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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艳名 原本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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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魏明和徐远是要送宁子世回客栈的,但宁子世心里有事,便谢过推脱了。
宁子世一人漫不经心的走在熙攘的街上,心里还美滋滋的,和徐远魏明两人结拜,可是这趟云州之行最大的收获了,本意打算暂住云州城,只到年后好去上京殿试,前些日子还在焦愁这住客栈的钱银,没想到魏明竟然邀他去府上暂住,那可是省了不少心啊,虽然知道三人的结拜更多的是因为将来身为同僚的可能极大,互相关照必不可少,但是宁子世的心里多少还是暖和和的,又想起昨夜见过的素婉竟是几日后的云州花魁,想想,感觉离自己又是遥远几分,除非自己殿试成功,并且朝廷任命官职才能一清芳泽吧,但那又要好多年,照着宣朝的惯例,除非是成为驸马,否则无论什么理由,都得被派遣到偏远地区去做三年的父母官,之后朝廷才会以朝中职位来调遣。
“唉,我家中没人能为我打点一下,三年父母官,哪那么容易就有职位给啊,还不是看谁家中打点的如何,看来这父母官是难熬啦!”
想到家中境况,又想起以后自己的仕途,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胡思乱想下,没留神就到了客栈。
宁子世心里烦躁,推开房门,看到十二坐在凳子上,昏暗的屋中只点了一根短蜡烛,星星烛光显得十二的眼睛泛光。看见宁子世回来,十二连忙起身,端茶倒水,有点了几根蜡烛,生怕服侍的不好,又惹少爷生气。
宁子世喝了杯温热的茶水,又把杯子一伸,十二立马倒水,却因为手抖,不小心烫着了宁子世的手,
“啊!你干什么吃的,连倒杯茶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简直废物,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年爹就不该捡回你,就让你冻死在外面算了。”
宁子世抱着被烫的手,对着微红的手吹了又吹,想起今早赵坤说的话,怒火中烧,抬起手就给十二一个重重的巴掌,十二清瘦苍白的脸上立马就印出血红的巴掌印,嘴角都被打破,流着血。
十二不该喊疼,也不敢去摸脸,立马就跪下啦,只穿薄衣的他重重的跪下啦,发出“咚”的一声,哭着磕头认错。
“少爷我知道错了,十二只是没吃饭饿得有点手抖,再也不会犯了,求少爷不要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说着十二就“咚咚咚”的磕头认错起来,宁子世一听十二竟然还在为自己辩解,上来就用脚猛踹跪伏在地上的十二,
“怎么,我罚你不吃饭你心里还有气不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呢?看来我是当不了你的主子了,滚吧,你愿意认谁就去认谁当主子吧,我这容不下你!”
十二一听少爷要赶自己走,连忙哭着喊着说不要。
“少爷,你不要赶我走,十二的命是老爷给的,小的这一辈子都要服侍您,你罚我打我骂我吧,只要少爷不赶我走,小的都愿意,少爷,求您了!”
重重的磕着头声充斥着整个房间,额头都破了,地上都印出着血印,
十二都不敢停,生怕一停少爷就会赶他走,他是老爷捡的,已经没爹没娘了,不能再没有少爷 。
宁子世看着十二,心里本来就是想端正一下身为主子的身份,看着十二泪眼婆娑的样子,不屑的瞥了一眼,挥挥手
“起来吧,哭成这样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让别人听到还以我我怎么罚你呢,起来吧,”
听到少爷没有让他走,顿时笑着脸,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谢少爷!”
看着十二的这幅模样,宁子世沾沾自喜,这才感觉自己有点像赵坤魏明那样,才有点做主子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
“恩,起来吧,去吃点东西,明天我们搬去魏府,你到了魏府可不能再这么不知规矩,被罚事小,丢了我的面子,看我不打死你,行了,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休息了,今天实在是累了,去吧,”
宁子世说着便起了身,十二一听,连忙起身服侍宁子世梳洗,直到他睡下,十二才踮着脚,悄悄的去客栈的厨房看有什么吃的,发现身都没有,就回到房间,喝了两杯水,缩了缩身子,便在拐角地上的毯子上合衣睡着了,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不时的还会犯痛,迷迷糊糊的用手摸了摸......
翌日清晨,宁子世早早睡醒,看见十二比他还早,已经开始收拾从江州带来的东西,咳嗽两声,十二立马跑过来服侍宁子世梳洗,看着十二这么利索,感觉昨天效果不错,看来还得如此教。
宁子世突然看到十二脸上昨天打的巴掌印已经消肿的差不多了,不由得惊讶,十二连忙低头,小声的说道,
“小的皮糙肉厚,少爷赏的罚很快就好了。”
“哼,还真是烂命贱骨头,天生的下人命,行了,你去看看我们的行李里都有些什么,把那些没用的,破旧的都扔了,免得到时候被魏府的人笑话。”
宁子世不屑的站起身,看都不看十二一眼,兴冲冲的跑到楼下,看魏府的人来了没有。这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衣着干净的小厮跑过来,拱手弯腰的问了声安,就说道是自己少爷魏明派他带三个壮丁来搬行李,接宁公子去魏府的。
宁子世看了看门口的大马车和三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又看这小厮谈吐有条,想来这应该就是魏明贴身的侍童,看魏明如此重视,笑了笑,
“真是有劳魏大哥一大早就想着这是,还亲自让贴身侍童带人来,真是麻烦了,有劳你了”
看着宁子世这般知理,又叫自家少爷大哥,便笑容更甚的说道
“宁公子快别这么客气了,我家少爷也并非就我一个侍童,少爷从来没有请朋友上府上住了,自是上心,公子可是第一人呢!我叫墨思,公子唤我名就可。”
墨思笑嘻嘻的边说边让人上去把宁子世的行李给收拾好,宁子世听这话,不禁感叹魏府人多有钱,自己还是魏明第一个请上府中做客并且还是要小住几日的客人,心里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
不得不说魏府出来的下人就是利索,不一会所有的行李就都已经收拾好,墨思伸手说了声请,宁子世就上了车,十二和墨思坐在马车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魏府出发。
宁子世下了马车,看着气派的府门,上面挂着魏府大字的牌匾,怎么看都是十足十的大气,一想到以后就要在这样的宅子里暂住,不由得呆愣住,墨思看着宁子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笑一下,便引着他们进府了。
宁子世一行人刚进魏府的大门,就看到魏明迎面走来,笑容满面,热情的和宁子世打招呼,
“三弟,昨夜休息的可还好?我怕派的人不知分寸冒犯了你,就专门派墨思带人一大早就去候着,没成想,你们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太好了,”
宁子世连忙回道
“有劳大哥费心了,墨思知分寸,上下打点的很好,可见大哥平时教的就很好,”
“哎,三弟别这么客气,就把这当做自己家一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礼节,来,我带你见见我的父母,”
“呀!我上你家做客竟什么礼物都没带,真是失礼,”
宁子世突然想起来自己来魏府做客竟然什么礼物都没备,有失礼节,说着便拱手致歉。魏明看他这般客气,笑着抓住宁子世的手腕,一边说着无妨,自己父母都不是在乎这些虚礼的人,一边把他带往魏府正房。
往里走,就看到魏府的大堂,考究的瓷器摆放合巧,雕梁画栋说的也不过如此吧,羡艳的看着魏明所拥有的一切,心想等自己当上大官的时候,也会有这等气派的府邸,想到这,宁子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许。
魏明带他见过自己的父母,之后便给他安排了东厢的住所,与自己住的近,多少也方便照应一下。
这刚收拾好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徐远憨憨的笑声,宁子世连忙出门,正好看见徐远笑呵呵的走来,手里还拿着几壶好酒,魏明显然也知道他来了,看见他手里拿酒 ,见怪不怪的让下人接下去,笑着打趣徐远,
“我说你也真是没良心,知道三弟来我家住,就带了这几壶酒?”
“你懂啥啊,我这几壶酒可是从我老爹那拿来的,那可是宫里的贡品,我可是没藏私,好久都拿来了,”
徐远听见魏明打趣自己,连忙表忠心,一副你什么都不懂,暴殄天物的样子看着魏明,魏明给他看着也笑笑不在意,将他迎进自己的书房,嘴里还说
“现在还没到午膳的时间,一会儿你也在我家吃点吧,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再把你带来的好酒温一温,一起品品这宫里的贡品是什么滋味,”
看见魏明服软,徐远一脸的得意,挥挥手,三人进了书房聊天。
艳阳高照,虽然快冬至,但是下午的阳光充足,照在人的身上脸上一点都不冷,宁子世三人在魏府的庭院里,温着酒,谈天说地。
“唉,你们知道吗?明天晚上群芳楼里的花魁素婉就要招自己的第一个恩客呢,到时候不仅这云州城,就连其他州城的青年才俊都会赶过来一睹芳容,”
徐远兴高采烈的喝着酒,目光炯炯的看着群芳楼的方向。宁子世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个青楼女子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天仙的面容,那些达官贵人,青年才俊也不是没见过,怎的就这么劳师动众呢?
徐远看着宁子世,摇摇头,笑着指着炉上温热的酒
“三弟你看,其实这玉清酒也就是酒,但就是会让爱他的人趋之若鹜,就连皇上都不能免俗,这素婉就和这美酒一样,尤其是她的第一个恩客,”
“这素婉两岁便在这群芳楼里,学艺十五年,本来在十六的时候就该出来,可是这老鸨想着要培养一个艳压群州的第一花魁,所以就推迟一年出来,群芳楼对素婉的培养可以说是全心全力,甚至都请来以前在宫里教妃嫔礼仪的姑姑,琴棋书画那更是不必多说,诗歌舞乐那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说,这素婉除了不会飞升上天以外,那就是个仙女,你说,这能不让人心之所向吗?”
徐远看着宁子世还是一副不过就是个女子的样子,叹了口气,感觉孺子不可教啊。宁子世觉得自己表现太打击徐远,想了想,凑过头,悄悄的说
“其实,小弟我见过素婉,”
徐远和魏明一听,哈哈大笑,觉得宁子世在说笑,惹得宁子世急了,
“真的,就在我们一起去群芳楼的时候,我先出来,在群芳楼的后巷窗户里,看见的,她亲口说她是素婉,”
看着宁子世一副认真的样子,魏明二人也不信他在这事上有什么好撒谎的,便仔细询问了细节,最终才瞪着眼睛,一脸的吃惊,
“三弟这是好福气,早知道那天晚上我也不住在里面了,和三弟一起还能见见真正的九霄仙子,唉,可惜啊 ,可惜”
徐远确信宁子世那晚见了素婉,大失所望,扼腕叹息,
“恩,的确可惜,素婉可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脸,三弟能看到她 ,也真是好福气,”
就连一向淡定的魏明都大叹可惜,这道让宁子世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了,瞥了瞥眼,看到徐远一脸怨愤的看着他,更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徐远看着宁子世,突然想到了什么,怪叫一声
“啊!三弟,你说那素婉姑娘会不会还记得你呢?如果记得你的话,那就好了,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成为她的恩客呢!”
“说什么呢!你可知道那花魁的恩客都得给茶水钱,那钱可不是我们现在能承受的,”
“这有什么,你知道凌州城的花魁乐霖吗?她可厉害了,自己什么都不要,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恩客就是个穷酸秀才,就是爱慕他的文采,净身出的青楼,什么都没带,就和那书生走了,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凌州城呢!你说,素婉会不会也爱慕三弟,什么都不要呢?要知道三弟未来可是注定要当官的人啊,嗯,你说呢?”
听着徐远说的越来越离谱,魏明赶紧止住,免得到时候又说什么奇怪的话。宁子世很少听闻这些闲事,到不由得佩服起那个敢爱敢恨的青楼女子,不过又想想那晚见到的仙娥,感觉离自己还是很遥远,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徐远的兴奋显然没消,嚷嚷着明晚要去群芳楼看三弟报的美人归,惹得宁子世红着脸低头直喝酒,魏明看徐远这般架势,感觉如果不答应他就不会消停,于是三人商量明晚一起去群芳楼一睹芳容,
“可是我们没有拜帖,可是进不了群芳楼,唉,白兴奋一场,”
徐远一脸失望的坐在石凳上,闷闷的喝着酒,
“不打紧,我听说我三哥那好像收到帖子,他最近去了青州,我们可以拿他的帖子。”
魏明笑着挑挑眉,徐远也活了过来,又开始商量明晚穿什么才能在群人中凸显而出,宁子世看着二人热情不减,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