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仙 农历十一月 ...
-
农历十一月十九 冬至
宁子世三人在前一天就商量好今夜来群芳楼凑热闹，虽然心知来看热闹的人一定不少，但还是被这人流给惊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将热闹的花街塞得是水泄不通，尤其是群芳楼那，更是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群芳楼的老鸨把楼里所有的龟公小厮都叫出来，才险险维持住秩序，要不然群芳楼就被这些闲杂人等给挤爆了，
“哎哎哎，没有请帖的不要往里面挤，都别挤别挤，”
最外围的龟公算是吃了苦头，脚都不知道给人踩了多少下了，估计都肿了，宁子世三人看着这人群，心想这可怎办，魏明也是头疼，这硬挤肯定是挤不进去的，就算挤进去了三人这精心准备的行头估计也就毁。三人正犯愁呢，刚好看见不远处下马车的赵坤，依旧是一身红衣，不过今天倒是显得尤为精神，头戴青玉冠，两条剑眉英气十足，嘴角噙着笑，戴着玉戒的手里拿着是上等紫檀折扇，看着他贵气十足，就连徐远那酸气的话都说不出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这皇家的血统还真是好啊，”撇撇嘴，看向别处。
赵坤显然是看见他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宁子世三人走来，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可见也就莫过于此吧，
“魏兄，徐兄，宁兄，好久不见，你们也在此地啊，”
四人拱手问候 ，便闲聊起来，徐远嘴最碎，看着今天的赵坤也有点懵，心想还是王侯家贵气，心中有气，便垂眼闭嘴，魏明看着气氛不大好，有心埋怨徐远表现不满的太明显，便打了岔，
“赵兄，既然你也是来着群芳楼赴宴的，那你看这人山人海的可如何进去是是好啊，”
赵坤看了眼人群，又看了看宁子世，皱了皱眉，很明显觉得宁子世一外地人，没家世，没钱财，怎么也来此，魏明看到赵坤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子世一和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今更是暂住我家，正好今夜有如此盛事，我们三人便合伙过来瞧瞧，”
赵坤听到解释也没多说什么，指了指群芳楼说道，
“不急，群芳楼自知人手不够，已经去招人来维持秩序了，很快就能进去了，现在真正大人物还没来，今晚可是云州城大人物的聚会啊，”
看着赵坤说的很邪乎的样子，宁子世三人你望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快，群芳楼招的人就都来了，竟是镖局的人，看着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三五下的就把人群的秩序给维护好了，群芳楼的大门也可以进入了，不过徐远看见青楼招的人竟是镖局的人，不由得皱皱眉，宁子世看见了徐远好像心里有事，就多嘴问了句，
“一般来说像青楼这样的地方人手不够只会去蛇头那里去雇人，今天怎么会找镖局的人呢？这可比在蛇头那雇人要贵的对啊，”
宁子世也不懂这儿的规矩，干干的笑了两声，一旁的赵坤看来，不耐烦的说道，
“也不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物，蛇头那雇的人都是什么德行，也配出现在这种场合？跟何况今天的来宾都是一等一的尊贵，要是出了什么事，这群芳楼估计就开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跟塞了浆糊似得，行了，我们进去吧，”
嘲讽完徐远让赵坤的心情大好，脸上也笑了，徐远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看着赵坤的背影，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气的是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全，魏明一副想笑又怕刺激到他的样子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闹了半天，才从嘴里重重的憋出一句，
“赵坤，你更我等着，哼！”说罢就拽着宁子世进了群芳楼。
一行人进入大堂，今天的大堂不似上次那般淫靡，宁子世看着和上次来截然不同，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心想这群芳楼得多有钱啊，没看错的话那颗又大又亮的就该是江州少有的锦玉珍珠吧，真是有够重视这素婉的，想到素婉，又回忆起那晚的场景，想着今晚过后，两人就更没交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一旁的徐远看着宁子世闷闷不乐，以为是被赵坤给打击了自信，勾着宁子世的脖子，故作潇洒的开解他，
“哎呀，你不要在意赵坤那人，你想啊，这皇家的后宫都是各色美人，这一代代的皇室血统在外貌上肯定会高于旁人，我听说这当今皇上就是英武不凡，英俊潇洒，你想啊，这赵坤的父亲是皇上的亲叔叔，容貌肯定也不差，赵坤生的如此，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宁子世一脸困惑的看着徐远，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到赵坤，出于好心，便也笑着夸到，
“二哥也是相貌不凡，仪表堂堂，估计这云州城的姑娘对你也是心心念念，”
宁子世的这番话徐远很是受用，正美滋滋的高兴着呢，就看到赵坤在不远处斜着眼盯着他，这笑就卡在喉咙里，出也出不来，下也下不去，又是气的直跳，可怜了一旁的宁子世，看着徐远一会高兴一会生气的，也是头疼。
几人入座，正巧都坐一起，徐远又是对赵坤大眼瞪小眼，可是赵坤却低头喝茶，一副看不见额样子，更是让徐远气的牙痒痒。
来的人渐渐地开始多了，甚至都看见一些大人物，进来便做到二楼专门开辟出来的雅座，垂着纱帘，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二楼的的情况，
徐远看到，一脸不屑的说都敢来却不敢见人，虚伪，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笑呵呵，满面红光的胖子，带着一群人进来，徐远一看，这不自家老爹吗？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赵坤看见徐远这幅模样，更是开心，故意大声说话，引人注意，看见自家老爹看向这里，头上更是激起一层冷汗，徐远的父亲很显然是认出了经常和自己儿子玩的魏明赵坤，皱皱眉，看见没有自己啊儿子，才脸色缓和，老远的魏明赵坤看见徐父，犹豫一下，起身远远地行了礼，徐父看见了也就点点头，带人直接上楼了。
待到徐父走后，徐远才出来，气呼呼的瞪了眼赵坤，嘴里念叨着差点被你害死，擦擦汗，这才又惊无险的坐下。
宴会开始的时间快到了，这人也差不多了都入座了，穿着花枝招展的老鸨扯着嗓子故作娇态的家门口的龟公把大门关上，叫人守着，别人外人靠近，便徐徐的走上群芳楼大堂正中心的高台，
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主要是说今天姑娘不论是选了谁都不可干涉，全凭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哪怕今天姑娘要像凌州城的月霖一样，自己也不会干涉，旁人也不得干涉。一人在上面讲了一大堆，正义凌然，说的好像就单单一个相亲会一样，明眼人都知道只不过是见钱眼开的东西罢了。
老鸨可能很久没得这么多英年才俊，达官贵人的目光，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风华正茂，艳冠满名，多少才俊为之倾倒，说着说着就有点收不住了，下面的宾客也是实在忍不住了，便纷纷起哄，要见素婉姑娘，弄的老鸨在上面尴尬的笑着，恨恨的瞥了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台了。
老鸨下去后，楼里突然烟雾缭绕，漫天飞花，更是到处香气扑鼻，令人神魂颠倒，四周响起舞乐，高台上缓缓出现十几名少女，一个个妍姿妖艳的女子，穿着薄纱，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更是扭得把众人的心魂都勾走了，这时大堂里出现一群端着美酒水果的女子，在席间穿插，纷纷开始服侍起在座的宾客，端茶倒酒。
一段美艳的歌舞结束，老鸨又上来，这次倒没多讲，不一会，就大声说道
“下面，就让我们迎接九霄仙子--素婉！”
所有的舞乐顿时齐奏，乐钟浑厚的响声仿佛将人引入仙境，琵琶声，琴瑟声，水鼓声，铜铃声，一时间轻歌妙舞，袅袅不绝。
这时，只看见烟雾缭绕中一个曼妙的身姿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高台上，伴着丝竹管弦之声，翩然起舞，脚尖点地，腰肢扭转，烟雾也随之流动，在座的所有人，不论男女，目光都随之而动。
曲罢，缭绕在高台上的烟雾渐渐消散，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衣袂飘飘的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烟雾消散，那个身影也渐渐清晰，众人看着这个令人心碎，心爱的花魁，现如今终于是要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呢，所有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渐渐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只见一个身着白纱烟衫的女子静静地站在台上，虽然只是一身月白烟衫，但就只是站在那，就不禁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想到一个词，
“风华绝代”
一头青丝被银凤发簪绾起，额间画着一朵牡丹，在精致的脸上尤为迷人，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
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颦一笑之间勾人心魄。
老鸨看见这幅场景正是自己想看到的，用扇子捂了捂嘴，慢悠悠的走上高台，看见下面的男人还是一副没回神的样子，轻笑一声，用扇子到处挥了挥，
“哎哎哎，在座的各位都回神嘞，不要再看啦，”
下面的人给她一闹，都回了神，面子薄的甚至都红了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老鸨看着他们的神态，脸上的笑更甚，
“大家也都看到了吧，不用我多说，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位是谁了吧，素婉，给各位大人公子们请安，”
台上的女子缓缓的行了礼，轻声说道：“小女素婉，见过各位客官，”
台下的男人听到素婉轻柔勾魂的声音，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跑上台抱得美人归，老鸨看着心里所希望的场景，笑眯眯的挥着扇子，
“奴家这次招选第一位恩客，其实很简单，大家能来到这，都是妈妈精心挑选的，所以无论是谁，奴家都不会有疑义，不过既然是素婉自己的招幕之宴，那也就要按照素婉的法子来选，其实很简单，在座的所有宾客都为小女作诗一首，属上名字，小女看到哪位做的诗合心意，哪位就是素婉的座上宾，而且上楼喝茶不用交茶水钱哦~大家说如何？”
一旁的老鸨一听不要茶水钱，顿时脸色就变了，又因为之前说的场面话不好拂面子，使着劲的给素婉颜色，但素婉依旧面不改色，清风拂面，脸上挂着浅笑，看着下面的宾客，
下面的宾客听到素婉竟然如此要求，左右看看，纷纷议论，条件虽是作一首合心意的诗，但那些达官贵人手底下那么多的门客，总会做出好诗，那些英年才俊也高兴，吟诗作对还不是手到擒来，难就难在要合她的心意，也就是说她喜欢那首谁也不能决定，一想到这，又都开始犯难了，
底下面有个年轻人，哆哆嗦嗦壮着胆子问道:“姑娘，你说要和你心意，可是真随自己心意，不会被旁人所左右？”
素婉看了他一眼连忙又低下头，浅浅笑道：“怎会，既然是我自己的恩客，自然也得由我来选，”
那个年轻人被她看的脸红通通的坐下，低着头不敢看她，老鸨看见自己也无能为力，虽然一肚子的不高兴，但还是笑呵呵的走上台，挥着扇子，环视了四周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家素婉性子直，她自己要选，旁人是断然干扰不了她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我们素婉看中了谁的诗，选了谁，别人都可以去阻碍，要不然就是不给我们群芳楼的面子，大家都是明白人，是不会伤了和气的，大伙说对吗？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规则，那现在就开始吧，免得到时候又说时间不够，时间为一炷香，先到先得，大家可要抓紧哦”
说罢就扶着素婉上了楼，底下男人的目光都随之而上，直到看不见俏影才堪堪回神，几个龟公台上桌子，摆上香炉，香已经点上，一旁伺候的女子给每为宾客都送上笔墨纸砚，这时大堂里的所有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一个个都是才思泉涌，不过大都是写一份撕了一份，都不敢保证自己写的就合素婉姑娘的心思。
徐远左望望右望望，看着其他人都挠头苦思，欣喜的拍着魏明的肩膀，抑制不住的高兴，
“大哥，我们有戏诶，我们有戏诶，我还以为会拼钱财，没想到这个素婉姑娘竟是个清高的人，我还以为就是个美艳的妖女呢！”
看着徐远欣喜若狂的样，魏明摇摇头，一脸苦笑，
“你以为写诗轻松？谁又能估摸她的性子，她选谁还不是看她，写诗写就是装装样子，最后选的还不是那些人，你啊，就老老实实的吧，反正也见过了，也算是了了心事，一会结束就各回各家，早点休息吧”
被魏明这么一说，徐远本来高兴的脸顿时垮了，转头看着赵坤，一脸愤恨的发着脾气，
“我听说你爹对素婉也是很上心啊，你还在这凑什么热闹，”
正在认真写诗的赵坤听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抬抬眼，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诗，徐远见他不理睬自己，气的想上去收拾他，被一旁的宁子世拉住才堪堪罢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如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