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梦余欢

32、暗夜凉月

　　嬴凌回了宫，直接向秦宫少府支出了一笔钱财，又将诸事安排妥当。
　　几日后，嬴凌以秦国公子的身份到了临水楼中，那掌事忙迎了出来。
　　“公子竟是秦国王公，之前真是眼拙了。”
　　“无碍，那凉月姑娘？”
　　“我这就叫她出来。”掌事笑着说。
　　凉月出来，见到嬴凌，忙行礼。
　　嬴凌扶起了凉月，道：“凉月你这就生分了。”
　　“公子贵人，我岂敢逾越。”
　　“我今日是来兑现诺言的。”嬴凌笑着说。
　　“公子？”
　　“看你跳一生的舞。”嬴凌看着凉月道。
　　凉月心下惊讶，可也带着一丝疑惑。
　　嬴凌转身看着掌事，道：“我用万金带凉月出去，也当不使楼中亏损，不知可否。”
　　掌事讨好着应下了，道：“公子都这么说了，自是好的。”
　　嬴凌上前将凉月拉了过来，众人在旁围观的尽皆叫好，也有不少人议论着。
　　“这就是那个秦公子嬴凌。”
　　“看着像。”
　　“听闻他可是个纨绔子弟啊，如今还真是，竟表明身份，还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一风尘女子。”
　　“谁叫陛下宠着呢。”
　　“可这样的作为还真是不像话。”
　　嬴凌拉着凉月径直向门外走去，上了马车嬴凌就一直盯着凉月看，直到凉月有些不好意思，说：“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
　　“你是我的，我想一直看着你不行嘛。”嬴凌痞痞地笑道。
　　凉月红着脸低下了头。
　　到了秦宫，嬴凌将凉月安置在自己的宫中，又派了不少侍女过来。
　　凉月见到这么多侍女，惶恐道：“公子，万万不可，凉月卑微，其可让他人侍奉，当伺候公子才是。”
　　“你既是我的女人，怎可亏待了。”
　　“我怕公子落人话柄。”凉月担忧道。
　　“我向来无所谓那些。”
　　凉月有些不安地看着嬴凌。
　　“好啦，你既为我想，那就罢了，你做我的随身侍女就好。”
　　凉月笑着点头应道。
　　几日后，嬴凌带一个风尘女子回宫，还宠爱有加的事传遍了宫闱，一些言语也散了开去，嬴政找到了嬴凌的宫中。
　　“父皇。”嬴凌有些惊诧地看向嬴政。
　　“怎么沉溺与软香玉语中不想看见我啊。”
　　“父皇这是何意？”
　　“你从那临水楼中带回的女子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
　　“父皇我只是喜欢一个女子而已。”
　　“那你非得喜欢那种女人？”
　　“父皇我觉得喜欢什么人和那个人出生有什么关系？”嬴凌盯着嬴政。
　　“我就是太随你了。”嬴政有些无奈地说。
　　“父皇不是疼我嘛，不然怎么会养出我这个性子的人啊。”嬴凌玩笑道。
　　“算了，随你吧，只是别做太出格的事。”嬴政无奈中又带着点宠溺看着自家儿子。
　　这一切都被站在外面的凉月看见了，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嬴政走后，她走进屋中。
　　嬴凌看见她来了，笑着跑上前去，道：“凉月，怎么过来了？”
　　凉月突然跪下，道：“公子，凉月连累你了。”
　　“你在说什么呢。”
　　“方才陛下的话凉月都听见了。”
　　嬴凌将凉月扶起，一把抱入了怀中，道：“俗世红尘，有些人，一眼就够了。”
　　“公子，凉月不知自己竟能得公子这般人物。”凉月有些哽咽道。
　　“我向来随心随性，可对你，我这辈子都不会随意。”嬴凌凑到凉月的耳边低声说。
　　凉月心中一颤，似是有些动容，可很快一丝狠厉之气还是从眼中闪过。
　　朝会，将闾还在为攻魏一事谋划，可秦王却是暂缓了攻魏，反而给嬴凌安排了些政务。
　　“陛下，凌弟年幼，怎可接受这样的政务？”将闾反驳道。
　　“给嬴凌多些经验，以后也好帮着朕些。”
　　“陛下，我只怕凌弟完不成这些事。”将闾试探着说。
　　“让扶苏再多多帮他，这些事该他做了。”秦王说着又看向了扶苏，道：“扶苏，可愿意帮嬴凌啊？”
　　“自家兄弟，扶苏自是愿意，凌弟也该多学学政务了，日后也好当父皇的左右手啊。”扶苏坦言道。
　　“好，有长公子的风范。”嬴政夸道。
　　将闾在一旁看着，心底不屑道：“大哥，你心里怕是早已经骂了千百遍吧。”
　　嬴凌见这事落到自己头上，还有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朝会散时，将闾走过扶苏身旁时，冷声道：“大哥可千万不要为他人做嫁衣，倒时伤了自己。”
　　扶苏看着将闾的身影，淡淡地笑了，仿佛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嬴凌有些忐忑的到了宜春宫中，她一想起那日的场景，却是有些面红耳赤。
　　扶苏见嬴凌到了，让他在身侧坐下，拿着那些平日呈上的奏章给她看，嬴凌乖乖地接下了奏章。
　　嬴凌偷偷地抬头望了扶苏一眼，就忙低头看这奏折了。甘罗和李由在一旁侍读。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嬴凌装作疲劳的样子，道：“好累啊，我不想看啦。”
　　“凌弟，这才过了多久啊。”
　　“反正我不看了。”嬴凌嘟着嘴满脸的不情愿道。
　　“凌弟，这可是父皇交给你做的。”扶苏耐心地劝解着。
　　“这不有皇兄你嘛。”
　　“我替你做的，你还不是不会吗？”
　　“我不管，我要回宫了。”嬴凌不满道。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替你看看罢，明日可得多学些。”扶苏平和道。
　　嬴凌听见扶苏肯放他回宫，高兴地道：“好啊，大哥我一定早些来学。”
　　扶苏看着嬴凌跑着出去，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甘罗和李由见着这样，说：“公子，这公子凌也太过随性了，回宫八成也是与那风尘女子混在一起。”
　　“算了，凌弟从小自由惯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总要担待些。”
　　“不过近来，陛下都不怎么商讨攻魏之事，也不做调遣，真是怪哉。”李由道。
　　“父皇或许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只是还没到时机。”
　　“公子可要做什么？”
　　“李由，你多关注下朝堂之上的变化，若是能让凌弟在朝中能有实际职务，那最是好了。”
　　“就那公子凌吗？”李由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扶苏，别人只有打压他的份，还不见有帮他的。
　　“李由，你照做便可，至于这缘由你日后就明白了。”扶苏眼中闪现出睿智与远虑。
　　嬴凌回到宫中，有些疲累的直接躺在了床上，凉月见他这般劳累，坐到了他的身边，替他轻柔地捏肩揉背。
　　嬴凌抚摸着凉月的小手，叹道：“这理政真烦。”
　　凉月眼珠一转，问：“公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今日朝会，父皇非让我学着理政，日后好帮他一二，可你也知我这慵懒的性子。”
　　“公子当高兴才是，毕竟陛下是为了公子好。”
　　“可我最烦那些，就在大哥宫中呆了一下午还不到就逃回了这里。”
　　“公子，你日后存与皇家，何不尝试着去学呢，也好将来有一席之地。”凉月劝解道。
　　嬴凌看着凉月温柔的笑着，说：“我呀，日后只想与凉月到这天涯海角走一遍。”
　　凉月微微红了脸，道：“公子就知道贫嘴。”
　　嬴凌又将凉月拥入了怀中。
　　夜深，屋中没有一丝灯光，借着窗外的月光，才看见了屋中有一黑影窜动。
　　“姑娘。”那黑影行礼道。
　　“你们就是那王室暗卫？”
　　“是，我们这段时间全凭凤荧姑娘调配。”那黑影低头道。
　　“你叫什么？”
　　“夑灵。”
　　“最近那凉月那边的暗卫可有动静？”
　　“现在还没有动作。”
　　“怕是快了，不可懈怠，必要时你还要做些牺牲。”我邪魅地笑着。
　　“诺。”夑灵冷然地应道。
　　夜空中云莫名地遮住了月光，整个屋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寂静中。
　　之后的日子嬴凌常常与凉月待在一起，只是偶尔去趟长公子那。似乎嬴凌已全然陷入了温柔乡中。
　　“公子。”凉月娇声道。
　　“怎么了？”嬴凌抚着凉月道。
　　“总觉得公子太过放纵，该要为自己谋划些什么。”
　　“凉月想要？”
　　“不，凉月为公子想，盼公子能有在宫中有一席之地。”
　　“我不想争。”嬴凌坦然道。
　　“我自是随公子的意，只是······”凉月欲言又止。
　　“皇室情冷，父皇虽是宠爱，可焉知将来，我啊，想当那逍遥之人。”
　　“公子既知皇室冷漠，总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凉月只是不愿看到公子将来的无奈。”凉月含情脉脉地看向嬴凌。
　　嬴凌看向凉月，笑着说：“好，就算为了凉月也该考虑下的。”
　　“公子，如果你出事，我自是随你去了，凉月是不忍。”凉月低喃道。
　　嬴凌爱抚着凉月。
　　咸阳宫后宫，一个华贵的女子坐于堂上，似在等待这什么人。
　　“夫人，大人到了。”
　　“快快有请。”
　　只见几个大人进来了，行礼道：“惠妃娘娘安好。”
　　“快快请起，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惠妃笑着道。
　　那几个人坐下了。
　　“几位大人也是知道，我儿将闾此次想在攻魏上进一番力，只是怕长公子会阻碍啊。”惠妃叹道。
　　“夫人不必担忧，二公子英勇，又是自家人，我们自会帮衬。”
　　“好，那到时候在朝堂之上可要麻烦几位大人了，若是我儿功成，定会重谢。”
　　“夫人客气了。”
　　聊了大半日，他们也就退下了。
　　将闾默默地从后面走了出来，笑道：“这件事还麻烦母妃了。。”
　　“闾儿，这是哪里的话。”
　　“我这次要拼一把了。”将闾眼中流露出坚决。
　　“这些年你被那扶苏压制的也是够了，你放心，宫中母妃帮你撑着。”惠妃安慰着将闾。
　　“我定不会负母妃这一片苦心的。”
　　宜春宫中，扶苏看向窗外，眉头微皱，似在沉思着什么。甘罗轻声推门进来。
　　“事情到什么地步了？”
　　“如公子所料，宫中的惠妃行动了，看来这二公子是要倾力出动了。”甘罗有些忧虑地说道。
　　扶苏听了反而笑了。
　　“公子不担忧？”
　　“二弟想要，我给他就是。”
　　“公子，你这是什么话？”甘罗不解道。
　　“将欲夺之，必先与之；将欲废之，必先兴之。”
　　“公子就不怕有一日控制不住这个权势了，况且二公子宫中还有惠妃照应。”
　　“你觉得以二弟的能力能智取魏国，再说这后宫的优势当真可帮到二弟，而不是成为这致命一击。”扶苏笑着说，可眼中却是沉稳与狠厉。
　　“那公子有何准备？”
　　“待魏国城破之后将惠妃与朝臣通这件事旁敲侧击地告诉父皇就行了。”
　　“公子在朝堂上可有布局？”
　　“这不急，最好的戏码还没上呢。”扶苏富有深意地道。
　　嬴凌自是那日应允了凉月，便在朝政上用了些心思。
　　“父皇，我近来可是好好和大哥学了。”嬴凌似在讨赏般对嬴政说。
　　“好，凌儿你也该如此了。”
　　“父皇不该给我个职位多学些嘛。”
　　“哦，凌儿想实干了。”嬴政笑着看向嬴凌。
　　“那当然。”
　　“凌儿喜文？喜武？”
　　“喜武。”嬴凌干脆地说道。
　　“好，那你先跟着跟着宫中防卫的将军做副手可好？”
　　“才副手啊。”嬴凌有些不满地撇嘴道。
　　“呵，凌儿的心这么大啊，在秦国所有的权势可都要有功绩才可有的，父皇这可是照顾凌儿了。”嬴政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嬴凌想了想，应下了。
　　朝中诸臣听闻嬴凌竟能担任咸阳宫中防卫的副手，大都心中有些惊讶，不过也想到了秦王的宠爱，也都没了什么反对的声音，倒是还和嬴凌客套了一番。
　　朝会散后，一些朝臣走在嬴凌的身旁。
　　“公子英武，能保卫宫闱，真是让陛下也安心了不少。”一位大臣说。
　　“大人客气了，我也就只是个副职，去历练一番。”
　　“公子这般谦逊，他日必能成栋梁之才啊。”
　　不少人在一旁应和着，嬴凌倒也不自谦了，在那与他们玩笑了几句。
　　扶苏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而将闾则在一旁看得心中不爽，待人皆散去，快步走了上去。
　　“恭喜明弟了。”
　　“二哥。”嬴凌叫道。
　　“父皇还真是宠爱二弟。”将闾有些讥讽地说道。
　　“父皇对二哥也很好啊，重要的事都交给二哥去做，我啊，就给你们打打下手。”嬴凌无所谓地笑道。
　　“凌弟有这自知之明就好，帮着哥哥，做做宫廷防卫，另外的凌弟不要妄想才好。”说完，将闾径直走了。
　　嬴凌皱着眉看向将闾的背影。
　　扶苏则在台阶之上看着这一幕后，就悄然回宫了。
　　嬴凌回到宫中，见着凉月，就不悦的将白日的事说了出来。
　　凉月体贴地说：“公子厌恶那些应酬，这可真为难了公子。”
　　“其实那些权势我还真懒得去争。”嬴凌说着将凉月拥入怀中。
　　凉月贴在嬴凌温暖的胸膛之上，心似是也在变暖，奈何作为暗卫有着自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