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与邱至修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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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邱至修长白皙的手不同，程昊的手掌宽大有力，此时竟将李如祎因常年劳动导致骨节突出的爪子衬得比平时小了两圈。
温暖又干燥的触感，却让他莫名想到了按向脚底板的香烟。
那是一项特殊的娱乐活动，创伤小但作用程反比，无休止的折磨令承受者痛苦不堪，也正好满足了实施者不怀好意的恶趣味。
明知最后只剩刺痛瘙痒，却依旧无法避免在漫长的等待中担惊受怕的心情。
到最后走到了哪，怎么回去的，都因为困倦而没了印象，李如祎对于那一晚最后的记忆大概是就海风把鼻涕吹得老长，他一边用手擦着，一边听程昊讲他曾经恋爱的故事。
一个人对你讲述的情史太过悲戚，不是在讨同情就是在套路你。
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方向，一个风团巧妙地避开这片旅行圣地而去，李如祎缩在旅店的被子里，拖拖拉拉耗到中午才起。
酒店提供自助午餐，受过礼仪教育的年轻人是此次来访的构成主力，所以在这项敏感的就餐模式里相当循规蹈矩。可惜一部分人再怎么努力，也架不住为人民形象拖后腿的同胞们扎堆着前行。参加旅行团的大哥大姐大多年过半百，一行人簇拥在取餐台前哄抢，餐桌上未整理的残骸、数座三文鱼山是上一波旅客留下的，李如祎和看不过眼的跟团老姐姐，以及一位中国籍的打工侍者齐齐摇头叹气。
酒足饭饱后才算真正开始了旅行，坐着租赁大巴去了什么寺和什么寺，李如祎笑呵呵地听导游讲解，买了一趟纪念品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一轮冥思苦想未果，他坦然接受自己记性不太好的事实。
充满了历史人文气息的旅游景点或宏伟壮观或细腻静谧，他们更适合被装在照片里，成为日后证明自己曾来过的痕迹。
的确有着触动心头的美景存在，只是还未达到所谓的生命震撼和灵魂荡涤，人声鼎沸间，乌央乌央的人潮大多说着和他相同的母语，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大高个儿是少数，本地人更是稀少的过分。无论语言与民族，大概有一个想法是共通的，有多少人愿意多去几次自己家门口的名胜古迹。
跟着各处游访皮肤黑了不少，总结下来，这两天尤为让人印象深刻的，居然是曼谷特色的红-灯区。
夜幕降临，大尺度的表演一场轧一场，无论男女和第三性别，都穿着绚丽清凉的服装立足在表演台上，大瓦数的追光照亮了粘在布料表层的金属和碎钻，营造出廉价的璀璨，竟莫名贴合其糜烂浮夸的主旨。
比起色-情，这些表演更适合称为荒诞。为了在强光下凸显五官，表演者的妆容都是堆砌在皮肤上的浓重色块，他们汗流浃背，扫在身上的亮片四处飞散，在古怪的奏乐中使劲浑身解数，有人掏了一叠纸币放在桌上，眼尖的人看到后会移动到他们身前，以不同的方式舞动着，一边表演一边拾取小费，他们背后的羽毛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过了整一排坐席的脸。
这里起码六成的观众都会说中文，年轻的男男女女倒不稀奇，老年的夫妻甚至是三代同堂的旅行者也不在少数，他们都是导游介绍着‘有趣好玩记忆深刻异国特色’等带进来的。现在人人神色各异，看起来有趣极了。邻桌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表情变换不定，捂着小孩子的眼睛大骂臭不要脸没个正经，坐在一旁的老奶奶倒是神色如常，只是不知道她手里卷成小棍的纸币等会塞进哪个男舞者的内裤里。
随着口哨和叫好，脱-衣-舞娘抛着飞吻走下舞台，毫不顾忌傲人的身材被四处目光流连。后一个节目是单独男性SOLO，穿着类似于英国哨兵的闪亮服饰，随着音乐激昂，用那啥绑着鼓槌翘奏鼓点，刚刚还兴致缺缺的男性们轰地爆出笑声，还有几个同理心强的不住发出低声悲鸣。
李如祎坐的地方靠近舞台，他正捧着个巨型椰子，一边端详那名男性鼓起的脖颈大筋一边感叹这群人太拼了。一时间竟体谅起刚才死按着他的脖子合影，收了了四五张相片钱的人-妖-小-姐，工作这么辛苦，可就票价来看，这一场秀的资薪还不如他们被零星施舍的小费。
等走出了地下，耳朵里的残音还在轰鸣，人群散的极快，回旅馆找饭店去酒吧猎艳甚至在看一波的都有。刚刚喝了不少饮料，李如祎乱窜着去附近的商家问路，偏偏遇到的几个都语言不通，平时遍地的国人打工者一个都没见着，着急地转着圈子，在几乎绷不住之际都有败坏一回素质就地解决的心了。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解扣子，回头一撇的功夫，路灯下几个曼妙的身影差点让他直接失禁。这一吓倒好了点，李如祎本想等她们走了之后再说，结果发现她们只是原地慢步绕着圈子，孤影被拖拽的老长，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这些是什么人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离他最近的身影注意到了他的目线，等着脚下高度惊人的鞋底摇曳着走到近前。实打实的说，他虽然是个同性-爱好者，却真心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漂亮的不行，皮肤细腻的范光，黑发柔亮眉目潋滟，就是衣服太短太艳缺失了东方女性的含蓄美感。
对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英语，他啥都没听懂。
“你好，砍优斯皮克拆腻斯？”这大概是李如祎难得记住的几句英语了，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和原版不太一样。
一脸迷惑听完后，对方摇摇头，笑着对他做了几个手势。
“那个……啥意思？算了没关系，你知道厕所在哪吗？呲恶侧，司呜呃所？”
又是几个手语，他还是一点都没懂。
“就是那个叫啥……NC？不对好像是MC，小姑娘，知道吗？MC？”李如祎跟着用手势比出这两个字母。
对方干脆不再比划，直接拉着他的胳膊示意跟她走。
“你要带我去？诶不用了给我指指路就行，这太不合适了……”
刚被拉着走了两步，小姑娘的胳膊就被一个人的手提了起来，李如祎顺着往上看，正是程昊阴沉紧绷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