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无期》尘言洲

16、大约在冬季

　　天气变冷了许多，随便哈口气都云雾缭绕，每个人都裹上冬季校服，时不时搓搓手。
　　戴蒙叫徐航道，“我到你床上睡，我被子好薄！晚上好冷！”随即抱起自己的被子到下铺，一股脑钻进徐航的被窝里。
　　“别挤我呀！我挨墙上了······”徐航埋怨说道。
　　“知道知道······”戴蒙把屁股往外面移了移，“现在行了吧？！”他再问徐航是否满意自己的位置了。
　　徐航没再说话。
　　窗户外面的风呼呼吹着，像在嚎叫，不时还有风从门缝里钻，丝丝的响；路灯时亮时灭，一粒粒的雪在灯光下缓缓飘落，落在两边的灌木上，结成了冰；篮球场的框冻着了，偶尔掉落的水滴，砸在冰冷的地上，没能泛起涟漪，随着夜深，逐渐变得立体起来。
　　邓宇豪早早醒来，往窗外瞧，后山盖着一层雪，雾凇一般，后边的乒乒乓球台也裹上了一层冰；他急忙上了个厕所，冻得直哆嗦，仿佛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拒绝与外界接触，急需衣服的保护。
　　“沉言，7:00了！起床，和我去买早餐！”他一边穿着衣服裤子，一边拍拍沉言的床。
　　沉言睡眼惺忪，被邓宇豪叫醒。“起这么早啊？”沉言把头伸出来，用被子裹着脖子，懒散的问道，“几点了？”。
　　“7:00！不跟你说了吗！快点！”邓宇豪说完先进去刷牙、洗脸了。
　　沉言很快爬起来，穿了秋裤，外边套上校服，尽量跟上邓宇豪的步伐。
　　水冷的不敢进口，咕噜咕噜几口，像嘴巴里有冰渣一般，昨晚用过的脸帕今早冻的跟冰雕一样，摸着像一块铁皮，这一下，发出咔嚓咔嚓，如同薯片嘎嘣脆响声，刷过牙，感觉口腔跟喊了强力薄荷糖一样凉爽。
　　“哇！”邓宇豪打开寝室门和沉言先溜出去，冷风迎面扑来；“好冷啊！”两人急忙将帽子戴上、套牢。
　　整个学校都是白的，屋檐上、操场里。
　　路上很滑，雪没有很厚，到处都结了冰；邓宇豪在乒乓球台上砸出一大块冰，往远处扔，摔成碎片，邓宇豪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和手里的冰块同时落地；却丝毫没影响到扔冰块的心情，沉言也加入这无聊的游戏，一路扔到食堂门口。
　　“哇，超级滑！幸好到食堂门口了！”他笑道，沉言问道，“你吃包子还是吃粉？”走进食堂，一股暖流涌上来，食堂的叔叔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买包子吃！顺便帮我哥买个早餐。”邓宇豪回答，对熟悉的胖阿姨喊道，“阿姨，给我拿四块钱包子，分成两份装，谢谢阿姨······”。
　　沉言想了下，自己也吃包子好了。胖阿姨是学校一个老师的亲戚，其实家境挺好的，只是不想在家闲着，就来食堂做事了，平时给学生打菜都挺多的，不会很吝啬，同学们都挺喜欢她的，她虽然有点胖，但很和蔼。
　　邓宇豪和沉言分别还要了杯豆浆，回来的路上握在手里，很暖和；边走边喝，冒着白烟，熟料袋里的包子也很热乎，袋子里尽是雾气。
　　“你哥住哪？”到了寝室门口，沉言问邓宇豪。
　　“哦，我哥啊！他们住一楼！”说着到了104门口，他敲了窗户，不一会儿窗户打开了，他把包子递了进去，“给，哥！快吃了，待会就冷了！”他哥住在靠窗，接过包子，说道，“谢啦，小豪！······”。
　　邓宇豪转身，笑道：“我哥，老懒了！他们寝室到现在还没人起床！”他摆摆头，表示无奈。沉言也表示不可理解，摊摊手。
　　回了寝室，都相继起床了，刷牙的刷牙，洗脸的洗脸，各司其职。
　　“还睡懒觉呢？！吴期，起床了！”吴爸已经做好早餐了，刚叫了一遍没人应，这会儿吴爸又催了。
　　“嗯，嗯？嗯······”吴期有气没气的应了。
　　爬起床，头发乱成一团，照了照镜子，埋怨道，男生头发多简单啊，可是又转念想，自己已经是这么短的头发了，以后留了长发还得了？边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拨弄了下，看起来还过得去，心里满满的骄傲，搞定！
　　吃好早餐 ，正准备出门；“嘿，你的‘大衣’！”吴爸提醒道。
　　“哦，幸好，不然要挨冻了！”吴期暗自窃喜，她裹上冬季校服，拿着昨天没做完的作业赶回教室。
　　“啊···嚏···”黄劲蕾刚洗完脸，突然打喷嚏。
　　周稻拿了纸给她问道，“怎么了？感冒了？”
　　“啊···嚏···”不一会儿又打了个喷嚏，“不知道，不应该啊！搞不好有人在骂我！啊···嚏···”黄劲蕾边擦边说道。
　　早早到教室的邓宇豪正吐槽黄劲蕾，“‘黄奶奶’！也是，安排咱们星期五下午搞卫生，都快一个学期了，还不换，下学期坚决不干！”
　　沉言拿出英语课本，翻到后面的单词表，边读边记，没有理会邓宇豪的吐槽话语。
　　“哎，这么冷的天气还要上课，真的烦······”邓宇豪想着要是突然放假那该多好啊！此时，沉言突然想起小学的一件事，也发生在冬天，有点兴奋地跟邓宇豪讲道，停下记单词的活。
　　沉言回忆：
　　那应该是小学四年级，要是冬天，还没有考试，天气变得很冷、很冷，天气预报多这段时间将会有极度寒冷的时候。学校便让我们早早离开了学校。
　　漫山遍野都是雪，树梢上、屋顶上、小路旁，所见之处都银白一片，马路上留下一串脚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那天，很多老师将我们邻近村子的孩子纷纷护送回家，大概是一个老师带上4、5个，学生带路，老师跟在后头；本来回家的路一般走得是山路，现如今老师带着走马路了，说是平坦些，可距离确实山路的三倍！好在一路上可以抓起几把雪，各自往身上扔，老师就在后面跟着，没有干涉，只是提醒说别摔倒了，小心点！他手别在后边，像在教室里一样，问起我们家里的事，不问老师也清楚，爸妈一般都去了外面，过年才回来。
　　半路上，又下起了小雪，像鹅毛一般，轻飘飘地落了地；马路弯弯曲曲，在山间曲折，往后面看去，走过时候留下的脚印渐渐被雪遮掉，恢复如初了！
　　邓宇豪打断沉言说：“你说的不会是零八年的时候的那场大雪吧？”
　　“对啊！那年雪冻得太厚了，从镇上到我们村里的电线杆都断了，一根好的没有，好多大树都冻断了！”沉言惊喜邓宇豪竟然也对那年的雪有印象。
　　“我们那也差不多，其实，停了好久的电······”邓宇豪想起过年跟着爸妈回爷爷奶奶家时候的痛苦往事。
　　“说到这个，停电！我们那更久，从停电到来电，整整三个月！······”沉言自己都不敢相信，郑重的说道。
　　“嘿嘿···那你比我惨多了，幸好我家就在镇子上！”邓宇豪深深为沉言不平，自己也窃喜，“那你们那也真够远的了！简直‘十万八千里’！苦了你了······”。
　　这时，周稻和黄劲蕾也感到教室了；人渐渐多了起来，封闭的教室慢慢变的暖和了，玻璃上缓缓流下水珠，雾蒙蒙的。
　　“啊···嚏···”黄劲蕾这时又打起了喷嚏；她看着邓宇豪嘴里碎碎念着，指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在骂我？”。
　　邓宇豪见黄劲蕾这架势，瞬间暂停了和沉言的对话，“‘黄奶奶’！”；刚叫完这个称呼，“啊···嚏···”，她又打喷嚏了！
　　邓宇豪大笑，“我又惹你了！真的是！哈哈哈···”。
　　“就是你！”黄劲蕾又跟邓宇豪较上劲了；自从那次竞选班干部时，邓宇豪给她取了外号，“黄奶奶”！她也给邓宇豪取了外号，说来也挺好笑，简单粗暴谐音就出来了——
　　“等于号”！当时叫出来时，沉言差点笑出眼泪。
　　“‘等于号’！你大早上的骂人，没一点素质！‘啊···嚏···’······”她又转向沉言，向他取证，“沉言，你说，他是不是大早上说我了！”。
　　沉言表示不参与他们两的争斗，看看邓宇豪，又看看黄劲蕾，没有说话。
　　周稻递给她纸，开玩笑道，“擦擦，都快流出来了！”，周稻打破这僵局，“早自习都上一会儿了，读书读书······”。
　　大课间，三班的几个人又蠢蠢欲动，策划者一场战争。
　　“圆儿···走，咱们去下面玩玩，都是雪，去搞一桶子来！”胡乐不怀好意的说。
　　不过，打雪仗这事，方圆并不排斥，二话没说就跟着打算下去。
　　“江淮、肖之谦······”你们几个要不要去干场大事，胡乐从窗户边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揉成一团，“反正，大课间，有20分钟！走不走······”胡乐极力撺掇着。
　　一群男生下了楼，两人还拿了大红桶和撮箕风尘仆仆，知道他们干嘛去还好，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去群殴打架了！
　　比平时劳动还认真，用撮箕铲雪，倒进桶子里，收获颇丰！
　　各自分成两队，这边还差了两个人，刚好从那边倒垃圾回来的李子木和曹阁被强力邀请进来，开始雪地大作战。
　　像丢沙包似的，你躲我闪，不时还有飞到二楼教室的，也就是初一的教室。
　　在教室里的同学趴在窗户口像看戏一样，为他们加油打气！一班的为李子木和曹阁加入的一边呐喊，二班的为另一边尖叫，三班的像指挥官一样，指点江山。
　　从教室传出的声响，引起了坐在一楼办公室里的老师的注意，率先出来的是三班班主任——黄严！
　　三班主任黄严突然出现，一粒雪球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身上，循着跑来的轨迹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胡乐身上，胡乐此时也傻了眼，心里不知道有多糟糕！又要倒霉了，砸到谁不好，偏偏砸阎王身上了！完了，完了。
　　雪地上的“战斗人员”也傻了眼！站在楼上窗户的同学也不敢再出声，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站了出来，俨然劝和的另一股势力，三足鼎立之态；事实是两边扔雪球的同学手脚发麻，不知道是老师的出现显得害怕，还是被雪冻得。
　　“还不回教室！啊！”三班班主任黄严大吼一声。
　　声音刚落，“战斗人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员撤离，赶紧把雪倒出来，拿着桶子和撮箕回教室；黄严抬头看向二楼窗户，“非战斗人员”仿佛被目光灼伤，统统回到各自座位。
　　李子木和曹阁赶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已经站在那，两人低头不语，安静做到座位上，装作刚刚的雪地大作战与自己毫无关系。
　　胡乐、方圆、肖之谦、江淮等人又想起上次从一楼到六楼的蛙跳经历，心里不由得一颤，心如死灰，感觉要倒大霉了。

作者有话说

　　大冬天里的乐事，战斗人员就位，非战斗人员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