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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我是林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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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齐天任书房找他。把昨天的事都说了一遍,他说我也算机灵,不过下次不要犯这种傻,然后再拿他来挡箭。我说,朋友有难你当然要拔刀相助了,莫非还真让你儿子知道我不是他妹妹,是从一千年后穿来的?这事你知我知就得了。
他听完后笑而不语。
闲聊几句,我便走了。刚回菊阁,就看见渺儿神色匆匆像是在找我。我上前问她什么事,她说宝宝在后院的爬树,说是研究出了一道新菜,要刚破壳的雏鸟……
我边听她说,边急忙往后院跑。
一到后院就看见宝宝半趴在树上,伸手去掏鸟窝。我跑到树下对他大喊:“宝宝,别胡闹,快下来!”
他见是我,笑着说:“姐姐,等我拿了鸟蛋就下来,我跟你说,我想了一道新菜……”
“快下来!”我厉声打断他。
他不再说话,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我。
我放缓语气,温和地说:“只要是宝宝做的菜,姐姐都爱吃,不要弄什么鸟蛋雏鸟的,摔伤了可怎么办?宝宝乖,快下来。”
他点点头,抱住树干慢慢往下滑。就在离地差不多两米时,突然脚底踩滑,我直觉上前伸手去接他,然后一个不稳,我们便一起摔倒在地上。
“姐……姐姐……”
“别,别动!”好痛。
“姐姐,你……”宝宝开始大哭。
“没事,我没事。”我苦笑着说。
腿可能断了,妈的,居然会那么痛,咬着牙在心里咒骂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钱舸一进后院就跑过来,身后跟着齐旻。
“我从树上掉下来,姐姐她……姐姐她……”
“我看看。”齐旻蹲下扶起我的左腿。
我呲牙咧嘴喊了声:“Shit! 痛死了!”
这时旁边的钱舸像见鬼一样,大声支吾着说:“你……你……怎么会?你……林妹妹……”
靠,还贾宝玉呢!我头一歪,痛晕了。
醒来时已是晚上,拉开被子一看,左脚夹着板,右脚包着,看上去很严重。
突然传来声音:“你醒了。”
我转头一看,是齐天任。
他慢慢走过来,帮我盖回被子说:“大夫说你左脚骨折,右脚扭了。”
哎哟我的妈,一断一扭的,难怪那么疼。
然后他接着说:“张念恩……”
我忙打断他说:“不关他的事,是我没站稳,你别怪他。”
“我是想说,他做了汤,让你醒来喝。”说完他端碗过来。
“哦,这样啊。”吓我一跳。
“要不要热一下,有点凉了。”
“不用了。”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药味。
“还疼吗?”他问。
我说:“不疼了,你也去休息吧。”
“我还有事做。”说完他望望桌子。我看过去,上面放满了账本书籍。
我笑着说:“真不好意思,每次都小病小痛,还叨扰你。”
“以后你少生病少受伤就是了。”他接过碗。
我噘着嘴好笑地说:“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指不定哪天飞来横祸,我就死翘翘了,搞不好还可以回我那个时代去呢。”若真是这样,我会怎么办?当然是立马撞墙再坐上时光机回家呗。
正笑着,却看见齐天任一脸不自在地看我,说:“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保护我?跟我死翘翘坐时光机没什么逻辑关系吧?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胡诌,把手枕在头下,想起刚刚钱舸叫的那声“林妹妹”。
这家伙!搞不好就是这声“林妹妹”把我吓晕的!
乱想没多久,上眼皮就觉得沉沉的,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就见着宝宝站在床前看我,眼睛红肿。一见我醒来,抹了抹脸,然后扶我坐起,强忍的眼泪终究还是又掉了下来。
“别哭了,姐姐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擦擦他的眼睛。
“都是我不对……大夫说要一个月才能走路的,姐姐,你打我吧,要不是……”
“宝宝也是想给姐姐做好吃的,才会去掏那劳什子的鸟蛋,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快别哭了,男孩子不能哭的。”
“嗯,我不哭了。姐姐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做。”
“我想吃玉米羹,还有贵糖酥,再做个小笼包什么的,还有……”
“我还是给你熬碗补骨的汤吧,那些好了再吃好吗?”
“啊,只喝汤啊?怕脚还没好我就饿死了,宝宝乖,就做贵糖酥好了。”
“嗯,那我这就去做。”他小跑着离开了。
渺儿这时打水进来,帮我梳洗了一下。我见她眼睛也是红红的。唉,摔断脚的人是我吧,我都还没哭呢。
她嗫嚅着说:“念恩……昨天……”
我笑着打断她:“没什么事,就别再责怪他了。”
“我没有照顾好小姐,其实……”
“那就更不关你事了,你看看你,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我没事,最多躺一个月,要觉得内疚,你跟宝宝就好吃好喝地伺候不就得了,嘿嘿……”
“渺儿一定做牛做马……”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别说这种话吗。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把宝宝当亲弟弟。那些话以后都不许讲了。”
停了片刻,渺儿这才止了眼泪,给我倒了杯茶。
刚喝着呢,小环挺着个大肚子旋风似的杀进来,后面跟着满脸担忧的齐华。
“小姐,你怎么……”
“别,别再哭了,小姐我今天什么事儿都没做呢,就只顾着安慰人了。怀孕的人就别乱跑,快坐下。”
渺儿扶她坐下,齐华站在旁边轻拍她肩膀说:“我都叫你别来了,你看看。”
“你知道什么,小环我生是齐庄的,死也是,小姐出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瞒我,要不是……”
“我不也是怕你担心嘛。”
“你懂什么,小姐……”
“喂,喂,喂,你们打情骂俏就回家去,知道你们恩爱了。”我笑着打断他们,你来我往吵来骂去的,干脆我什么也别做了,就看他们吵架。
不一会,宝宝端着早膳进来。我眼睛亮,鼻子灵,肚子叫。就等这个关键时刻。
也不顾形象,美美的大吃。这时齐嵩进来,第一句话就说:“小姐胃口还是这么好啊。”
我挑挑眉,望向他说:“你要是不在就更好了。”一来就找碴,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笑了笑,没再抬杠。
没一会娘也进来了,众人见她忙行礼,齐叫了声“夫人。”
“都在啊……小环你大肚子就别来了。”
“小姐受伤,小环怎么也要来看望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夫人快别这么说,这是小环该做的。”
娘在场,众人变得拘礼,聊了没多久,就请辞离去。
临走时齐嵩回看一眼,却没说什么。
整个上午过了个场,我感觉自己就像关在牢笼的动物一样,就等你们参观了。
躺着没什么事做,我让渺儿去书房给我拿本书。她刚走出去,就听见在门口说了句:“表少爷安好。”然后钱舸就轻踏进来,脸上招牌似的浅笑。
“表妹好点了吗?”
“好多了,让表哥担心了。”
他没再接着说话,只是慢慢走近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尴尬着摸摸脸。
“没有。”那你干嘛这样看我啊。
他仿佛听见我的心声,说了句:“好看。”
我一脸黑线,眯着眼,抽抽右边嘴角。
他突然大笑,冲上前抓住我的双肩说:“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
我彻底无语,难道我摔断了腿,你就坏了脑子。
谁知他竟说了句:“we came from the same place!”
听到这句,我瞪大眼睛看他,胸口抵着一股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点点头。
奇迹!真是奇迹!
穿越女……竟然……碰上了穿越男!
刚想到这里,眼前一昏,我又倒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应宏生日那天我们去的那个公园。人多拥挤,一片吵杂。突然,人群散开一条路,然后看见应宏像王子般优雅地向我走来。周围瞬间安静,我甚至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一步、两步,他越来越近。终于走到我面前时,他执起我的手亲了一下,我羞怯地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时却看见他一脸幽怨,眼里蓄满失望惆怅,带着哭腔问:“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穿越?”
妈呀!
我一骨碌坐起来,心跳急速,粗喘着气望望四周,齐天任、齐旻、齐嵩,娘、宝宝……怎么都在?
“小姐……”床边的渺儿啜泣着说,听着就像我再醒不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齐天任坐上床沿摸我的额头。
我喘了两下,慢慢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我问:“表哥呢?”
“我在这里。”钱舸绕过人群走过来,脸上似笑非笑。
“父亲,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林儿有事跟表哥说。”
齐天任不解地看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什么。
然后众人跟着齐天任出去,一脸的诧异。
关了房门,钱舸走上前慢慢扶起我。
“想不到会把你吓晕了,你也太逊了吧。”他扯着嘴角嘲笑我。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知道我在问什么。
“出生的那天,你不是吗?”
“我不是。”淡淡地带过,我接着问他怎么会来。他说,他二十岁那年出了场车祸,然后莫名其妙就来了。投胎到明月山庄,记忆还在,在这边生活了近二十年。
我真的很吃惊,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迹的二次方再分之一(1/奇迹2,概率论 -_-||),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发生了。
我渐渐平复下来,没有先前的激动。
之后我们开始闲聊,越聊越起劲。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一直生活在一群异类中,突然有一天碰到了同类。
他说他穿来之前是历史系的大学生,我说那真是如鱼得水好不自在,不像我一高中理科生,牛顿伽利略那些个定理公理的无用武之地。
我接着问了他这里的一些情况。他介绍着说,齐庄地处淮水下流流域,位置大概在苏北附近,著名的扬州城离这不远。至于年代,现在是宋仁宗皇佑五年,也就是1053年,正是辽、宋、西夏、大理、回鹘和吐蕃并存的年代。照年号推算,辽国现在应该是兴宗重熙二十二年,西夏则是进入李元昊执政的繁盛时期。
他讲了一大堆,我却一头雾水。催促他讲通俗点,易懂点,别罗嗦了半天跟没讲一样。他无奈地笑笑,然后用最简单的慨述说了一句——现在比《天龙八部》那个时期早七年左右。
我一愣,然后拍他的肩大笑:“早说嘛,这样我懂了……哈哈,乔峰段誉他们在不在啊?”
他喝了口茶继续:“段誉我不知道在不在,不过乔峰的原型是在的。”
“啊,真的假的?”金爷爷的人成真了?
“八年后辽国道宗,也就是耶律洪基清宁九年,皇太叔耶律孛吉只与其子楚王耶律涅鲁古犯上作乱,萧峰勤王平叛,后封……”
“行,行,行,你别再向我炫耀你的历史学得好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说实际点,目前政局如何,我可不想在战火硝烟里逃上一生。”
“嗯,还行,难得的平静,距离金灭北宋还有七十年……”
“大哥!我错了,你别再说了。总之我这生基本平安,不必担心受战争连累。”
“我还没说完呢,距元灭南宋还有……”
“出去,出去,我受不了你了……”
“唉呀,怎么这样无情啊,难得有人能听我说……”
“走吧你……我累了,你放过我吧……”
“……”
三推四请送走钱舸,宝宝这时敲门说午膳准备好了。
听了一个上午唐僧讲学,除了头脑发胀外,肚子如擂鼓。
我大口吃着宝宝端来的午膳,津津有味。他一直看我,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样子。我拍拍他的头说:“没什么事,别乱想。”
齐天任这时进来,我忍不住揉揉太阳穴说:“我很累了,什么也别问好吗?”
他怔了一下,然后又旋风似的转身离去。
吃完饭,宝宝轻手轻脚收拾了东西离开。我则捋着肚子倒床便睡。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得好好琢磨琢磨合计合计。
休息了几天,我拄着拐杖勉强可以下地。
那天之后齐天任没再来,倒是钱舸、齐旻来得勤些。突然发觉齐旻这人还不错,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冷淡。
他真的很不爱说话,来的时候也就坐会,喝杯茶。说的几句话,无非就是“怎么样了”、“好点没”。就像这样,他还是天天来,天天问。
这天下午,正想出去走走,钱舸就来了。我让他抱我到后院,我们并肩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他说我比他幸运,他刚来的时候还是婴儿,什么都不能说。我说你喝你娘的奶时有什么感觉,他眯着眼一脸黑线。
他又说他小时候做什么事都不敢太张扬,就怕别人怀疑。我说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软绵绵的死德性,外表温润如玉,其实性狡如狐。
他不解地望我。
我接着说,你就别装了,明月山庄这几年的兴盛是你带的吧,别跟我说你中规中矩完全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做,没一点学以致用。
他无奈地看看我,然后说他的确使了点手段。
接着我又问他,是否还有一展拳脚垂名青史的想法呢,他问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揶揄道:“穿越之N大定律之一 ——男穿都有出人头地改变历史的强烈倾向!”
哈哈……
他彻底无语。
正在这时,丫鬟领来个人。我望去细看,才发现竟是展璘尉!两年没见,抽长不少,眉宇间多了成熟稳重。现在的他和我最后的那个印象简直一模一样。
“一来就听说你摔断了腿,没事吧?”他渐渐走近我,一脸关心。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还真来齐庄了。”我笑着看他,想起了那时的“臭皮蛋”。
“过几天你及笄……”他嗫嚅地说,脸上微红。
我及笄关你什么事啊,跟你来齐庄没关系吧。
钱舸突然站起来说:“这位一定是展庄主吧。”展傲翔在那年冬天归了西。
“在下正是展璘尉,这位公子是?”
“在下钱舸。”钱舸握拳行礼。
“原来是明月山庄的钱公子,久仰。”展璘尉回礼。
他们你来我往的寒暄,我听了就觉得酸,尤其现在还知道了钱舸的身份。
没多久,钱舸便请辞离去。院子里剩我和展璘尉。
事实上,两年前离开惊云山庄时,我一直和他保持联系。我们大概一个月通一次信,相互问候并谈些生活琐事。可是自从他接管惊云山庄后,就没再继续了。他之于我,早不是初见时跋扈的少年,感觉倒像认识很久的“网友”。不过一年多没联系,倒有些生分。
不知道说什么,我问了句:“这一年来还好吗?”
他看着我说:“整天瞎忙。”
我笑着说:“接管惊云,怎么可能会瞎忙?以惊云庄主之名起步,自是能有一番作为,如若在武功上大有精进,他日盟主之位唾手可得。”说完我仰头看他。
他笑着打趣,说:“你一女子何来男子这般张狂?”
用力拍他肩膀,我大呼:“臭皮蛋,别小瞧我了。”
他微怔,然后大笑,说:“出生自今,只有你这样骂我,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气,但是看到你那气势,竟无语反驳。”话虽如此,眉宇间仍透出些许少年时的狂妄。
我咧嘴一笑,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他摇摇头说:“知道了……”
“哈哈……”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