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无期》尘言洲

8、查无此人

　　9点晚自自习下课，教学楼顿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奔过操场，路旁的灯光照着人影，水泥地上光影晃荡，此起彼伏，像风吹着的麦尖，轻轻摇摆；一班在最左端，三班在最右端，二班则在中间，沉言一般走的都是右边，可能会跟方圆碰面，一起聊聊！
　　在楼梯口，方圆叫了声沉言，“沉言，走，去小卖部不？有点饿了，下午的饭不好吃，没吃饱！”方圆凑近了说道；沉言看了看手里拿的一堆书，望向方圆，“我手里拿着这么多书呢？要不你和你同学去吧！我还好，不是很饿。”方圆一把抢过沉言手里的书，“有我呢！我帮你拿。”拿过去一刹那，差点掉一地，方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沉言还是不大想去，方圆拿着也怪累的；方圆见沉言还在犹豫，又凑近了说，“说不定，等会会遇到她呢！你懂得哦！嘻嘻······”方圆奸邪的笑容仿佛戳中了沉言的尴尬之处；“算了，我们一起拿着，跟你去吧！受不了你。”
　　“果然还是这个法子好使，以后就简单了！”方圆絮絮叨叨，心心念道。
　　操场很空旷，有点风，周围的灌木丛里传来阵阵虫鸣，路上并没有看到她，三五成群，都空着手，说说笑笑，唯有方圆和沉言，抱着一沓书，龟速前进，无奈又无力。
　　方圆买了几包魔法士干脆面，还有辣条，很是丰富；“沉言，你怎么就买了点面包啊，看我，待会能吃很饱呢！”抱着书，上边放着吃的，满载而归。
　　9点50熄灯，不一会儿，刚到寝室，熄灯哨吹响了，全部寝室都必须关掉寝室的灯，从正面望过去，均是黑灯瞎火，反观后面，昏黄的灯光，十之八九均是亮着的。“哇，这么多好吃的，方圆，可以呀！”胡乐冲完冷水澡出来，湿透的短裤已经快要掉下来，只擦干了头发，看见方圆手里拧满了零食呼喊道；方圆将书送到沉言的寝室便回来享受夜宵，满满的零食。
　　“激动什么，下午没吃饭，我要饿死了！别动我的魔法士，你吃辣条还可以！来，没刷牙的，都来点辣条吧，我先去冲个澡，一身的汗，胡乐，你别动我的辣条啊！”上铺的王佳源依旧耳朵塞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下铺的胡乐拿了方圆一包辣条，放肆吃起来，随后，辣条被洗劫一空，还有一包魔法士被偷去一半，胡乐嘴里嘎嘣嘎嘣，脆脆声响。宿管叔叔例行先行告诫一番，陆陆续续，；寝室里众人都已经洗完澡，时间已经到了10点20分，寝室整栋楼也归于平静，胡乐还在胡乱扯着各种话题聊天，其他人相互应和，丝毫没觉得已经熄灯许久。最近出了什么新的游戏啊，有哪些新歌，地上是一地的芒果皮，垃圾袋，乱糟糟的拖鞋；“诶，方圆，你爸妈决定给你买什么手机了没？我要买个摩托罗拉，这手机费了，一点也不好用。”
　　“哦哦，芒果好甜啊，以后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今天倒还挺大方。”方圆打了一个隔说道；胡乐小声念道，“要不是你非得看我箱子，你还想吃到，做梦吧！”方圆问道，“胡乐，你说什么？大声点，没听清楚！”胡乐看着一地的芒果皮有些心痛，大声回应道，“没什么！我说我一定要换手机！”一束光突然从窗户外边照进来，明晃晃的光一动不动射向胡乐，此时胡乐还在玩手机，微弱的光透过一层薄被，寝室里顿时哑声，一声不敢发。“还在讲什么，熄灯半个多小时了，其他同学都睡觉了，你们还在吵吵吵，其他同学不睡觉了？整栋楼就你们寝室还在吵，手机收进去，关机。”宿管的大叔训斥着，将手电筒的灯光切到他处，一地的垃圾，芒果皮，气不打一处来，“看你们寝室的卫生啊，到处都是垃圾，跟猪窝有什么区别，平时你们寝室卫生也是最差的；今天第二次晚查寝，还吵吵闹闹！明天上报你们班主任李老师那去，你们注意点啊！”
　　寝室里没一点声响，静静聆听宿管大叔的步伐渐行渐远；胡乐伸出半个脑袋，“嘿，方圆儿，宿管大叔走了，没事了，刚不小心，被子盖得太快，一身的芒果了，我去洗个澡。”方圆没有回话，整栋楼从后边看去，透过寝室后边窗户，淡淡黄光，还有淅沥沥的水声。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为什么一个人发呆······谁是电音之王，谁是电音之王······”

　　同寝的其他几个人已经刷牙，洗好脸了，准备去吃早餐。方圆听到胡乐的起床铃声惊醒，“啊，这么晚了？睡过头了。”自言自语；“起床了，胡乐！”随即叫了声胡乐起床；胡乐转了个身，铃声10分钟后再响。方圆赶忙洗涑完，“快起来，要迟到了，班···主···任···”一句话票在空气里，“···的···第···一···节···课···”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为什么一个人发呆······everybody 跟我一起嗨嗨嗨everybody 我要让你嗨嗨嗨······ ”铃声响起，“班主任的课？Excuse me？”猛的惊醒，“不是吧？完蛋。”急忙穿上裤子，进去洗了把脸，风风火火甩门离去。
　　叮叮叮·······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黄严兼数学科任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讲课了。“报告！”
　　班主任黄严犀利的眼神瞟向门口，说道，“进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我们上堂课讲到一元一次方程，接下来我们来学习如何解它，同学们翻到24页······”
　　宿管大叔挨个检查每一楼的寝室，然后进行评分，6分及格，10分满分，内务极其干净的寝室，并且晚就寝的纪律也很好才能够获得这么高的评分。宿管大叔检查到403，打开寝室门一看，卫生跟昨晚一样，一地的芒果皮和零食包装，拖鞋胡乱摆放，卫生一点没弄，还有这铺床被子也没有叠，内务整理、卫生都差；课堂上，胡乐又差点睡着了，“胡乐！干嘛呢！想睡觉就站起来。”胡乐拉拢着脑袋，无精打采；“站好，不听课就后面去！”旁边的方圆突然想起一件事，做完笔记，悄悄问道，“胡乐，你寝室卫生搞了没？今天轮到你了，早上走太快，我忘记跟你说了······”胡乐仿佛从游离状态醒来，眼睛瞪大望着方圆，放声大叫：“你说啥？”忘记了现在还在班主任的课上；“胡乐，不听课，站后边去！影响其他同学上课。”胡乐窃窃私语，随手扯了本语文课本小心翼翼的往后面站去，心里想着要完了，要完了。宿管大叔将整栋楼的卫生、内务查过一片后，评分栏里403的量化分仅有2.4，对比一下其他寝室，惨不忍睹，不忍直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叮叮叮······
　　“下课！”
　　“老师再见······”
　　班主任夹着资料和课本离开，胡乐故作轻松缓缓回到座位，重新郑重地问了遍方圆，“今天是我搞寝室卫生？你没搞错？”方圆一个字一个字斩钉截铁的重复一遍，“是你！今早我忘记跟你说了！”方圆面带歉意。
　　胡乐扔开语文课本，双手抱头，声嘶力竭低声喊道，“完蛋，我被子都没叠，卫生就更加。啊！”
　　下一堂课是英语课。
　　“喂，黄老师吗？我是宿管管理员，今早检查学生寝室卫生的结果出来了，鉴于你们班的一个寝室——403，今天的卫生、内务都很差，还有昨晚就寝的事情，昨晚熄灯后40分钟了，10：20了，里边还有同学讲话看手机，地上都是芒果皮、零食袋，卫生很差，我跟你打个招呼，希望你能引起重视！”
　　“嗯嗯，多谢您告诉我，我们班同学在寝室的表现，我会让他们改正的。”
　　咚咚咚······
　　班主任黄严站在门口，敲门声打断了英语老师上课，“打扰一下，找几位同学出来一下！”
　　老师点头示意。
　　“胡乐、方圆、王佳源、江淮、肖之谦······出来！”班主任黄严迅速叫出403寝室全员。
　　胡乐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结局，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悲壮起身、慷慨赴义。除了方圆，其他几人，不明所以。
　　班主任黄严一路没有说话，领着8个人走到一号教学楼，一号楼是机房，以及做实验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班主任黄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后边跟着的人猝不及防，一个接着以恶撞上去，歪歪斜斜，“方圆你踩我脚后跟了！”胡乐吱声道。
　　“站好了！”班主任黄严终于发话，空气闷得没有声响。
　　“知道我把你们叫出来的原因吗？啊！在寝室没人管得了你们了？无法无天了还！”
　　其实班主任黄严并没有真想问他们，胡乐不识趣的回答，“不知道，黄老师，我们还在上课呢，你就叫我们出。”
　　“让你说话了？啊？你给我站好，就你，你们几个啊，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在寝室里大吵大闹，卫生卫生不搞，被子被子不叠，待会回去每个人一份检讨，听到没？”
　　胡乐听完，乐开了花，想着就写一份检讨就可以了，这也太容易了吧，不敢相信眼前的黄老师会是他们说的那么严苛。
　　“好了，接下来，你们先热下身，准备准备······”黄老师继续发号施令。
　　“Excuse me ”众人异口同声，热身？准备？准备干嘛？
　　“好了，活动开了，一楼到六楼蛙跳，开始！”黄老师还提高了音量，放开嗓子说道。“来，胡乐，你第一个带队，开始吧！”
　　前一刻还想着只是检讨书而已，这一刻却是蛙跳上六楼。
　　“方圆，今天谁搞卫生的呀？”一人问道。
　　方圆犹豫了会儿，眼睛瞟了瞟胡乐，“呐，那位大哥啊，起得最晚的人，哎，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今早走的时候忘记跟他讲了！”双手摆了摆，以示无奈。“方圆，干嘛呢？！手怎么放的？现在是蛙跳，认真点！都快点，我在下面看着时间的，别想着给我偷懒！”黄老师眼睛所到之处无不得认真对待。
　　一行人听到是胡乐没有搞卫生才会导致现在在上课时间来接受蛙跳的惩罚，抱怨说道，“胡乐一个人的错，我们也得跟着受罚吗？公平吗？”
　　“为什么自己不站出来承认错误，自己没搞卫生自己承担责任不就好了？”
　　“昨天晚就寝时，我们几个说话都被宿管大叔说了，警告了，我们应该都有点责任的！”王佳源轻轻说了句。
　　“加油啊，兄弟们，才到五楼，我们快登顶了！”江淮苦中作乐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中注定，我们要遭此劫难，别再纠结谁是谁非了，今天这蛙跳是逃不过了，大风起兮云飞扬······”肖之谦字字铿锵。
　　“快点，快点，免得班主任又催催催，催命一样，黑白无常！”众人渐渐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胡乐将所说的都听进去了，自己负有很大责任，自己值日，卫生没有搞；内务整理就自己被子没有叠；“大伙，待会儿，我请你们吃冰棍，挑最贵的那种！这次是我的错，以后再也，卧槽，没有以后了。”
　　叮叮叮······
　　英语课已经下课，接下来是课间操时间。
　　“嘿，同学，帮我叫一下方圆，谢谢！”沉言跑到三班教室门口，礼貌说道。
　　那同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方圆，答道：“方圆不在教室。”
　　“今天不做课间操，他能跑哪去？”沉言莫名的说。
　　那同学似乎听到了沉言的疑惑，补充道，“他和他们寝室的几个男生被班主任叫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哦，好吧，谢谢。”沉言回了自己教室。

　　“黄老师，我们还要跳多久啊？这都第三节课上课了，你看？”胡乐率先问道。
　　“还早，别急，你还会有时间概念的吗？上课下课时间记这么清楚，晚就寝熄灯时间怎么就不见得你记得了？继续跳，快点！是不是想再多跳几圈，啊！”班主任黄严斥道。
　　胡乐急忙加快了节奏，上了二楼，小声骂道，“黄严，简直就是个阎王，让我们蛙跳到死好了，这腿都不是我的了！”
　　众人喘着气，大汗淋漓，衬衫湿透了，身体晃动，汗滴摔落在一旁，好似刚蘸过水的拖把从上面挥过的痕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班主任黄严在下边来回踱步，偶尔有一个熟人经过，班主任黄严微微笑道，“学生不听话，给他们上一生难忘的指导课呢！”似乎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也极其有成就。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按部就班的滔滔教诲还不如亲切感受劳之以形的大汗淋漓来的痛快，吃一堑长一智，闷头一棒打醒装睡的人，在那个时候也是能够理解。
　　叮叮叮·····
　　第三节课下课，正当胡乐再一次从一楼带头往上跳时，班主任黄严松开之前双手交叉在胸口的姿势，咳了咳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停下，原地休息一下！”
　　方圆急促呼吸，踹着气说道，“黄老师，我们还可以，不用休息，早点搞完早点回去上课不是？待会跟不上老师进度了！”
　　几个人望着班主任下一个号令，汗水顺着脸颊，滴答滴答，滴落一地。
　　“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寝室的就寝纪律，你们寝室的内务、卫生，每天晚上我会去看看，如果，宿舍管理员还打电话和我说，十几个寝室里就你们403特别突出，那么，这里见面的机会肯定不少！方圆，你当寝室长的，要督促他们！”
　　阎王也有好的一面，真的是老天长眼了，啊，回去得施法专门给上苍道谢；胡乐心里想着。
　　“嗯嗯，黄老师，我知道了，我会督促他们的，你放心好了！”方圆调整了呼吸慢慢说。
　　“去上第四节课吧！别迟到了，快去！”班主任黄严像赶牛羊般。
　　胡乐、方圆、刘夏、江淮、肖之谦等人一瘸一拐返回教室，看着背影，别样风景。
　　此后，阎王这个外号与班主任黄严密不可分，每每看到都不敢直视，仿佛眼神就给你一种威压，提到三班，便想到阎王，欲问阎王何许人也？三班班主任黄严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