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你这也挺 ...
-
“你这也挺逗的,存照片还不存单人的,把她老公的半张脸存进来干嘛,留着用来对比产生自卑的?”
“在哪儿呢?我勒个去,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服了,服了!”
“靠!还挺帅!”
“要不是因才长得又好,人家也成不了大老板的乘龙快婿啊,小吴你想比的话还得先去换个脑袋整整容。”
同寝小伙被梗的脸红脖子粗,但他的反驳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有几个肚子都笑疼了,颤颤巍巍地靠在床边。
在毫不留情的哄笑里,有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半开笑半是认真的看他。
“人家去公司没多久就被称为几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都爬上管理层了。反观你啊,现在还干着基层文员,你要怎么比啊亲?”
“我、我还不能有点向往了?想想都不行了?!YY一下有罪吗?!”小伙都快被急哭了,一张脸涨的像个气球,颜色红到发紫。
“咱们就算向往也得冲着靠谱的方向去啊,觊觎有妇之夫,还是孩儿他妈,感觉太不人道了。”
“可不是。”好事者噗嗤一乐,“她妹妹不还待嫁闺中呢嘛。要不考虑考虑这个?”
“长得也不比姐姐差。”
“高白瘦,富三代,金汤匙,全都是正版标配。”
“条件这么好的单身姑娘不多啦。”
“就是那个脾气……”
四下环顾,在场人员全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哈哈没关系!咱们吴萌萌这么软和,女强男弱很合适嘛!”
“可陶逸然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这不连婚都没定呢嘛!顶多是道德层面不太好,这可比勾搭有妇之夫强多了。”
说到这里,一群小年轻不知抽了什么风,话题扭头一转,变成了如何帮着小吴同志撩妹子。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比刚刚还要热闹,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李如祎站了一会儿开始打哈欠,便退出了人群,挪去自己的床上睡觉。
空调大开着,却没能吹熄这一浪高过一浪的群情激昂,李如祎裹在被子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曾在七人以上的斗殴背景下都安然入眠,临床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他看来和催人入眠的生活广播无异。
一夜好眠,沐浴在初升阳光里,李如祎精神抖擞地换上第三件花里胡哨的短袖上衣。马上就要退订旅馆,本着是最后一次了,连早饭都吃的比平时要多一些。
旅行的后半程开始向岛屿进发。
而他在船上吐到虚脱。
自作孽不可活,那些过量的鸡蛋,火腿之类的,还没消化就原封不动地重见光明,他躬着身子缩在船头的座位,头晕到想要直接跳进海里。程昊坐在一旁,体贴地为他拍后背,另一只手抓着备用的呕吐袋和矿泉水。
CHECK IN的时候,李如祎连连摆手,拒绝了一手架着他的程昊同住的要求,和刚刚拒绝他把自己横抱到这里的言辞一样坚定。
下午是一些海上游乐项目,他头顶降热帖,催促着为他担心的小吴快去和大部队汇合。难得出来玩,前一天刚被奚落过,第二天还得奉命照顾一个身体素质堪忧的基层中老年员工,没必要让小朋友那么命苦。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往来画面在脑海深处翻腾,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想象中的邱至和邱至家孩子在一起的模样。自昨天才刚刚知道后,他就忍不住的往这方面想。
李如祎曾和邱至的妻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的身份还是邱至手下初出社会的实习生,待人接物谦卑有礼,淡妆素裹之下漂亮的如清风拂面。
而邱至小的时候,专挑父母的优点遗传,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也比普通人白了一点,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好看到大的典范。强强结合下,他们的孩子不管像谁,应该都不会难看。
那个小孩刚出生没多久,应该还是躺在襁褓里小小软软的一团,人格意识还未完整,却早已环绕在赞颂与光环中,属于未来的道路更是一片平坦。
如今已临近霜降,想来邱至在四月初与他分手时或多或少与之有些联系。不愿在拥有了子嗣后依旧维持着那些让人蒙羞的苟-且关系,在这方面,他是个合格的、负责的父亲。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对自己说,李如祎还是为当日困苦不堪的邱至找到了完整的理由,这都归功于他一如既往的犯-贱本能。
第二天,从丛林飞跃的缆绳上下来,腿软的像是两根橡皮糖,李如祎万分庆幸自己前一天错过了独木舟瀑布。
他扶着树干喘气,虽身处野生丛林,但四周驱虫液的味道几乎浓到快要滴下来,因此,密集的蚊虫并没有太过靠近这群新鲜的食物。有人穿过肋下为他递来了一瓶可口可乐,李如祎回头看去,不出意外是程昊的笑脸。
真想一拳打破他的鼻子。
莫名其妙的想法从心底升腾,李如祎也跟着笑笑,接过二氧化碳充足的饮料,结结实实灌下几口后打了个悠长的嗝。
最后的几天,程昊果然像是曾经说过的一般,总是不经意地围绕在他的左右。
是不是真的怕自己丢了不好说,但他这股不离不弃的尽头倒是多得快要冒出啦一样。一天晚上洗澡时,李如祎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左看右看,他的平庸的脸稍微有些松弛,身体干瘪什么都没有,完全无法想象,到底哪里值得比自己小了整十岁的人凑上来。
用不着大脑跟着一起玩乐的项目过得很快,在变着法的尖叫声中,终于还是到了旅途的最后一站。
李如祎套着安全帽,站在六十米的高塔上,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有毛病的规定让所有人都来一次。
同一组上来的程昊已经绑好了腰间防护的弹力绳,看向李如祎的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工作人员鼓励蹦极者在跳下的一瞬间喊出愿望或是困苦之类的执念,亦或是思考不能时无意义的叫喊,其主要目的在于发泄压力,从刺激中获得更多的愉悦感。
“希望我爱的人也能爱我呜哇!!!”
程昊的身体猛地下坠,在离水面没多远的地方被猛地拉起,瞬间的弹力消逝后,再次小幅度地坠落,李如祎看着他的身影变小变大再变小,假如这时自己冲上去,成功弄断弹力绳的几率能达到百分之几。
下一个就是李如祎。程昊重新回到高塔后,拍拍他的肩膀就跟着工作人员下了电梯。留下他一个人,煞白着脸看别人把繁复的家伙套在自己的身上。
他低头向外望了望,站在距离足够的中心和站在边缘完全不是一码事,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或者说等他跳下的时候,弹力绳正好断了也说不定。巨大的眩晕感袭来,浑身上下抖得和筛糠一样。
李如祎发誓,只有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他想跳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