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梦余欢

56、孤身一人

　　秦宫中，李小兰茫然的走在长廊上，许久，踏入了一个房间。
　　“李小姐，还是来了。”将闾抬头笑着看向李小兰。
　　“我同你合作。”李小兰似是下定了决心。
　　“好。”
　　“你打算如何？”
　　“小姐只要知道，我会把扶苏拉下来，让他属于你。”
　　“我只能信你。”李小兰在赌。
　　“三日后，你随我去见一些人，我需要你的身份。”
　　李小兰应道。
　　秦国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近来因着王翦的离世，让不少暗流涌动，原来的六国蓄意谋划一场叛乱。
　　咸阳城外的一座小楼中，聚集着不少人。
　　“张兄把我们叫来，又不说事，是何意。”一位华衣中年有些不满地说。
　　“项兄，先别急，等一个人。”一男子不急不慢地说着，他身着翠绿衣衫，腰间带着一块璞玉，虽是简单，可有看得出气质非凡。
　　“谁啊，竟能让我们等上这么久。”
　　“项兄，这是大事，不该急躁。绿衣男子好言相劝。
　　“张良，你这一小辈，在这教训我吗？”这男子明显有些气愤地说着。
　　旁边的人上来劝道：“项梁，人家年少，有些不懂事，你怎么和他杠上了。”
　　“算了，我也不和计较了，毕竟要一起谋事的。”
　　张良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
　　大家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一个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众人将目光转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后又跟了一个锦衣女子缓步向这走来。
　　张良起身，道：“二公子来了。”
　　那男子点头。
　　“二公子？”众人疑惑道。
　　“是秦国的二公子吗？”一人问道。
　　“是，嬴将闾。”
　　“哼，不知道张公子你怎么想的，让秦国的公子到这儿来？”项梁在一旁嘲讽道。
　　“和我们共谋大事。”张良解释道。
　　众人不敢相信地看向将闾
　　“我若是你们的敌人，现在就可以剿杀你们。”将闾平和地说。
　　项梁思考了一下，道：“你先说说。”
　　“我想要的是皇位和权力，需要你们的力量，而我登基之后，你们可以拥有一部分的领地和财宝。”
　　“什么？”
　　“怎么，难道要复国？”将闾不屑地道。
　　众人也知，没那个本事，权衡了下，倒没有反对。
　　“可就凭我们，是不是不太可能。”项梁疑惑道。
　　“自然不会就你们，还有朝中势力，我身边这位李姑娘的父亲或许会有用处。”
　　李小兰听了有些惊诧，忙拉了将闾一下，可将闾全然不理会。
　　“这位姑娘是？”
　　“李斯丞相的长女。”
　　众人惊叹。
　　张良开口道：“我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大家见此纷纷附和。
　　项梁问道：“那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只需在咸阳临近的地方发生小的叛乱，让朝廷知道就行了。”
　　“暴露我们？”
　　“我用来引出扶苏的诱饵，控制了他之后，我们合兵逼宫，父皇膝下现在除了我也没有更好登基的人了。”
　　“好，签订盟约。”项梁道。
　　将闾和李小兰走到了外面，李小兰一上车，就急道：“你利用李家。”
　　“不算啊。”
　　“你和他们这样说，才会让他们更相信你的实力，可父亲不会帮你的。”
　　“我知道，只是让他们相信就行了。”
　　“什么意思，你父亲没帮我，最多日后所有的罪责都在你，也祸不及李家，只是让他们和我合作罢了。”
　　“可你在引狼入室，拿整个秦国在赌啊。”李小兰有些担忧道。
　　“你放心，我再怎么坏，都不会想损害秦国的利益，等他们帮着我进了王城，夺了王位，我就来个瓮中捉鳖，灭了这些残部。”将闾狠狠地说。
　　李小兰看着将闾入鬼魅一般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下寒颤，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城外小楼中却是灯火不灭，一阵寂静之后，项梁先说了话：“张良，你这盟约可认？”
　　“不认。”
　　项梁不解的望着张良。
　　“秦国灭了我们的国，切肤之痛啊，将闾需要我们的势力，我们答应他了，只要他把始皇帝软禁了，长公子杀了，必然秦国乱政，那时就是我们的最好机会。”张良有条不紊地说道。
　　“万一将闾先行平定了宫乱呢。”
　　“哼，他有着才能，还会屈居扶苏之下。”
　　众人认可了张良的想法，项梁不由多看这个青年几眼，有如此算计不简单啊。
　　“这次不如由张兄来指导吧。”项梁说。
　　“项兄高抬了，我岂敢啊，你久经沙场更应是此战的主导啊。”
　　“要不韩、楚一同主导吧。”有人提议道。
　　众人应道，两人也应下了，对他们而言，毕竟分散权力总比让一家做大好。
　　一张大网已然织好，许多人已经粘在网上，或许会被吞噬，或许会在最后破茧成蝶。
　　今日的朝会结束后 ，秦王留下了我、扶苏、蒙毅、顿弱等人又嘱咐了些事。
　　“蒙毅，你把刚接到的消息说说。”
　　“诺。”蒙毅接着说：“这几日我频繁接到六国余孽在咸阳临近的地方作乱，又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流言传出。”
　　“可有行动？”扶苏问道。
　　“我派人去镇压，他们马上又逃匿了。”蒙毅无奈地说。
　　“这倒是烦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想要是顿弱重新动用秦国暗卫的力量，剿杀他们。”
　　“陛下，此法恐是难使人心服啊。”顿弱反对道。
　　“蒙毅，可知道具体的领头之人？我问道。
　　“现在查到的有韩国的张良，楚国的项梁是领军之人，另外几国也都多少掺和点。”
　　“陛下，臣以为当派人了解六国余孽的人员，数量，乃至财货，在一网打尽主要人物，其余的就不足为惧了。”
　　“说的在理，这件事交给你和扶苏去办，如何？”
　　“这······”
　　“国事为重。”嬴政严肃地说。
　　“诺。”我领命。
　　散会后，我就跟着扶苏回了宜春宫。
　　“有何打算？”扶苏问道。
　　“我与凤凝会将这些事查妥，公子只需带兵围剿既可。”
　　“你们两个，可以吗？”
　　“最好不要一起。”
　　“这毕竟是······”
　　“我们在一起反倒误事，我会让凤凝来汇报各项情况的。”我说完转身就走。
　　扶苏望着我的身影，有些无奈的发着呆，直到甘罗走到身旁，喊了一句：“公子。”
　　“怎么了？”
　　“之前公子就让我盯着的六国旧族，前些日子在咸阳外有出没的痕迹，好像都聚在了一起，应该就是联合叛乱之事。”甘罗道。
　　“可为什么这时候动手，之前却一直没有联系？”
　　“难道现在有机会？”
　　“一定是有契机让他们觉得可以发动叛乱，你去加派人手盯着他们，另外宫里的人也给我盯紧了。”
　　“公子怀疑？”
　　“或许是吧。”扶苏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回到了宫中收拾了些东西就和凤凝直接往城外走了。
　　将闾和李小兰站在城墙上，见我远去的背影，将闾嘴角微微上扬，诡异地说：“可以开始猎食了。”
　　几日后的黄昏时刻，我和凤凝到了临城，见天色暗了，就先找了家客栈。
　　“你说是什么让六国余孽铤而走险？”
　　“如果不是有机会他们怎会挑在这个时候。”
　　“变数？”
　　房顶上突然传来许多脚步上，我忙说：“不好。”拉着凤凝就准备跑到外面。
　　“怎么回事？”凤凝惊诧地说。
　　无数的箭从窗外射入，我和凤凝拔剑打开了那些箭，就跳出了窗户。一落地，不少黑衣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些人的剑术奇高，但都不致命，才几个回合，凤凝就被他们刺伤，我有些吃力的对付着他们，打了许久才堪堪杀出一条血路，我扶着凤凝跑到野外，他们也追了上来，只是不再攻击我们，而是将我们包围起来，困在了这里。
　　两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将闾和李小兰，那些黑衣剑客行礼。
　　“你们还真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拿下凤荧了。”
　　“若没有公子的消息和布局，哪有这么顺利。”一旁张良说着。
　　“先把她做为筹码困在这吧。”项梁说道。
　　“我得回咸阳引出扶苏了。”
　　“我们呢？”
　　“调动你们在咸阳的势力，但不可大张旗鼓，待我号令。”将闾叮嘱道。
　　“项兄，你先随行回咸阳调动人马，我在这守着，比较稳妥。”张良提议道。
　　“好。”项梁一口答应。
　　我给凤凝处理了下伤口，只能在这片区域小心的走动，我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却听得不是很真切，我回忆起认识的人，将闾的脸浮现在我的面前，我想着：难道是他？
　　很快，我又否定了，“凭他怕是还不敢去联合六国余孽，毕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本想再听听，可是外面的声音渐渐的没了。
　　宜春宫中，一柄刀飞了进来，甘罗大惊，正要喊护驾，扶苏阻止了他，道：“是有人给我们送信。”
　　甘罗皱了下眉，扶苏拔下刀，打开信纸，一支簪子掉了出来，扶苏不安道：“凤荧的东西。”
　　他又看向信：凤荧苏灭我楚国，用此伎俩，我心不甘，今终入我手，若想救她，一人到城外竹林，若敢带兵，当即杀之。
　　“公子······”甘罗担忧地看着扶苏。
　　“凤荧去了几日？”
　　“整整七日。”
　　“没有消息传回。”
　　“没有。”
　　“那就是出事了。”
　　“可凤荧是秘密前往，怎么这么快？”
　　“看来有内应啊。”扶苏似乎看透了一切。
　　“公子要去？”
　　“是。”
　　“这不明智啊。”
　　扶苏打断甘罗欲说的话嘱咐了几句，叫来了蒙恬。
　　“蒙恬啊，你说什么时候咸阳宫的防卫最弱。”
　　“应该是过段日子的春祭了，不少卫兵会回家庆贺。”
　　“看来那就是机会啊。”
　　“公子怎么了？”
　　“六国要生叛乱。”
　　“什么！”
　　“自是有人助他，将闾是他们的内应，他们挟持了凤荧，要我去换，为了自己的私仇，也为了能乱朝纲啊。”
　　“公子打算？”
　　扶苏将打算说出。
　　“诺。”蒙恬领命道。
　　扶苏对甘罗说：“你派人盯着将闾那方的行动，随时知会蒙恬。”
　　“好，可公子你······”
　　“我有分寸。”
　　蒙恬和甘罗不好相劝，只能无奈地看着扶苏。
　　“若凤荧回来，你们也不必告诉她此事，只说让她养伤，剩下的事我前去处理了。”
　　“知道。”
　　扶苏脸上却是释然的笑了，仿佛这样的生死决定很轻松。
　　诸事妥当，扶苏佩戴凌夷古剑，只身到了咸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