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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婚的父亲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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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陆兆谦轻微的喘着气,转头问身边的人。
良姜举起手臂,对着手表看清了时间,他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运动服,同身旁男人穿着一样款式的运动衣,只是颜色不同。
仅有的一点颜色的差异,和两人面容上某一部位的相似,让看到他们的行人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父子。毕竟这种年纪,这个时间点,能够陪着年长者饮茶跑步的人都是放弃了属于年轻人的放荡生活,同时又有耐心的孝顺孩子。
良姜看完时间,回答陆兆谦的问题:“七点半,爸爸,我们已经跑了一个小时。”
陆兆谦点头,脚步自然的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侧过身体站立在山路边的栏杆旁,双臂自然搭放而上:“跑了一个小时,气息还是稳的,看来在英国住了四年,你也没有落下锻炼。”
良姜说道“爸爸的体力也不错。”只不过夸奖完还是诚实道:“其实再跑一会儿,我就要大喘气了。”
陆兆谦转头看他,发出的笑声带着他特有的磁性迷人,情绪也是对人少有的快意放松。
父子俩望着山下郁郁葱葱的植被和偶尔于一片奇异绿色中显现的城市基础设施一下子进入了安静沉默的氛围。
“爸爸当初买下翠巍的时候,想要用它来做什么?”良姜在一片安宁的气氛中,问了问题。
“这里环境很好,地也很便宜,想着以后等你长大了,开发完毕,可以带你来看看。”陆兆谦的语气像是一个讲着久远故事的人。
“做别墅区吗?”良姜问。
“嗯,但当时人们更愿意靠近市中心居住。”
良姜点点头,清晨的风并不大,偶尔吹来一缕,便使得良姜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年轻人新陈代谢快,头发长势也吓人,才不过两三个月,之前剃过的板寸就已经全然不见,成为了三七分的发型。
良姜的头发蓬松,发丝柔软,陆兆谦伸出手为他打理额前蓬乱的头发,皮肤碰触到良姜柔软的头发丝,让他覆盖于上的手心和指腹有了自己才知道的微小颤栗。手指连向心脏,爱也同样。
良姜沉静到瞳孔分明的眼睛安静的望着陆兆谦,如果一个人双眼可以看见光明,那他也刻意感受到良姜的魅力。那是一种平缓中流淌着汹涌的激情的目光,望着的人对他自身的魅力一无所知,所以才更需要珍重。
陆兆谦落在良姜额头上的手掌移了一下位置,便遮住了良姜睁着的双眼,连带着遮挡住他的视线。
古时有一叶障目,而如今障目的又是谁?
良姜的唇微启,他温顺的仿若一无所知的站在栏杆后,手指轻抚于不锈钢制的栏杆上,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属于昨夜晚风的凉意。面上依旧带着对父亲全然的信任,甚至因为陆兆谦突然的动作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兆谦注视着良姜的秀气鼻梁和挺翘唇珠,仿似要醉了,如同饮了酒一般。
“原谅爸爸。”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刚吐露的话一起,飘然消散在风里。
“什么?”良姜疑惑问道。
陆兆谦拿下手臂,转而将手又重新放在了栏杆上,像一开始一样,语气正常而又平静的对长子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良姜点头,落后他半步,在陆兆谦身后走。
他一贯是孝顺他的,陆兆谦察觉到良姜的动作,如是想到。
陆兆谦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叶蓁打开浴室的门进来。她已经早起洗漱完毕,换下了睡衣,脸上也已抹了浅淡怡人的妆容,剪裁精妙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保养良好的曲线。
陆兆谦闭着眼睛,任由平静水流从他的头顶一路向下。这一刻的陆兆谦,带有着与生俱来的具有荷尔蒙诱惑的、全然男性的、阳刚的、不易攀折的诱惑。这是一副大卫一般的躯体,即使岁月已经悄然走过四十几个年头,也依然体现着人体最美好的比例和弧线。还有着英俊的的面容,带着睿智、坦然,和岁月赋予的一切优待和从容。
“和良姜一起晨练,感觉怎么样?”叶蓁在衣筐里拿了陆兆谦换下的运动服,随口问道。
年轻时总有诸多不会,什么材质的衣料应该如何洗,昂贵的食物应该如何烹制,都是叶蓁一点点问已经照顾陆兆谦几年的佣人才知晓的事。而如今,叶蓁却已经习惯性的可以将一切家庭事务都打理良好。
陆兆谦看上的女人,再怎么平凡,都会好似本质就同他人不同,也或许仅仅只是世事刚好,无心之下,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达到。
三十已过半的女人,在人群中已然习惯承受起注目,坦然被称赞着出色,更多时候,或许也被羡慕着比出色更加让人注目的运气。
毕竟人生的运气造成全然不同的人。
“有事嘛?”陆兆谦睁开眼睛,洗澡的动作未有停滞,情绪和语气也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嗯?没有事。”叶蓁疑惑后笑着解释:“换洗的衣服放好了,你下来我们就可以开饭。”她嘱咐道,便如一个最体贴不过的妻子。优雅又附有温柔,面容年轻,却也有一种久被培养的自然的女性诱惑。
“嗯。”陆兆谦应道。
浴室玻璃外的女人,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秒,随后脸上扬起浅淡的笑容。回了句“好的。”
在陆兆谦洗澡的时候,再往上一楼的房间里,陆良姜也同样在卧室里洗着澡,随后便是穿衬衫,扣扣子。
良姜平日没有经常看镜子的习惯,毕竟皮囊如衣服,左不过十几年就要再换一件新的。在无数的午夜后的梦里,有时会觉得身体像一副亡灵的骨架,如《西游记》里白骨精一眼,汲汲钻营为自己寻找一张可堪着就的衣服。认真开始打起比方,世界大概像是一块墓地,没有鲜花和草地,只有一片茫然废墟。
只是今天,大概是个特别的日子,良姜难得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好似有着对象的说了一句:“他们快分开了。”
话刚落地,嘴角便勾起了浅淡笑容。如果长久期望的东西,终于快要达到,露出笑容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不过这种喜悦的情绪终归很淡,因为和无尽的生命的相比,再多短期的目标也如精卫填海一般,辛苦衔来一根树枝,却最终落入不断流动的水里。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良姜看向镜子的眼神重又恢复了平静,结局总是要达到的,不管曾经经过多少软弱的桥和黑暗的隧道。
第二天,陆良帆亲眼见到了自家行为举止总是自持沉静的大哥,和自己的家教老师宋先生相谈甚欢。
大概是志趣相投,又有陆良帆做初始话题,总之当陆良帆恍然大悟老师和兄长这样大概已经算是好友,仅是不久之后的事情。
就这样,陆兆谦今年的小生日也在良姜长子适应国内生活的事宜中,疏忽而至。
相比较于才刚过去的良姜成人礼,作为父亲的陆兆谦的生日无疑要过得低调许多。
当然也有无数的朋友和商业伙伴记挂,在生日当天就送来礼物盒贺电。但是不大肆操办是往年都承接下来,一贯如此的事情,也因此叶蓁和陆兆谦对一众关心的人感谢的事情,也做得游刃有余。
即使不大肆操办,但是陆兆谦过生日,总归是家里的大事。
照例吹了蜡烛,吃了长寿面,不中不西,不新不旧,陆兆谦的兴致并未多高。
晚饭后,良帆便坐到了琴凳上,一边唱着悉心准备许久的歌曲,一边弹琴伴奏。当初说要学一门乐器的时候,叶蓁见过良姜弹得一手好琴,就让良帆也学了一样的。如今四五年过去,有所小成,达不到演奏级别,给自己伴奏却是可以的。况且是一家人在一起,为着气氛和父亲高兴才做的表演,光是一份准备许久的心意就让人感动了。
一曲完毕,良帆在家人在注视下露出羞涩笑容,良姜含笑鼓掌,开口赞扬。“良帆学有小成,歌声诚挚动人。”
叶蓁也微微笑着,摸了摸从钢琴旁走过来的儿子的头发。
陆兆谦点头,夸了一句“不错”,引得小儿子眼神愈发闪亮。
良姜看着,眼神温暖可亲,脸上带着笑意。
这样,生日就约略结束了,然良姜仍有一礼未送,所以跟陆兆谦说:“爸爸,我还有一件礼物没有送给你。你愿意同我一起上楼去看看吗?叶姨和良帆也可以一起上来。”
陆兆谦似乎早已知晓,面容不曾惊讶,只是望着良姜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眼神温和,态度亲近。
叶蓁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和陆兆谦一同走在楼梯上,良帆走在哥哥身旁,一路期待兴奋。
走到了画室门口,大家都知道了良姜准备送给陆兆谦的大概是一副画了。良帆很少来良姜的画室,陆家深受国外对于孩童隐私尊重保护的思想影响,即使兄弟间也保有空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全然知晓,如果良姜不对他分享,良帆也没有权利进来探访良姜的个人爱好。
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两人年龄的确相差颇多,六年差距,是三年代购的两倍,更有四个学力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