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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柴米油茶酱醋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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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柴米油茶酱醋盐
周末的时候方桐没有课,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李提看了几天书身心俱疲,想着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要拉上方桐:“诶,桐子,这附近哪里有特别的建筑啊!”
方桐在书堆里抬起头来:“这个啊!不太清楚,我平时也不关注那些,杰克比较清楚吧!问他就知道了。”
大哥,我也知道啊,李提在心里念叨,嘴上也不停:“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而且他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然后就看到方桐掏出了手机,李提知道暂时没自己的事儿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杰克就来了,李提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打了声招呼,问:“杰克,你今天不上课啊?”
“不上课啊!”然后李提就看到他敲了方桐的门,然后问:“方,你找我什么事?组队打游戏?”
李提已经进屋收拾东西了,然后盘算着除去路上的时间,还有多久可以在外面。要是方便的话,还可以顺便写一个报告,这样到时候面试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准备,就是不知道会有什样的建筑。
也不知道方桐怎么说的,李提出来的时候已经从问路变成了三人同行。地方不远,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曲曲折折的小巷进去,细细铺就的石板,洗刷干净的街道,一大片建筑,岁月静好的感觉。
历史的过往在这里沉淀,消散在平常生活的一点一滴中,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呆了一丝儿特有的韵味,举手投足皆是优雅从容。
有单纯的,有鲜明的,看着它们就像是看着一位慈祥的老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不自觉地收齐了玩笑的心思。这大概就是人们刻在内心深处的,对历史的一种自然而然的敬畏吧!
也有很多是揉和了特点、混合而成的一些建筑,暖色调的色彩,鳞次栉比的房屋,带有浓重色彩的建筑,无一不是彰显了特有的文化底蕴。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在有一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看起来有些不合群,却意外地让我们感受到了童真烂漫。
各种风格的建筑,掺杂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得混乱,反而给人一种特立独行的美。就像彩虹,分明就是把七种颜色都弄到了一起,偏偏就让人觉得明媚而不耀眼,一切都是那么地恰到好处。
李提忙着在每个建筑之间穿梭,用手机还有自己的笔记下自己的感受,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到时候面试的时候派得上用场,虽然笔试还没有找落呢。
“我听方说,你准备报我们学校的建筑系。”
“对,我之前也是学的建筑系,报这个系要好点吧!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基础。”就这个还不知道搞不搞得定。
杰克一副你吃大亏了的表情:“那以后你不就是要经常看见那个老变态,你应该会很惨。”
话音刚落就被方桐在后面锤了一拳,好笑道:“你看谁都是变态,八字还没一撇呢,建筑系又不是只有那一个老师,少乱说吓人。”那句谚语方桐是用汉语说的,杰克听不懂,一个劲儿在追问。
李提心下有些好笑,杰克估计对学校的老师有些意见,还记得上次他还叫方桐的老师老变态呢。这儿又来了个老变态,也不知道这些老师怎么得罪他了,估计知道了他这么叫得气疯。
那边杰克还追着方桐在那问,方桐给他问得不耐烦了,甩了一句:“意思就是你是一头猪,知道了吗!”杰克不信,俩人就在那争。
方桐还抽空问李提:“对了,提子,学校那边有给你通知什么时候考试吗?还要准备什么?”
“通知了,考试时间还有半个月,现在大概就是准备吧!那边只说了考试的时间,其他的没有说。”时间紧迫,颇有些当年高考的感觉。
“哦,那面试呢?据说每年面试都会出一道考题,有时候是一些匪夷所思的题目,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方桐和李提说话都是用的中文,杰克听不懂,在一旁闲着,方桐也乐得他不打岔,安心和李提说话。
“不知道,我原本准备先写一个报告什么的,不过你知道之前几年都是出的什么题吗?有个参考也比摸瞎好。”现在看来,也许报告没有什么用,出乎意料的题,也不知道是什么?
方桐想了一下,说:“只听说过一些,图书馆应该会有详细的记载,你可以去图书馆找一下。”
“感觉比高考还紧张!”而且是全英文试卷诶,想一想要是数学试卷是全英文的,那该怎么办?要崩溃吧!
“高考那就是一锤定音,一锤子下去就决定你的命运了。这个你还可以申请不同的学校,总不至于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吧!”方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个老大哥一样劝道。
也对,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除了前进,倒是没有什么退路,所幸就一条道走到黑了。俩人又说了会儿话,中午就在附近吃的,算是当地的特色,偶尔吃一次倒觉得很不错。
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水泥地上。树叶似乎也是无风自动,飘飘洒洒的样子。三三两两的学生,勾肩搭背地路过树下,光圈打在身上,像是无数的漩涡在逆时针旋转。
卢树和唐明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唐明平时吊儿郎当的,上课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要考试的时候就到处抱佛脚,丫的还没挂过。
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呢,冷不丁就看到前面一个挺眼熟的背影,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上次吃饭碰着的那人吗?长着一张娃娃脸,偏偏还是大一届的学长,怎么想怎么憋屈。
和一个女生在说话,拉着不让她走,看起来像是两人起了争执,不过他们离得远并没有听清。卢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偏偏唐明是个爱凑热闹的,因为上次拼桌的事,一心要看易台的笑话,迎头就过去了。
女生优雅转身,头也不回,他们依稀听见她说了分手俩字,唐明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走上去劈头就是一句:“哟!学长,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吧!这好端端的怎么分手了?”一声学长咬字格外重。
易台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个学弟,看都没看唐明一眼,只向卢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也不管那人在身后怎么大吼大叫,今天出门大概没看黄历,被分手不说还碰到狒狒。
被称为狒狒的某人还在后面跳脚,嚷嚷道:“什么人啊?我好歹是给他打招呼,理都不理?”扯起嗓子,生怕远处的易台听不到。
卢树无奈道:“别人记都不记得你,你招他干嘛,还戳别人痛脚。”“谁让他上次占我们位置,肯定记得,刚还不是冲你点头来着,而且分就分了嘛,至于跩得那个样子吗?”
“……”貌似别人是先去的,我们才是后来的,而且别人那不是分手的悲伤吗?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很跩了?不过这话卢树只在心里说,要是说出来唐明肯定又有一堆歪理。
那边唐明还在嚷嚷:“欺负我们单身狗没女朋友啊!分手就和掉钱一样,你以为我没掉过啊?”
“……”所以可能就是掉一百和一百万的差别,一百万一下子全掉了,不知道要几十年才能忘了自己掉了一百万,而且自己还是个十万都没有的人。
离入学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李提每天都在房间里看书,还要抽空练习口语,几乎是拿出了高考的劲头,大多数都是吃外卖,还好王叔的店不远,有时候方桐回来的时候顺便就带回来了。
今天方桐没课,在公寓写报告什么的,饭点的时候王叔基本都不送外卖,所以李提拿了钥匙出门,准备打包回来吃。
寒冬腊月,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屋子里吹暖气看电视呢!只有一个邋遢的老人蜷缩在街角,身上盖着一床破烂的毯子。
大概是用太久了,又没洗,颜色都看不出来了,面前放着一个破铁盒,里面装着零散的几张票子。老人有一把破破烂烂的风箱,没事的时候就拉一下,偶尔也会有人驻足,扔下一张轻飘飘的票子。
唏嘘一阵,除了偶尔的零钱,也只剩不值钱的同情。老人有些瑟瑟发抖,闭着眼,大约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偶尔砸吧一下嘴巴。行人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快速走过,这里的天还真冷啊!
走出饭馆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霓虹灯摇曳。入夜的街道更显冷清,行人急匆匆往回赶,街道似乎变宽了。还没等李提发表什么感慨,就在转弯的时候和另一个匆匆的人影相碰撞,抓得紧,手里的盒饭才幸免于难。
李提啊了一声,暗自想到:还好,饭盒没掉,不然今天都不知道吃什么了。王叔店里人那么多,再买一份不知道要多久。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跑太急了。”人影连连道歉,还有些气喘吁吁,倒是一个斯文懂礼貌的人。既然黑影也道歉了,加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提连忙说:“没事,没事。”
黑影抬起头来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楞了一下,盯着李提看了一下,然后李提就听到黑影用不确定和惊异的声音问道:“是你?你不是那个六班的?”李提被对方的话给弄糊涂了,半天没想起来自己认识他。
倒是黑影开口说:“我叫杨郁,我是隔壁五班的,之前我们见过几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了,你还记得你们班上的陈尘吗?我们俩以前是邻居,一来二去就认识你们几个了。”
李提暗忖自己高中的时候就是六班的,说不定以前见过,但是自己怎么没什么印象,又想那个时候自己存在感低,除了学习其他事情也不怎么关注,没什么印象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