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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婚的父亲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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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的父亲7
昨晚打伤人的那个男人,被陆兆谦派人教训了之后送去了警局。早上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时候,陆兆谦接到上午去家里查看良姜情况的家庭医生的电话。
总的来说,判断叮嘱的话和医院里负责给良姜包扎的医生说的都差不多。都是好医生,但从熟悉的人口里说出来,就更加放心一些。
快到午饭点的时候,陆兆谦给家里打电话。佣人接起来,陆兆谦问了几句良姜上午的情况。
陆兆谦挂了电话之后,另一头陆良姜很快用座机回拨了过来。
“爸爸。”良姜喊道。
“身体怎么样?”陆兆谦出口的语气自然透着关心,只是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这么开口。办公室的门此时被敲了几下,陆兆谦的副手有事进来找他。
陆兆谦说了“进来”,看到来人之后,专心的和良姜说着话。
“好一点了,爸爸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因为凌晨发生的事情,陆兆谦对着良姜有短暂的无言。只是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心里已翻江倒海,天地翻覆,面上仍旧是睿智沉稳的中年人的样子。
或者说,是保养良好的,看着十分年轻的上位者的样子。
两人说了再见之后,良姜在陆兆谦后面挂上了电话。
陆兆谦问副手:“找我有什么事情?”语气转换的自然,副手弯腰说了项目开展的事情,显然也是见惯了与对待自己相比,陆兆谦对待大儿子的态度差异。
晚上陆兆谦和叶蓁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陆良帆的情绪很高。
如果考虑到这几天他已经开始在有声名的老师那里上课,高兴也是自然的。可是叶蓁知道,今天也不是良帆去声乐老师那里上课的日子,于是好奇问了一句:“良帆因为什么事情高兴?”
女人下班回到家,换下了严肃漂亮的office lady的衣服,整个人的姿态都放松的。尤其是对着良帆的时候,更是一颗慈母的心,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透着暖意。
良帆眼神亮亮的说道:“妈妈,大哥今天弹了钢琴给我听。”
良姜当年出国的时候,年仅十四岁,良帆也只有八岁。八岁前的他还不会欣赏安静的高雅音乐,所以纵然良姜曾经在家里弹过,良帆也不太记得。
良帆这么一说,叶蓁就想起来,良姜当年弹琴的技巧也颇受人赞扬。她丈夫的大儿子,就像是一个天生住在鲜花铺地的宫殿里的王子,长相精致不提,不管是智力还是心性,都让平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叶蓁每与他熟悉一分,就越感到,良帆将来要仰望的是怎样一个让人难以攀登的存在。
“是吗?”陆兆谦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良帆高兴的接下话,说:“是啊,他和宋老师一起,四手联弹,非常好听…”因为良帆有一颗真诚的夸奖的心,所以坦率的高兴的情绪,谁都可以感受到。
“良姜怎么没有在床上静养休息?没想到会和宋清言老师一起弹起琴来。”叶蓁略带疑惑的说了一句。
良帆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母亲的疑问:“是我看到大哥好难得在家,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跟老师请了假,想陪大哥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反正最后,宋清言大概和良姜一见如故,良姜也无可无不可,两人就去琴房合弹了一曲。
“良姜这么喜欢安静的性子,看来是看在良帆的性子上,才和宋老师说话的。”叶蓁最后做了这个猜测。
陆兆谦在坐在一旁听着,并未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是缓缓涌上了一丝丝不喜的情绪。
“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佣人适时的走出来。
良帆说着:“那我去叫大哥。”脚步声落在木质的圆形楼梯上,陆兆谦轻皱了眉。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不免又说道良姜和宋老师一起弹琴的话题。只是说着说着,因为陆兆谦没有参与对话,叶蓁就转了话题,说了下个月良姜的十八岁生日和成人礼的安排和布置。
这样子,陆兆谦才开口说了几句。
太阳落下升起,转眼就是第二天,良姜出门把本来顺滑柔软的深棕色的头发,让理发师剃成了板寸。原本芝兰玉树看着五官尤为精致的年轻男人剃成了板寸之后,更有一种迷惑性向的添了侵略感的魅力。
陆兆谦的司机自从良姜回国之后,就在陆兆谦的默许下,服侍了两位主子。等到司机将良姜载到家里,又回了公司接下班的先生太太。陆兆谦坐进车里的时候,与叶蓁一起被提前告知了良姜给他的“惊喜”。
“先生,少爷今天剃了一个板寸,人看着特别精神,看着比以前还要帅气。”其实哪里是帅气,分明有一股惑人的妖气。
明明是极其正经严肃的性格,偏偏遗传了美艳的母亲的长相,没了头发的修饰,就像个寺庙里的俊俏和尚。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生世伫候他稍假辞色,仰之弥高,剃了板寸的良姜,也离迷惑了蛇妖的法海不远了。
陆兆谦走进家门的时候,良姜照例不在楼下。他上三楼换好衣服,下楼梯的时候犹豫片刻,还是踩上了去四楼的楼梯。
四楼是良姜精神渐渐好以后,搬上去的。从前他和良帆一样,都是和陆兆谦叶蓁一起住在三楼。四楼就作为公共区域,是家庭影音室和桑拿房之类的地方。后来良姜搬了上去,就又开辟出一方空间。
大部分时候,良姜都是一个人拥有整个四楼,也算极尽奢侈。
陆兆谦在良姜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家里房间众多,真的想找人的时候,就变得每个门都要敲一敲,着实考验人的耐心。
陆兆谦怀着仿佛在拆一个心心念念许久的礼物的心情,一间一间敲着门。终于敲到一间,门内的人说:“爸爸,稍等一下。”
等待是多么恼人的事情,尤其是对上如良姜一般,几乎对着父亲少有秘密的孩子。
陆兆谦在门外等了片刻,等到屋内人说道:“爸爸,可以进来了。”陆兆谦扭动把手走了进去。
屋里是大小的画框,大部分遮着布。陆兆谦有时会上来,看一看这上面的画。看着它们,就像看着良姜一样。渐渐就清楚,这屋子里的布局。哪里应该放着哪副,陆兆谦对着每晚睡觉的卧室想必都不会如此清楚。
一点点的接触,一点点的回忆,陆兆谦就发觉良姜早已经和他所有的生活和记忆融合在了一起。他的身影,他的习惯,他的每件东西都离他如此近。
包括他的人。
良姜新换的发型,落在了陆兆谦的眼里。
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仿若勾引一般,使陆兆谦压制不下靡艳的遐想。
陆兆谦的手落在了良姜的后颈上,良姜正在低头收拾画笔和画笔和颜料盘,感受到陆兆谦的动作,轻微扭了一下脖子。
陆兆谦一下子就用上了力道,只是控制着,没有让坐着被束缚的人觉得不适。
良姜仰头看他。身下是为了方便画画的木质的椅子,纵使为了配合画框的高度比一般房间的椅子高一点,也比不过站立着的陆兆谦的身高。
“爸爸做什么?”良姜开口道。
“Brian长大了。”陆兆谦用着叙述的语气说道。叙述里却有着抒情诗的情感。
“是的。”良姜回答。
画室的光亮之前纯粹仅靠屋外的阳光提供,房间里没有开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天空突然就没有之前一般亮。天黑了,欲望也都跑了出来。
陆兆谦保养得宜,修长有力的手指缓慢的移到了良姜的脸上。
良姜没有说话,就像一个缓慢的电影镜头、末了,陆兆谦在他的脸上停下了力度轻巧的抚摸。
“之前在做什么?”陆兆谦问道。
“在画一幅画。”良姜语气一如往常一样的镇定。显然,陆兆谦的动作,并没有使他疑惑,或者是不安。
也许他没看出来,也许他只把它视作正常父子间的交流。
“不能给爸爸看吗?”陆兆谦说出来的话,只是语调上起了一点变化,末尾些微扬起,却好似多了一点特别的含义。
“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给大家看。”
“嗯。”陆兆谦点头,转而又问起;“为什么把头发剃了?伤口包扎的不舒服吗?”良姜头上因为受伤的关心,被包了白纱布。
“洗头会很麻烦。”良姜对着陆兆谦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独属于陆兆谦可以体会的天真流露出来,让陆兆谦恰到好处又不多不少的可以体会到这份不同。
陆兆谦眼神里是快要溺毙人的柔软,嘴角含笑,说道:“麻烦的孩子。”
气质成熟的男人,笑起来就像是名贵的好酒。
如果能喝一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