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偏心》夜鼓

9、09 历史总是惊

　　有钱人家找人的手段是什么乔柯不知道，但如果是乔柯，从孩子母亲那问不出什么，就会去附近的邻居、店铺那去问。

　　能问出多少呢？

　　乔柯用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篮球场，开始回忆去那些店里买东西买熟了之后经常会出现的一些问句，类似“在哪上学啊？”“几年级啊？”“你叫什么啊”之类的。

　　几年级的问题和叫什么的问题，左琳都是直接回答，至于学校在哪，左琳都是随便指个方向，也不说具体的学校名字，对方猜是哪个给她就直接说“是啊就那”。这样的举动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左琳记不住自己学校名字而已。

　　左顾呢？他会不会回答这些问题？如果他有回答，他们大概很快就会被找到，堵校门口什么的。

　　... ...又或者根本没人会来找他们？

　　乔柯天真了一下。

　　就像是为了嘲笑她的天真，中午放学她就看到了校门口那一排的黑色轿车。

　　当时她还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看到这么大阵仗就去跟同桌借了件外套，教室的空调一到夏天就会不要命得开，外套是常备品，同桌的外套有兜帽，乔柯穿上外套带上帽子，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

　　乔柯轻盈落地，早就从校门口绕过来的同桌不仅帮她拿了书包，还帮她把单车推了出来。

　　乔柯：“谢了。”

　　“那些是找你的？”

　　“嗯，我待会还得去我哥那看看，今天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和一块去隔壁看看？”乔柯问。

　　同桌往单车后座上一坐：“赶紧的，早就想去传说中的贵族学校看看了。”

　　乔柯往单车上一跨，踏板一踩：“赶什么紧，安全驾驶。”

　　等她们两个到左顾的学校门口的时候，这边还没放学。

　　单车停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小店旁边的巷子里，同桌蹲在单车旁边：“一直觉得我们初中部十一点半才下课已经很惨无人道了，这所学校的高中居然十二点才下课。”

　　乔柯：“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学校的高中部也是十二点才下课，而且还有都晚修，无论你在哪个学校，都得这么晚，认命吧。”

　　两个人等了没多久，陆续有私家车在校门口附近停下，像是来接人的。

　　同桌戳了戳乔柯：“你哥每天骑单车上下学会不会很有压力？”这一水的都是四轮啊。

　　乔柯：“能有什么压力，他们这个学校也有骑单车的，就是那一辆单车能抵我们十辆。”

　　“啧，才不羡慕。”同桌眼睛盯着校门口，等着放学了看看那一辆抵十辆的单车。

　　就在距离下课五分钟的时候，无比熟悉的黑色轿车就这么闯入他们的视线。

　　乔柯：“带手机了吗？”

　　同桌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声音悲怆：“刚才出校门的时候玩手机，被老师撞见了。”

　　也就是被没收了，乔柯没什么诚意地心疼三秒。

　　左琳上课没有带手机的习惯，因为课间操放教室容易被偷，带身上也不方便。所以乔柯也沿袭了这一习惯，现在倒是显得不方便了，也不知道左顾能不能在被发现之前察觉到校门口这一排车子。

　　如果左顾被带回去，她这剧本算是改成了还是没改成？

　　乔柯拉着同桌往学校那边走，一路戴着帽子头偏到同桌那一侧，假装在聊天，动作自然。

　　他们从校门口一边围着墙绕，乔柯在找，找一堵矮一点的墙翻进去，现在还没下课，应该能在教室里找到... ...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在乔柯跟前落下，距离极近，再近一点两个人就能撞上那种。

　　乔柯惊魂未定，抬头看到那个人的脸，却又瞬间安心了——

　　“哥哥。”

　　翻墙出来的左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左顾哥哥好。”同桌打招呼。

　　左顾笑着回了同桌一声，又转过头去看他翻下来的那面墙，这时乔柯她们才发现，上边还有个人，正蹲墙上。

　　“下来。”左顾对那个人道。

　　那个人就听话的下来了，落在左顾身后，像是没站稳，晃了一下，手抓住了左顾的肩膀。

　　乔柯发现左顾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那个人很快就松开了手，左顾也掩饰掉了自己的异常，对左琳道：“你们过来玩？”

　　乔柯示意了一下校门口。

　　同桌笑嘻嘻道：“琳琳也是翻墙出来的。”

　　行吧，真不愧是亲兄妹。

　　最后他们回了左顾左琳的新家，同桌是来认门的，毕竟她周末经常会来找左琳，左顾的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跟过来了。

　　左顾的单车放在学校，所以乔柯也没骑单车，就用手推着，同桌懒癌犯了就这么坐在后座一路和左琳嘻嘻哈哈地聊天，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阵仗，一如既往得粗中有细，十分贴心。

　　左顾和他同学在后头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乔柯有时候侧过头眼角一过扫到那个人，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过应该... ...没有吧。

　　乔柯带着同桌进了自己房间，因为左顾和他同学明显是有事情要谈。

　　进了房间之后，同桌听她说出自己的疑惑，一本正经地反问道：“这帅的人，你要是见过不该想不起来吧？”

　　“那倒是。”乔柯靠在窗边，她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楼下进来那条路。

　　同桌这样的话听起来很苏很搞笑，哪有人真的能让人见之难忘，但是回想起左顾的那个同学外貌，这样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虽然左顾的样子也很好看，左顾继承了女人和那个未见过面的父亲两人的优秀基因，那张脸戴上眼镜十分斯文雅气，但是她见过左顾洗完澡的样子，没戴眼镜,头发凌乱还滴着水，总有种野兽摘了链子的感觉，眼角眉梢都透着那么一点不容质疑的霸道，左顾和他同学两个人的风格不同，但是他同学的颜值却是压倒性的，就算风格不同也完胜左顾。

　　这样的颜值，乔柯确实不可能不记得。

　　同桌没在这里待太久，乔柯送同桌下楼的时候看到左顾在阳台上打电话，坐在客厅的左顾同学看到乔柯稍作点头示意。

　　乔柯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把同学送下了楼。这里一片都是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小巷子交横纵错，乔柯昨晚走过一遍今天早上走过一遍，基本熟了，但是同桌是第一次来，乔柯就多送了几步，回去路上还去小店里买了几袋速冻水饺准备拿来做午餐。

　　上楼开门，乔柯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左顾把他同学推开的一幕，左顾靠在墙上，衣衫凌乱呼吸急促，看到乔柯进来马上就抬手挡住了自己微红的嘴唇。

　　左顾的同学好些，就是嘴唇被咬破了，乍一看有点惨烈。

　　不存在于剧本里面的人物，第一眼的熟悉感，对她使用的身体的血亲有非分之想... ...等等等等，这设定是不是有点眼熟？

　　没等乔柯想明白，左顾已经对他的同学下了逐客令。

　　“出去。”声音是乔柯从未听过的冰冷，就算是在左琳的记忆中她也没听左顾用过这样语气。

　　那个人没有再刺激左顾，乖乖地走了。

　　乔柯站在门口，那个人过来的时候她还侧身让了让，两人相错而过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对方转过来看她的眼睛，只一瞬间，乔柯回想起了刚刚对方看左顾的眼神。

　　门被阖上，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乔柯和左顾，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先解释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还是先说今天校门口那阵仗？

　　乔柯想了想，举起手里的饺子：“先吃午饭？”

　　左顾一愣，刚刚被同学压墙上强吻之后一身的冷气瞬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他还是她那个温和的哥哥：“好。”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煮好了饺子，捧着大碗在客厅沙发上吃了这顿午饭，恢复冷静的左顾十分平静地揭过刚刚她和那个人的事，和乔柯商量起了那一水黑色轿车的事情。

　　“他们不是坏人，所以就算被找到了，也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左顾说。

　　“嗯。”乔柯收拾了碗筷放进了水槽“哥哥晚上还要去兼职吗？”

　　左顾：“嗯，大概和平时差不多时间回来，不用给我留灯。”

　　看起来很紧急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出了对策，但是仔细想想也没错，本来他们就不是在躲什么仇人，只是不想被认回去而已。

　　中午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睡午觉，如果是平时，左顾中午是不回家的，他中午短短了两个小时也有兼职，午饭都是下午快上课了才吃的，但是昨天他说他把中午的兼职辞了，因为如果不算上女人乱花钱的话，他做周末给人补课和平时晚上打工的钱完全够他们两个日常开销，也不需要特地牺牲中午的时间。

　　乔柯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响没睡着。

　　然后她张了张嘴，迟疑地：“... ...法则？”

　　刚刚已经走掉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床尾，乔柯吓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卧槽... ...”吓死了。

　　人就这么站在床尾看着她，冰冷如霜，和他看着左顾的眼神完全是两回事。

　　不是她的错觉，这人看着左顾的眼神，和法则看着当时法则空间那张床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外貌不同，法则空间里的法则颜值还要再逆天一点... ...

　　乔柯不禁开始琢磨，这年头的法则都流行仙凡恋是吗？

　　“那个... ...”乔柯硬着头皮问：“我完成任务了？”

　　叶绮阳说了，只有改变原世界的命运轨迹法则才能降临自己的世界，现在法则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成功了？

　　“没有。”法则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妄想。

　　他说：“我不能稳定地存在在这个世界。因为左顾随时都可能被接回左家，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