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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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第二日清晨，疏烟醒来时，穆澜清又不见了踪影。她立刻梳洗更衣，沿着前两日探好的路线翻墙出了穆宅，直奔建安王府而去。从院墙翻了进来，躲开巡逻的侍卫和丫鬟仆从，她一路摸索到了萧子真的卧房，竟没被一个人发现，实在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难得的好。
萧子真下了朝又在外头解决了中饭，午时后才踱回了自己的卧房，行至里间，却见榻上帷幔后横了一条身影。他按紧腰间匕首，眯了眯眼，缓缓走近道：“佳人来访，也不提前知会萧某，萧某只得唐突了。”
还未等萧子真抓上帷幔，疏烟却先撩开了这层纱帐，笑得妩媚：“月余不见，王爷可还记得奴？”
萧子真停了步伐，手却未从匕首上松开，笑道：“如此佳人，怎能忘得了？”
疏烟将外衫脱了随手一扔，在萧子真面前跪伏下/身，将脸蹭在他的腿上，柔声道：“王爷是爽快人，奴也只说爽快话。此番前来，不为其它，只求王爷救奴一条小命。”
他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此话怎讲？”
“奴知自己身中毒蛊命不久矣，本想求穆公子为奴想想办法。奈何……奈何那姓穆的忒不是东西。”疏烟暗叹前面这唧唧歪歪半天，就这句骂的最解气。她舔了舔唇，接着道，“他打算将奴弃了，任奴自生自灭。求王爷垂怜，救救奴。”
萧子真坐在榻上一揽，把疏烟放到自己腿上，附在她耳垂旁轻声道：“你这神不知鬼不觉闯了我的府邸，实在不像个自生自灭的人啊。”
疏烟把腿一分，揽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笑道：“所以奴这不是来求王爷了吗。”
萧子真抚着她的发顶问：“你拿什么来求我？”
“只要王爷想要，只要奴能给。”疏烟整个人轻蹭他的身子，眼角瞥见他腰间的匕首，轻声道，“奴记得王爷说过，喜欢奴的舌头。”说罢，突然抽出匕首，向自己喉间捅去。萧子真皱了下眉，伸手拦了，匕首“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刀锋已然刺破了她的嘴角。
外头侍卫听得兵器落地声，直接拍开了房门，却正见着了王爷身上坐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子真冷声下令：“出去。”
侍卫们忙低头应了，把房门关得死死的。
疏烟定定地瞧着他的眼睛道：“王爷不信奴。”
他打量了她一会，突然将她压倒在榻上，勾唇道：“信不信全看你的本事了。”
疏烟趁他不备突然使力，与他调了个，压在他身上，笑道：“奴岂有不从之理？”
她衣衫半敞，闭上眼，突然吻上他的唇，手指抚着他的脖子缓缓地打了个圈。温存不过几秒，她双手突然发力，银丝已勒紧了他的脖子。萧子真反应极快，一连三掌狠狠拍上她的心口。疏烟却死死地拽住铜环不放。喉间迅速弥漫一股腥甜，分不清是他还是她的血。
萧子真见她不松手，立刻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所有的呼声都被堵在双唇之间，化成含混的呻/吟。不知过了多久，疏烟感到脖子上的那双手已不再使力，她才打着颤松了铜环，撇过头“呸”的吐掉嘴里残余的血沫，狠命地喘气，却喘不上来，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心口闷得像要炸开。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够到桌上的烛台，打翻在床榻上。火苗顺着流出的灯油在床铺上蔓延开。她靠在榻边接着喘气，克制不住地笑出声，心想：今天的运气真他娘的太好了。
也不知穆澜清得知后会是什么表情，大概实在是意外之喜吧。死了个政敌，还不用娶一个被硬塞过来“风声贱/妓”。不过这些，她终于再也操心不动了，那时的她不过是一副被烧的焦黑的骸骨而已，能不能被认出来都不一定。
火光在她眼前散开，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后院的杏花正闹，天边残霞如烈焰般烧得灿烂。此生已尽，可若能重来一次，她真的不要这鸾跂鸿惊的一生
——那片疏烟淡日，就已很好。
JT虞宁完稿于丁酉年正月廿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