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一如起初》那年之前

13、我们都变了

　　“泠月，我怀孕了。”
　　“这么快！你啥时候结的婚？”
　　“年前。”
　　“行啊！要升级当妈妈啦！”
　　“你也不错啊！如愿成了大学生。”
　　“嘻嘻。”
　　“你找到王越陵了吗？”
　　“初三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也好久都没联系上了。”
　　“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他是为了从我这了解你的信息才同意做我干哥哥的。”
　　“干哥哥？”
　　“对啊！”
　　“你不会以为……”
　　“我……”
　　“好啦，回家再跟你好好谈谈。”
　　“好，我等你。”
　　听到菀蕙这样的答案，泠月似乎明白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不过她更期待菀蕙还未说完的那些话。
　　“你瘦了。”泠月刚开开门，深情地望着眼前瘦削的菀蕙。
　　“你行了吧！我现在可是俩人！不比你一个人胖？”菀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穷开心。
　　“我来其实是想看看你，也想跟你谈谈王越陵。”
　　“王……”泠月一脸地不解。
　　“你们还有联系吗？”
　　泠月摇摇头。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
　　“王越陵故意阴阳怪气，其实是想帮你改正缺点！”
　　“我？”
　　“刚认识的时候我曾经问他，你和泠月谁更厉害？他意味深长地告诉我——她可以更厉害。所以每次他难为你我都会小吃醋一番。”
　　“因为我吗？”泠月难以置信。
　　“因为你太优秀了嘛！”
　　“那你们？”
　　“初三吗？”
　　“是我逼他帮我补习，给他汇报你的情况。”
　　“……”
　　“不相信啊？”
　　“那次演讲比赛是他故意激你，为的就是想让你改掉腼腆的毛病。”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之前，我曾听他抱怨：女生羞涩一点是好，这女神要是没有点霸气不就是病猫了嘛！”
　　“……”
　　“还有他知道你和谢泉坤之后，就是那次买伞，听说是亲自去会了一会，都把谢泉坤的眼圈给憋红了呢！想想那个情景就好笑。”
　　“然后呢？”
　　“然后谢泉坤就一直躲着你呗！”
　　“难怪……”
　　“最好笑的是那次元旦联欢会的时候，明明他自己出了洋相，还躲在一边偷偷笑，那时候真感觉这个人有点白痴呢！不过现在看来……”
　　泠月低着头不说话。
　　“铲雪那次，他还用□□发说说——和一个人谈话很开心，可以看见她笑，安慰她哭。我看了之后真想八卦一下呢！但我知道王越陵也是个自闭症疑患。”
　　“他不是挺开朗的吗？”
　　“那是为了接近你装的！”
　　“要不然能那么坦然地说生日快乐吗？”
　　“不会成绩也是他故意让给我的吧？”
　　“这倒没有。他整天向他妈调侃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对手。”
　　“其实他一直有一句藏着没说——你的刘海好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那当然！我们约定好的，既然我留不住他，我们就要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高中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你呢？”
　　“问你话呢！”
　　“噢！”泠月猛然回过神来。
　　“我们也没联系过。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心灰意冷啊？”
　　“放弃……会堕落说不定。”
　　“啊！那谢泉坤呢？”
　　“结婚了吧。他那么古板守旧的一个人。”
　　“你还会伤心吗？”菀蕙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泠月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了，只要他们开心幸福就好。”
　　“其实我一直挺嫉妒你的。小时候有曾漪昊，大一点有谢泉坤，再大一点有王越陵……”
　　“可到头来不还是我自己嘛！有时候我反倒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很多。毕竟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总有些不安。”
　　“行了吧。好，从一开始就不记代价和牺牲。”
　　“不过还是很感谢他们的。”
　　“就这样放下了吗？”
　　“我本来就是自由人，背负太多反而会失去自我。倒不如自己放手，跟别人也给自己一些释怀的空间。毕竟我们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真不知道是自己长大了，还是世界长大了。”
　　“好啦，不想那些了。你猜孩子他爹是谁？”
　　“不会是曾漪昊吧？”
　　“什么呀，人家还在服兵役呢！是井涟涛！”
　　“啊！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吗？”
　　“他还跟我说，初中那会儿还喜欢过你呢！”
　　“别瞎说！”
　　“真的。他说那时候找你问题就是为了想更近距离的看你，听着你的声音，看着你认真思考的表情……”
　　“少在这恶心我啊！”
　　“我就说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吧。”
　　“可你现在还不是被他收进了五指山。啊哈！”
　　“哎呀，泠月！”
　　“哈哈！”
　　看着眼前依然开心快乐的菀蕙，泠月也释怀了许多。幸好是井涟涛，如果当初王越陵选择的是菀蕙，或许今天会是另一番场景。又或者泠月不知道那个真实的王越陵，也许泠月还在滚滚红尘路上跌跌撞撞，永远读不懂爱的真正意义。
　　“泠月，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啊！”
　　“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小时候总觉得你什么都比我强，所以你的什么我都想抢。”
　　“可当我遇见王越陵，我才知道什么叫只属于，什么叫唯一。”
　　“泠月，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知道我曾伤你很深。”
　　“没有。这些不一定最终属于我。不必自责，你只是比我更勇敢。”
　　“谢谢。”菀蕙轻轻抱了一下泠月。正准备上车时，朝泠月喊了一句：“如果可以，记得学会勇敢。”
　　泠月点点头，一直挥手。
　　“菀蕙，有些东西错过了便不再拥有。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一切回不去。”
　　泠月没有哭，因为她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