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一如起初》那年之前

14、我懂了

　　泠月感觉像是在梦中，又像是在现实。头很重，有点晕，有点想吐……
　　“小月，小月……”
　　泠月忽然真实的觉得有人推着叫她。
　　她努力地睁开厚重的眼皮”，像是睡了好几个世纪。
　　“妈，我怎么在医院？”虽然脑袋依然很重，泠月清楚地知道那是医院。
　　“你还说呢！你又发烧，又说梦话，还踹床……”
　　“啊！！！”泠月可以想象地到临床的病人以何等眼光看她！她通通一回头，果然病房的气氛都凝固了。幸亏这里没有精神科……
　　“我躺在这里多久了？”
　　“昨天刚把你送来的呀！”
　　“我没去大学报道？”
　　“你不早就毕业了吗？”
　　“啊！！”泠月感觉心里是彻底崩溃的。
　　“我是先穿越到过去，又穿越到现在？还是现在就是真实的？”
　　总算扒到了手机，看起来有点旧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泠月在联系人里找到了菀蕙。
　　“泠月，这么长时间你死哪去了？”是菀蕙的声音，一点都没变。
　　“菀蕙，现在你孩子多大了？”
　　“你说思诺呢，还是霏雨？思诺四岁了，霏雨刚满周岁。”
　　菀蕙二十二结婚，这样看来自己也是二十六岁左右。
　　泠月还在思忖，菀蕙那急性子有发作了。
　　“哎，到底怎么了？咋不说话了”
　　“噢！只是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啊！”泠月叹了一口气，其实应该是穿越的好快吧！
　　“是啊，你跟王越陵进展如何啊？”
　　“进展？”泠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把人家的备注设成蓦然？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那个，我有点事，先挂了。”
　　泠月匆匆扣了电话。倒不是不好意思，反而觉得眼前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隐约看起来像——王越陵。
　　“泠月，还好吧？”
　　“没，没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成熟而稳重的男人，泠月忽然有一种稳稳地感觉。
　　“看着我傻笑什么？”
　　“觉得好不真实。”
　　“走吧，出去走走。”
　　这时候泠月妈妈走进来，端着热水。“越陵来了啊？”
　　“阿姨，我来吧。”
　　“哎！”妈妈看着王越陵高大的背影，冲泠月直使眼色。
　　“妈，我想让王越陵陪我出去走走。”
　　王越陵愣了一下，“先把药吃。”
　　楼下是一个类似学校里的那个紫藤萝长亭，现在还开着。映着夕阳很美。
　　“十年前会想到现在吗？”
　　泠月心里有万千疑问，可终究躲不开这一句。
　　“会也不会。”
　　泠月狠吃了一惊。
　　“那时只觉得你好，想对你好。兜兜转转十多年，却还是忘不了——”
　　“你。”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知道你喜欢谢泉坤，你的选择，我不能强求。”
　　“我……”
　　“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准备什么？
　　“没准备好和我结婚。”
　　王越陵凑到泠月右耳边轻轻说。
　　“我知道左耳是用来听花言巧语的，而你右耳听到的——是情话。”
　　“我想说，你为什么会相信能等到我。”
　　“我不知道，只是相信。”
　　“我不懂温柔，不喜欢像女人一样活着。”
　　“我喜欢的也不是矫揉造作的女生啊。”
　　“我没有本事，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只管在家养孩子。”
　　“我害怕我会比不上其他的女生，你会……”
　　“我也害怕我做的不够好。”
　　……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病房，天已经有些黑了。
　　“你先回去吧，还有工作呢！”
　　“明天再来看你。阿姨，你也好好休息。”
　　王越陵走后，妈妈坐在床沿上开始陪泠月聊天。
　　“泠月，妈知道自己不能跟你做个好榜样。”
　　“妈！”泠月知道那次心理咨询确实让妈妈意识到不少。
　　“以前跟你说不想结婚是怕自己分心，并没有真的认为全世界的男人不好。之所以不大跟男生交流，是因为一跟他们说话我就紧张的不行。”
　　“那你觉得王越陵怎么样？”
　　“就那样吧。”
　　其实真的说不上来。一会儿小时候，一会儿又谈婚论嫁，就是月老也理不清啊！
　　“我跟你爸那会儿啊……”
　　母亲的语气很和缓，还有一种幸福欣慰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是的，妈终于告诉了泠月爱着的真正意义。
　　爱，重来没有对与错。
　　“谢谢你，王越陵。”泠月对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二天一早。
　　泠月起来见妈妈不在，应该是去买早餐了。
　　要不把出院手续办了吧，泠月心想。
　　正准备出门，进来一名护士小姐。
　　“你怎么起来了？马上例行检查，不许吃东西。”
　　对方很严肃也很严厉，泠月乖乖照做了。
　　检查完，泠月一直觉得气氛不大对。
　　“医生，怎么样？”
　　“病情还算稳定，胃癌康复也是有可能的。”
　　“胃癌？”泠月一个霹雳。
　　如果这样看来，妈妈应该早就知道，那王越陵也……
　　泠月突然感觉心口好痛，瘫倒在墙边。
　　“泠月……”王越陵不知从哪冒出来。
　　泠月有点眩晕，模模糊糊看到王越陵着急的模样，嘴角竟泛起一丝微笑。
　　“不用担心，我很好。”
　　泠月慢慢失去了意识。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在她遇见的时候不想爱，当她想爱的时候又不能爱。
　　无数过去、现在、将来的画面如海浪翻滚进泠月的大脑，脑壳仿佛撑裂了一般。
　　“我懂了，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一直等。只是守候，不再奢求。”
　　随着时空倒转，泠月感觉记忆在一片片凋落，一点点消逝。就像长亭上的紫藤萝，慢慢褪成枯藤的颜色。
　　泠月，你会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