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梦余欢

57、再次重逢

　　夜空中繁星点点，稀疏的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丫，斑驳的光点交错，让人看不真切。
　　“你来了。”将闾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放肆而又兴奋的看着扶苏。
　　“二弟，真是赌的够大。”
　　“大哥这样的人物，我下的筹码自然要重。”
　　“我既来了，就放了她。”扶苏淡然道。
　　“好。”将闾笑着说：“来人，把扶苏给绑了。”
　　扶苏直直的站了，任由人将他绑了起来，将闾看着这样的扶苏，猖狂的笑着：“你还真愿意为了一个女的做到这个地步啊。”
　　“这一生我输给了她。”
　　“她未必会领你情。”
　　“我不后悔。”
　　将闾侧身向着黑暗说道：李小姐，可听清楚了扶苏所言。”
　　李小兰从树影中走了出来，狠狠地望着扶苏。
　　“如意所愿，扶苏归你了。”
　　“好。”
　　李小兰将扶苏关到暗室中，将闾心中大定，转身对着王芸说：“你盯紧点，如果李小兰心软，就让他们一起死。”
　　“诺。”
　　“那凤荧姑娘该如何处置？”
　　“过几日，撤了人，让她们安然回去。”
　　在不远处的城郊，我守在凤荧身侧，望着满天星空，总有些不安萦绕在心头，我在害怕。
　　扶苏被人绑在柱子上，他看了眼屋子，空空荡荡，只有李小兰站在他面前。
　　“你倒是挺释然。”
　　“我早就料到罢了。”
　　“是嘛？”李小兰拿出手中的鞭子挥向扶苏，撕拉一声，扶苏的白衫裂开一道口子，血印了出来，滴在了地上，扶苏一声不吭漠然的望着李小兰。
　　李小兰似是被扶苏的眼神刺激到了，拼了命地抽打他，直到血染尽了白衫，扶苏无力的垂下头。看着平日里指点江山的他变成了这般模样，李小兰无助的放下了鞭子，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喜欢她，我可以为你放下尊严，放下自己，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们明明是总角之交，可她一出现，你的心就在她的身上，我不甘心呐，就算是这样的你，我也没有放弃过爱你。
　　扶苏听着，咳嗽了几声，并不言语。
　　李小兰沉默了一会儿，失神地说：“其实，我也不求什么，只想要你对凤荧的那一点温柔施舍我一些就够了。”
　　屋中悄寂，烛火闪烁，李小兰陪在扶苏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多年前的午后，坐在扶苏的案边看着他。只是爱情从来不讲理，不会因为你爱他多而回报你的也多，可爱上了就爱上了。
　　几日后，将闾把李小兰带了出来。
　　“怎么得到了还不开心。”
　　“有事？”李小兰呆滞地问道。
　　“想你天天陪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怕你闷得慌。带你去个地方。”
　　“不想去。”
　　“就去卫尉大人那小酌一杯。”
　　李小兰没有答应。
　　“你这一天天的看着扶苏，怕是他在折磨你，而不是你在折磨他，说不定他还暗里乐呢。”
　　“好，我出去走走。”李小兰机械的说道。
　　将闾见李小兰答应，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有几分阴冷可怖。
　　他们到了卫尉府上，侍从将他们带了进去。
　　“嬴虎，好久没见啊。”将闾笑着说。
　　“是啊，该叙叙旧了。”嬴虎又看到一旁的李小兰，问道：“这不是李姑娘嘛？”
　　“我去丞相府，见她又闷在屋子里就想带着她过来逛逛也好。”
　　“也好，我就让人多上几个好菜。”嬴虎大咧咧的说着。
　　酒菜一上，将闾和嬴虎聊了开去，李小兰则坐在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将闾见此，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王芸。
　　王芸从衣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在给李小兰斟酒的时候快速的倒了下去，而将闾在和嬴虎喝酒的时候也在他的酒杯中撒了一些下去。
　　没过一会儿，李小兰先是晕了过去，而嬴虎则有些神志不清的脱起了衣服。
　　“公子。”王芸走上前来。
　　“把他们放到客房。”将闾诡异地笑着。
　　客房中，嬴虎似是迫不及待地撕去了李小兰的衣衫，当如丝般柔滑的肌肤触碰到他粗糙的手时，嬴虎更是发狂似的亲吻，大手在雪白的胴体上胡乱的摸着，李小兰感受到炽热的气息，也躁动了起来，她微微的睁开眼，仿佛看到模糊的扶苏，她不去抵抗，有些享受着身体的交融，来自深处的疼痛刺激着她，她低声的呻吟着，喊着：扶苏，扶苏······虽是痛苦，但她的嘴角含笑。
　　客房外，将闾听着这阵阵呻吟声，阴冷地说：“李小兰的价值算是用完了。”
　　“嬴虎将军为我们所用，公子定能大胜。”
　　“这天下会是我的。”将闾疯狂而低沉地说道。
　　次日，李小兰微醉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嬴虎旁，狂叫起来，嬴虎被吓的醒了过来，看着一旁的李小兰，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那儿。
　　将闾闻声进了屋中，看到了这一幕，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们这是？”
　　“昨···昨天我喝醉了。”
　　“那也不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啊。”
　　“这······”嬴虎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小兰。
　　李小兰在一旁惶恐的落泪。
　　将闾忙对王芸说：“先给李小姐穿好衣衫，带她回去。”
　　王芸扶着崩溃的李小兰出去了。
　　将闾在嬴虎旁坐了下来，嬴虎抓住将闾的手，问着：“这···我该怎么办？”
　　“李姑娘是决然不会嫁你的，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以李斯的手段你怕是死定了。”
　　“我也是酒后乱性，糊涂了。”
　　“可你确实是毁了李小兰的清白啊。”
　　“二公子，救救我。”嬴虎惊惶地说。
　　“李小兰我是有把握摆平的，只是你要给我相应的报酬。”
　　“二公子请讲。”嬴虎看着将闾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你要听我调遣。”
　　“二公子要？”
　　“春祭那一日我要你开城门并助我围宫。”将闾冷静地说。
　　“你要······”嬴虎不敢相信地说道。
　　“我要逼宫，夺位。”
　　“这可是株连的事啊。”嬴虎大惊道。
　　“你不帮我，只会死得更快。”将闾狠狠地说。
　　“你设计害我。”
　　“你已经没有退路。”
　　嬴虎挣扎着。
　　将闾继续说着：“你不妨赌一把，赢了就是开国功臣，输了就是一死，反正现在也是个死嘛。”
　　嬴虎斟酌了一会儿，说：“我跟公子了。”
　　“好，爽快。”
　　将闾见利用了嬴虎，就忙赶去要稳住李小兰。
　　李小兰独自去了咸阳城外，在关押扶苏的屋子外傻傻地站着。
　　将闾也到了这儿，看着李小兰，悠悠道：“怎么，还感觉对不起他？”
　　李小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哭丧着说：“我太脏了，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你和扶苏本来就没可能了，得不到了，不如毁了。”
　　“毁了？”
　　“难道留着给凤荧？”
　　李小兰听到我的名字后，似有些癫狂，喃喃道：“毁了，我要扶苏的命。”
　　“嬴虎会帮我们打开城门，助我们杀了凤荧，你现在不能动他，若是气，就撒在扶苏身上吧。”
　　“好，我忍，我要杀了凤荧还有扶苏，让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李小兰恶毒地说着。
　　城郊，我出去打探了几次，见守卫消失了，就赶忙带着凤荧逃了出去，回到了咸阳。
　　“小姐，这是颇有蹊跷。”
　　“我们先回去禀告情况。”
　　“小姐，我伤得不重，要不再去暗中察访一番。”
　　“先和我回去养伤，这事不急。”
　　“小姐，我没事的，才这点小伤，这件事比较重要。”凤凝执拗地说。
　　我看凤凝这么坚定，只好随她去了。
　　我回到了宫中，却得知公子没了我的消息后，亲自去查此事，只好先在落霞宫中留了下来，等着凤凝的消息，只是一时之间心口闷痛。
　　凤凝却是快马回到了鬼谷，径直登上了山脉顶上的天台。
　　“上道，为何如此急的唤我来？”
　　“要变天了。”鬼谷子幽幽地说。
　　“秦国还是凤荧？”
　　“凤凰要临世了。”鬼谷子看向看天际。
　　“涅槃。”
　　“不，只是苏醒罢了。”
　　“何意？”凤凝不解道。
　　“天意难测，我等俗人终是未能参透。”
　　“那我等可要准备什么？”
　　“先回去通知凤守迎接凤凰，只是这吉兆中还带着些不祥。”
　　“诺。”凤凝领命就下山了。
　　鬼谷子的眼眸一亮，又黯淡下去，沉声道：“当真是痴儿啊，千年的痛苦，多了这五百年的乱世，只是为了这一场因缘际会，为了一丝温暖，可天命如何谁又看得透？”
　　咸阳城外，李小兰对扶苏越发的狠了，用鞭子将扶苏抽打得遍体鳞伤，每每扶苏已经晕死了过去，她就用冷水将其泼醒，或是狠狠的抓着扶苏的伤口，让他面露痛苦之色。
　　数日的光阴，扶苏已然狼狈不堪，没了那谪仙般的风采，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肮脏污秽。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值吗？”扶苏终于开口说道。
　　“值，你就算是一具尸体，那也是我的。”李小兰恨恨地说。
　　“呵。”
　　李小兰听着扶苏的略带嘲讽的声音，发疯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要你们给我陪葬。”说着又向扶苏打去。
　　将闾正好走了进来，忙拦住了李小兰。
　　“干什么。”
　　“是，可若是死了，那还怎么看扶苏痛苦的样子。”
　　“什么？”
　　“你不想看着凤荧和扶苏彼此难过的样子吗？”
　　李小兰这才冷静了下来，不再扬起鞭子。
　　将闾看了眼扶苏，讽刺着说：“高高在上的长公子也落得这番下场啊。”
　　“我既来了，就不后悔。”
　　“大哥真是痴情啊。”
　　扶苏屏息不语。
　　“不知道父皇看了你这副模样，会是心疼还是嫌恶呢，自己看中的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沦落到这个下场。最后他就这么悲惨的死在自己的眼前”
　　“你想要这个？”
　　“是啊，我就想让父皇悔恨一辈子，父皇永远只会倚重大哥，众人的眼里也都只有英明的长公子，而我，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不存在，我想要父皇的垂爱，做梦都想站在父皇身边，可他从来没正眼瞧过我，而这些大哥唾手可得，我会证明给他看，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是我，是我嬴将闾。”将闾疯狂地说道。
　　扶苏沉默了。
　　将闾出了屋子，对王芸道：“把扶苏架出来，马上就要春祭了。”
　　“诺。”
　　秦国凤台，白衣凤守望着铜镜中的风云变幻，世事变迁，浴火重生。
　　“看来，终是要苏醒了。”为首的长者说道。
　　“鬼谷上道也算到该是凤凰重生了。”凤凝在一旁说。
　　“只是这天象还是诡异啊。”
　　“天机难测，凤凰临世总归是盛世长安。”凤凝说道。
　　“去禀告陛下吧。”长者嘱咐道。
　　百年的煎熬与苦痛，千年的等候终于相逢了，只是阴阳相隔，终是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