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告别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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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是历史考试，下午4点考完。
“吴期，你选择题第三题，选的什么啊？是元谋人还是山顶洞人？”温茗刚从考场出来，就拉着吴期问，“复习的时候我都记得自己看过的，刚考试的时候就忘记了，真的是，好蠢······”边说着，边骂自己。
吴期摸摸温茗的头，“小温茗，没事，一个选择题；我好像选的是元谋人，这题我也不是很记得了，隐约记得老师讲过。”吴期安慰温茗道。
李子木清闲的从教室出来，手里一如既往转着笔。吴期叫住他，“李子木，你选择题第三题选哪个答案，元谋人还是山顶洞人？”。
他用笔敲了敲脑瓜，故作冥思，“肯定是山顶洞人呀！”嘴角带笑。
温茗和吴期对视，仿佛世界崩塌，心如死灰；两人脸上都挂着失落的神情，“吴期，咱们俩，成功的错过了正确答案吗？”温茗略带哭腔说道。
“是吧······”吴期应着。
李子木笑出了声，扑哧一下，笔掉到地上。
“你们还真的信我！哈哈哈·····”李子木急忙捡起掉落的笔，边说着，“那题选元谋啦！刚刚骗你们的，哈哈哈···假期愉快！”李子木撂下一句话，可恨的笑声还停留在走廊上。
“你站住，李子木·····”吴期和温茗合着喊道。
李子木头也不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李子木！”俩人愤懑道。温茗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被李子木这么一耍，感觉有点热了，说话间，这个温度里，还是能见到白气。
“看来，我们模棱两可的这道题，写对了！啦啦啦···”吴期开心地跟温茗讲道。
“嗯呐，皇天不负有心人呀！吴期，寒假你到算干嘛？”温茗问道。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教学楼空荡荡的，过于安静。
天空飘着一点小雨，久了，还是会淋湿。
“寒假啊？不知道诶，待在家，或者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老家看看奶奶······”吴期想了会说道，“你呢？”。
温茗眼神闪烁，有些感伤又有些期待，“我啊，寒假应该会去我爸爸那边待一个月，然后再回来我妈妈这边！哦，对了，今天下午，我爸会到学校接我的，那我们要下个学期开学再见到了，吴期······”。
吴期想到小温茗，她爸妈离婚了，为她感到伤心，不过听到她说的，她爸爸和妈妈依然很爱她，虽然分隔两地。“嗯嗯，小温茗，我们寒假有时间的话，可以用□□聊天哟，路上小心点······”。
两人从教室一路走到女生宿舍。
“吴期，我上去收拾东西了！拜拜···”温茗率先跟吴期道别。
“小温茗，假期愉快哟！拜拜···”吴期面带笑意。
温茗在楼下的台阶上站了会儿，看着吴期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此前，曹阁早早交完历史试卷便回寝室收拾东西了；邻近期末考试，老师们对曹阁这个学期各次成绩的反映，再加上上次“早恋事件”的影响，曹阁爸妈决定给曹阁换一个学校，或许对他好点。
期末考试前些天，曹爸跟曹阁班主任商议了这事，并电话告诉曹阁，“我和你妈决定让你转学，去六中吧，那里爸妈有熟人，考完期末考试，我们来接你······”。曹阁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容置疑；“期末考试还是要认真对待，听到没？考完我们来接你！”随着电话那头挂断，曹阁将手机给了班主任，一声不吭，离开后，办公室的门悄悄关上。
“温——茗——？”曹阁轻声喊道温茗。
有点熟悉的男生的声音，温茗战战兢兢把头转过来。
曹阁拿着箱子，背上书包，他的头发已经被小雨滴打湿，以致镜片上弥留了几滴；温茗转过身，目视曹阁，没有回话。
“我，我可能，要，转校了······”曹阁故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说出口，却又不得不说出口；他闪避了温茗疑惑的眼神。
“你，要转校？”温茗将信将疑问。
曹阁点了点头，故作释怀，“也没什么啦，只是走之前，想跟你说一下。”手抬了抬镜框，眼睛里闪烁着想说又还没说的话。
“你，转到哪个学校？”温茗显得有一点在意，他的落脚处。
雨淅淅沥沥的飘着，也变得大了起来。
曹阁在纠结，要不要在走之前，再一次对温茗说一次：我喜欢你。
距今他们俩好好说话已经几个月了，他害怕打扰她现在的心境，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是温茗不应该以此为负担，再三思索，便不再想了。
“还不知道，我爸还没说，只是说寒假过后就要转学了！”曹阁一字一句回答。
“这样啊，那你，你换个地方要好好学习了······”温茗刚把话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得不对，这样子说不是评论他成绩不好嘛，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刚想解释自己的话的本意是让他更好的把心思放学习上，曹阁率先说。
“雨下大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曹阁正准备推着箱子动身。
“你等一下，我上楼拿伞给你！”温茗叫住曹阁，没等曹阁回话，转身冲上楼梯。
曹阁抬头看向下雨的天空，滴答···小雨滴打在镜片上，凝聚成水珠，缓缓流下；心里涌上一股悲伤，内心发声：温茗，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啊。
“小语，你有看到我的雨伞吗？”温茗在寝室里翻了一遍，实在没看见才问室友小语。
“黑色的吗？哦，刚刚悦灵送小同去校门口，看见外面飘着小雨，就带你的伞，以备万一，看你没在，叫我看到你跟你说一声。”小语停止收拾东西对温茗讲道。
突然曹阁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雨刷摇摆不定；曹阁见是老爸来接自己了，急切的看向楼梯处，希望此时温茗立刻出现，看她最后一眼。
汽车又鸣笛了，“上车！”曹父喊道。
此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曹阁不得不上车，可是温茗还是没有来。
“还有伞吗？小语？”温茗显得有些焦急。
“没了，刚悦灵一块拿走了。”
温茗急急忙忙出去，跑下楼梯。
车子开动，曹阁摇下车窗，雨滴划破视线，淋湿了整个世界，拐角，直至不见。
温茗跑至门口，雨已经很大，急切地张望着远处，可是看不到曹阁的身影，校园显得空荡荡的，雨淅淅沥沥起来，洗刷房顶，墙壁，操场，旗杆，红旗塌成一卷贴在上面，纹丝不动。
温茗蹲下来，看着地面上泛起的水滴，远处阴霾的天空，耳边似乎响起曹阁的话“我，要，转校了······”。
想起自己和曹阁去路州湖玩，想起曹阁说要带自己去湖中心的叉鱼亭看看，想起······
内心大声嘶吼，可是这雨声太轰轰隆隆，完全掩盖住，仿佛置以密闭的空间里，说不出话；眼眶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流出，温茗把头埋在两膝之间，低声啜泣。
曹阁闷不出声，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外面，两旁的灌木丛、苏铁、门卫室、校门口的石狮子······一切熟悉都从目光所至的地方被强行拉扯出去，经不起记忆的考量，太过沉重承载不了；他倒在后座上，希望把自己的头埋在看不到的座位角落，立刻进入梦里，享受黑夜的寂静，无人问起。
“诶？温茗，怎么了？”悦灵回来，看见温茗蹲在门口。
温茗抹了抹眼泪，“没事，你回来了！”
“哦，对了，温茗，我之前没找到你，擅自把你伞拿走了，对不起！我跟小语打招呼说看。”悦灵解释。
“没事，悦灵，我们回寝室吧。”温茗第一次不礼貌的没等悦灵把话说完便回了话。
悦灵见温茗心情低落，挽着温茗的胳膊上楼了；悦灵不敢问什么原因，只好说了自己去送小同的事，还吐槽这雨下得很大。
温茗本就担心曹阁淋湿，听到这里，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小语，我们回来了！”悦灵跟正在收拾东西的小语喊道。
小语诧异了会儿，原来是温茗和悦灵一起回来了，看到温茗眼睛还红红的，刚想开口问原因，悦灵似乎预料到，赶紧开口，“小语，你收拾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走？”。小温茗回到自己的床铺；悦灵拉了拉小语，小声嘀咕几句。
温茗无精打采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寒假作业、换洗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书包。
悦灵发短信给吴期说温茗刚在楼下哭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嘀嘀嘀···
“曹阁，你还在学校吗？”李子木发来消息。
手机装在书包深处，曹阁急忙翻了翻，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备注是：子木；一时的兴奋瞬间跌入谷底，无奈，打字道，“回家路上！怎么了？”。随即扔在座位角落，脸朝下，不想再说什么，强制自己不再想什么。
嘀嘀嘀···
手机的消息又响起，曹阁此时此刻不想理会，即时是他最好的朋友，子木君的消息。
嘀嘀嘀···
嘀嘀嘀···
□□息一连串，搞得曹阁有些不耐烦；“我靠！”曹阁破口刚想骂人，曹爸往后面看了一眼，曹阁别扭的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谁啊···”。
“你走之前去找了温茗吗？”
“听说，温茗她在宿舍楼下哭了，你知道吗？”
“喂，曹阁，你回个话啊，喂！”
“ ”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曹阁感觉心里被狠狠扎了下，有点揣不过气。
曹阁手有些颤抖，按着手机键，一个字一个字：她怎么了 ？怎么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 ？
紧接着，曹阁连续发了三条消息，三个问题。
李子木看着这三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原样发给吴期。
悦灵发短信后，吴期打电话过来，悦灵给了温茗，“小温茗，呐，吴期的电话，待会再收拾东西，你看这书寒假都用不上，你装进去干嘛，心不在焉的······”。
电话那头，“小温茗，你没事吧？怎么还哭鼻子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打她！”吴期安慰温茗。
“没，没事，我就是。”温茗反头看看悦灵和小语，心里思索了片刻，要不要在她们面前讲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刚刚，曹阁在宿舍楼下叫了我，跟我说了些话，他说他要转校了，后来，我想着上楼给他把伞，下来后，他就不见了······”温茗带着一丝丝哭腔复述着。
小语这才意识到，刚刚温茗火急火燎的找雨伞是究竟为何了，看了看悦灵，悦灵脸上露出做错事情、不好意思的神情。
温茗说完看向悦灵，补充道：“悦灵，我不是怪你拿走了我的伞，其实，我还有话没跟曹阁说完，他就走了；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有点难过，才会，才会哭了的。”
悦灵靠着温茗坐下，摸了摸温茗的头；“小温茗，不伤心了。”。
吴期听完温茗的叙述，想着怎样才能更好安慰温茗。
“你们可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别人。”温茗换了口气，正经说道。
悦灵和小语均点头唯是。
“嗯呢，听小温茗的，守口如瓶。”吴期应声。
嘀嘀嘀···
“你就跟曹阁说，温茗没事，就是人家都上楼给他拿伞了，他一声不吭，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温茗不开心了，现在没事了，叫他不用太担心。”吴期回应李子木。
李子木将吴期说的整理了一下：
1.温茗哭了
2.你走了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很生气，估计被你气哭的
3.吴期告诉我的
之后，吴期问起温茗，还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温茗自嘲的笑了笑，不在意的说：“我还有点喜欢他！”
曹阁看到李子木的回答，看着屏幕，露出一点微笑，可心里却似乎滋生了一个新的创伤，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告别与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