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岁华无关》孤瓷烟

22、贰拾壹 毕竟隐瞒这

　　鼬回来的时候，正如阿挽所言，是在傍晚。

　　落阳西斜，挺拔参天的林木皆被覆上了一层金红的光辉，衬着被夕光染红的天，美好得宛若是在画中才有的景色。

　　阿挽身体不好，虽然起得早，但是睡得也是格外的早，日头还没开始下落便已是回房歇下了。

　　佐助和鼬坐在木质回廊上，像是多年前他们小时候那样。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的面容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风声和林叶轻拂的沙沙声，像是被岁月眷顾的宁静和美好。

　　鼬看着身旁看上去心情很好的弟弟，不由得微微弯起眉眼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你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有吗？”佐助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情确实是比较愉悦的，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原因为何。

　　他低头认真地想了想，沉吟着开口道：“或许是这边的生活实在是令人感到轻松惬意了吧。”心神一放松下来，确实能让人看到轻松愉悦，这倒也说得通。

　　“是吗……”鼬敛下眼帘若有所思地说道，过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又抬眸看向佐助问道，“阿挽今天给你做过检查了吗？”

　　佐助应了一声：“嗯。”

　　“那她有说什么吗？”一般来说做完检查之后医者都会把情况告知病人，阿挽虽然是医术卓绝鲜有人能比及的医者，但到底不是职业型的，会不会像一般医者这样做还不好说……不过问一问总是没关系。

　　佐助摇摇头道：“没有，做完检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告诉我已经结束了就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倒也是她的作风……得到的答案并不出乎他的预料，鼬也没再问些什么。当然不可排除的一点，就是阿挽已经说了，不过内容嘛，就并不是什么能往好的方面上靠过去的了，于是佐助就谎称她没有说起。毕竟隐瞒这种东西，也不是只有他才会的啊……

　　鼬嘴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地弧度，又在转瞬间消失了，仿佛唇边一闪而逝的笑意已是一个错觉。

　　嘛……不过都没关系，他想要知道的话，只要明天再去找阿挽问问就好了，反正她是不可能会隐瞒他的。

　　天色渐暗，兄弟两人一同回到屋里。鼬拿出他们这次的任务卷轴摊开在桌上，整张卷轴上一眼望去空荡荡的，上面只有两行令人不易察觉的字。

　　——森之国，浅见梧。

　　——浅见余族血继界限拥有者。

　　第一行写的是这次任务目标的国籍和姓名，第二行则是身份。

　　虽然已经清楚了晓给成员发布任务的惯性，但还是忍不住再吐槽一次：“晓每次下达任务都是这个样子吗？甚至连张目标的照片都没有。”

　　“因为委托人不会说太多内容，说得太多也有可能会暴露委托人的身份。”鼬解释道，“而且并非每次任务都是要求除去谁，也会有要求拿到某样东西的。当然，方式不限，只要做到了就算完成任务。”潜意思表明了对于晓里的其他成员而言，两者之间并无差别，不过是多了一道程序——从杀人，变成杀人越货。

　　佐助自然是听懂了他话语里未言明的意思，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我已经进来了，你别以为会吓唬得了我，我是不可能会后悔离开的。”

　　被自家弟弟说破了自己的意图，鼬依然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尴尬之感，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继续说道：“至于这次没有任务目标的照片，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任务目标的名声足够大，众人皆知，执行者不可能会弄错。”说着，一只手指在了卷轴里的第二行字上，“不过我今天已经出门确认过了，这个地方的人并没有听说过目标的名字，那么只剩下第二个可能。”

　　佐助顺着鼬的话接道：“委托者自己也不知道目标的样貌。”

　　“没错，所以只能依靠委托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鼬递过一个赞赏的眼神。

　　但佐助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目标的名字，怎么确认晓确实完成了委托？”

　　鼬笑着看向佐助，虽然自家弟弟在许多事情上都很聪明，但一对这类有关人际交往商业来往的事情就一窍不通了起来：“因为晓也是需要信誉的啊，没有信用就很难会有人再来委托晓，所以斑最为看重的就是晓的信誉。”

　　佐助眨了眨眼，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就像人无信而不立，一个组织也是如此？”

　　“对，就是这样。”鼬带着夸奖意味地笑着揉了揉佐助的头发。

　　佐助把鼬的手扒了下来然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实际上是在嘲笑我连这么浅显的原因都想不出来。”

　　无数次的经验总结告诉鼬，只要是有关佐助指责他的话，一律不能发表带有任何看法和观点性言论，尤其是否定类的言论。在这种时候，必须要第一时间转移话题，否者等待他的要么是弟弟的不依不饶，要么是弟弟的不理不睬。

　　于是鼬果断地收起卷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早了，快睡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然后站起身一溜烟没了人影。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