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梦余欢

33、爱至骨髓

　　秦庭上攻魏的争论越来越激烈，秦王觉得时机也该差不多了，就准备在朝中确定攻魏的人员。
　　“此次的将帅你们认为谁人能担？”嬴政问道。
　　“王翦上将军。”一大臣道。
　　“蒙恬将军。”
　　“我觉得王贲为主将也可。”
　　大臣们议论纷纷，嬴政道：“我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你们如何看？”
　　大臣们静了下来，看向秦王。
　　“王贲为将。”嬴政不容置疑地道。
　　“王将军稳重而有韧性，用兵也懂机变，可行。”王绾支持道。
　　李斯等文臣也在下面点头应道。
　　王翦却站了出来，道：“王贲还是过于稚嫩，怕是这灭国大战难堪重任。”
　　王贲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评价，脸上却无变现，只是眸子中有一丝坚韧。
　　秦王笑着说：“王翦啊，我都要比你看得懂王贲啊。”
　　王翦行礼，入了列。
　　“王贲，可有把握？”
　　“若陛下应允，王贲自当奋力一试。”王贲淡然道。
　　“将军也是勇武之事，此战就拜王贲为将。”
　　“诺。”王贲重重地喊着，似是许诺一般。
　　“至于副将？”
　　将闾见状，率先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亲上战场。”
　　“好，既然将闾愿意，也可领军副将。”
　　“谢陛下。
　　“另外可还有人？”
　　将闾又朝一边的几个官员使了使眼色。
　　那几人便站了出来，道：“嬴阳可用。”
　　嬴政点了点头道：“此人虽未随军出战，倒也有这骁勇之名。
　　“王林也是可用之人。”
　　嬴政也是点头应了。
　　扶苏在这商讨中始终保持沉默，不知是被将闾的人打压了下去，还是心中另有盘算。
　　将闾在一旁有些得意地望着扶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扶苏“吃瘪”的样子，此战可都是用了他自己的人，若是一战功成，他的势力就会开始扎根在朝堂之上。
　　嬴凌无所谓战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宫中，无意间与凉月提及了此事，凉月眼中闪过一丝光。
　　趁着嬴凌去当差的时候，凉月小心地联系了玄毅。
　　“凉月，可是有变了？”
　　“秦要攻魏，该是我们出手了。”
　　“凉月，你准备？”
　　“将我们的兄弟可以慢慢集中于咸阳宫中，倒时务必一击必中。”
　　“好。”
　　“我会让嬴凌对我死心塌地，再出手控制了宫闱。”
　　“你难道要与他······”玄毅有些诧异道。
　　凉月不语算是默认了。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玄毅有些压抑地说道。
　　“要得到嬴凌这是最快的方法了。”凉月有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玄毅看着凉月，眼中尽是她的影子。
　　嬴凌当完差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悄悄走进一间房中。
　　“看来是魏国暗卫联系凉月了。”我猜测道。
　　“是。”暗处的影子说道。
　　“你要时刻关注魏国暗卫的数量，先保证宫闱的安全。”
　　“姑娘放心，这点我们还是压得住魏国暗卫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道：“平日里可有关注我的个性和作风。”
　　“大致清楚一二。”
　　“这几日你替我扮一下嬴凌，如今魏国逼急，凉月定会利用嬴凌，但要拿下嬴凌，女人就会用自己的身体了。”我悠悠地说道。
　　“那我只要顺着她的意就行了？”
　　“随机应变，我会在暗处照应。”
　　不知怎么，凉月最近几日对嬴凌更是娇媚，嬴凌也是欢喜，只要在宫中两人是寸步不离。
　　冬日夜冷，凉月烫了壶热酒走到房中。
　　嬴凌见着凉月，拥入怀中，柔声道：“外面天凉，看把你冻得。”
　　“公子，凉月不冷。”
　　嬴凌一把拉过凉月的手放入胸膛中，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嬴凌火热的身体，凉月脸颊一红，娇羞地低下了头，嬴凌却是将凉月抱得更紧了。
　　几杯热酒下肚，嬴凌有些躁动，凉月顺着嬴凌的意将衣衫褪去了一部分，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嬴凌带着醉意将凉月抱到了床榻之上，轻柔的扯开了她的中衣，凉月自然的将嬴凌外衣脱去，那强硬的肌肉碰到了柔软的肌肤，似是触电了一般，嬴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凉月抱着 嬴凌，他吻上了她，唇齿间的温暖传递着，嬴凌更是用心，凉月嘤咛着，脸上浮现出笑意。
　　屋外，风雪正盛，一个黑色的影子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紧紧地握住了双手，指甲深陷在肉里，却毫无知觉。
　　□□愉，清早，赢明醒了过来，看见身侧躺着的凉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还是冷漠了心。他用手轻撩着凉月的发丝，凉月慢慢地睁开了眼，笑着看向嬴凌。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我正好醒了。”凉月靠在嬴凌的大手上享受地说。
　　“我要和父皇说，纳你为妃。”嬴凌看着凉月认真地说。
　　凉月眼中闪现出担忧地神色。
　　“怎么？”
　　“我舞女之身，怕是陛下不会同意，到时候还累得公子为我受骂。”
　　“凉月，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怎可不为你正名，那我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嘛。”
　　凉月似还想劝阻，嬴凌却是亲了上去，堵住了凉月的嘴，温柔在两人之间蔓延，可或许这一切都是假象，终有一刻刀锋会冰冷了这份柔情。
　　嬴凌过了几日就到嬴政的宫中，提请娶凉月为妃。
　　“荒唐。”嬴政气得将手中书简扔在了地上。
　　“父皇。”嬴凌有些惶恐地喊道。
　　“我就是太宠你，才会让你连廉耻都不知道。”
　　“廉耻？父皇，凉月没有如此不济。”嬴凌反驳道。
　　“竟会忤逆我了。”嬴政冷冷地道。
　　嬴凌不甘心地看着嬴政。
　　“从现在起，罚你不能走出宫中一步。”嬴政不满道。
　　嬴凌也不理嬴政，径直向外走去了，气得嬴政直骂。
　　嬴凌回了宫中有些颓然，顾自地坐着发呆，凉月进屋，见嬴凌这样子，便知发生了什么，就陪伴在旁。
　　嬴政惩罚嬴凌此事宫中尽知，一下子嬴凌的宫中冷清了下来。这世事炎凉，嬴凌倒也看的通透。
　　“公子，可心中烦忧？”
　　“这本就该如此，父皇的旨意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而这旨意只是父皇的喜怒哀乐罢了。”
　　“陛下这次对公子责罚过重了，没了往昔的宠爱。”凉月叹道。
　　“我其实也不想要什么父皇的喜爱，要是可以，我宁愿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士，飘零一生，爱意情仇。”嬴凌有些低落地说。
　　“公子真的想成为那样的人？”凉月别有深意地看着嬴凌。
　　“我你还不知吗？”
　　“那公子愿意付出代价嘛。”凉月精明地看向嬴凌。
　　“什么意思？”
　　“公子待凉月真心，凉月也不隐瞒。凉月本是魏国暗卫，潜伏在秦国临水楼获取情报，那日恰好与公子相遇，没想到被公子赎回了秦宫，这些日子公子倾心相予，凉月也是将自己托付给了公子。奈何身上的责任不可推诿，若公子愿意配合凉月，控制秦王，凉月将这次魏国危急解决后，想法子与公子浪迹江湖如何。”
　　“凉月，你竟是魏国暗卫！”嬴凌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我对公子是真心的。”凉月拉住嬴凌的手真切地说。
　　嬴凌似是挣扎了会儿，道：“我不在乎那些世俗之语，只是还是不想伤到父皇。”
　　“公子放心，我们只是想要秦王延缓攻魏罢了。”
　　“好，我应下了。”嬴凌咬咬牙道。
　　凉月扑到嬴凌的怀中，道：“公子，此事后我便想法子使公子脱身，我们一起走。”
　　嬴凌抚着凉月，道：“好，那你可有了计策，父皇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公子现在要向陛下服软，再次回到宫中防卫处，时机一到我要公子在宫中为我策应。”
　　“可确定了何时？”嬴凌疑惑道。
　　“下月是上寒食节，秦王必会有宴会，那时便更好行动。”凉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他 没看见抱着他的嬴凌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嬴凌那日后边学乖了，去向秦王妥协了，还认真的处理起政务，在宫中的守卫也做的很是尽职，众人都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
　　寒夜萧瑟，凉月在自己的房中静坐，一个黑色的影子潜进了房中。
　　“玄毅，你来了。”
　　“魏国暗卫皆已准备妥当，只待寒食之节。”
　　“好，暂时要小心些，还有几日就到了。”
　　“凉月，此次我们可要将那公子明一并杀了。”玄毅带着一丝阴辣说道。
　　“不。”
　　“凉月。”玄毅惊诧地看向凉月。
　　“这次事成之后，怕是魏国暗卫折损严重，也该散了。”
　　“什么？”
　　“你啊，该去做些你想做的事了。”凉月悠悠道。
　　玄毅沉默了一会儿，道：“凉月可是有打算了？”
　　凉月眼中流露出温柔，道：“此事了结，我也算是可脱身事外了，我想和凌逍遥于江湖。”
　　“嬴凌！”玄毅不敢相信地看着凉月。
　　凉月低头浅笑，手不经意间地摸着自己的腹部。
　　玄毅看着这样的凉月眼中却似是要滴下血来，他不知所措地隐了下去，他恨，他好恨，可却也不知该如何，他不会去害凉月，可看着自己爱了数年的人就这么被他人夺走，他却无能为力。
　　几日后，寒食节，秦王设了一个小宴，请了朝中几个重臣小聚一番。
　　嬴凌按照计划将宫中守卫支了开去，带着凉月到了宴席之上。
　　宴会伊始，众人都看向公子明身后的侍女，议论着凉月的姿色。秦王到会上，看着公子明带着凉月来，心中略有些不悦，不过看在凉月乖巧地侍立身后，也就作罢。
　　待众人到齐，一片道贺之声，也是喜庆。酒菜上宴，舞乐声起。
　　扶苏在一旁看向嬴凌这边，向甘罗勾了勾手指，道：“殿外守卫如何？”
　　“公子明将守卫遣退了，这怕是会······”
　　“看来是时机成熟了。”
　　“公子何意？我们不用做些安排吗？”
　　“不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扶苏看着全局笑道。
　　歌舞散去之时，众人已有些微醺，突然一把利剑刺向秦王，幸好秦王警惕闪避了过去。
　　凉月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剑指秦王，喊道：“秦王无道，天下人尽可杀之。”
　　魏国暗卫悄然的站在了宴席的周围，朝中臣子皆惊，大呼着：“快来人啊。”
　　叫喊了许久，也不见有侍卫前来，只见魏国的暗卫都聚集在周边，大家都看向了嬴凌，只见他却是巍然不动的坐在案前饮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凉月冷笑道：“再怎么喊都是没用的，嬴政你今日死定了。”
　　嬴政也不慌乱，镇定地看着凉月。
　　凉月挥刀砍向嬴政，众人惊呼，一把刀飞了出来，将凉月的刀打了开去，嬴凌站起了身，凉月震惊地看向嬴凌。
　　嬴凌解开了头上的发冠，撕下了脸上的面具，走到了秦王的面前，行礼，用着大家熟悉的声音道：“魏国低劣，竞派暗卫行刺，我大秦必报此仇，踏平魏国。”
　　“朕准了。”嬴政应道。
　　众人看着嬴凌变成了凤荧，陛下还一副淡定的模样，便明白了，这嬴凌便是凤荧假扮，用 来引诱魏国暗卫，并剿杀之。
　　凉月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玄毅看情形不对，喊道：“先杀了这些秦臣。”
　　我转身，冷冷喊道：“杀光所有的魏国暗卫，一个不留。”
　　无数的弯刀飞向了这些魏国暗卫，他们一个个的倒下，血红的颜色浸染了这场宴席，凉月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我看向凉月，戏谑地道：“女人还真是蠢笨，哦，不，是像你这样的女人。”
　　她皱着眉看我。
　　“就算是冷血无情的暗卫，还是会喜欢那虚假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你若当初没那般信这嬴凌，也不至于落得这般惨败。”
　　众人看着如此冷漠的我，心中不由得发颤，扶苏却是有些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凉月却说：“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这女人，我都告诉你这真相了，还不愿意相信？”我无奈地辩解道。
　　“不可能，公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才要这般对我。”凉月上前拉住我的手，哀求道。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不，我都有你的孩子了，你不是答应我了，等这件事完后我们就浪迹天涯的。”
　　“什么，孩子？”我有些惊讶地说道。
　　凉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我。
　　我正想解释时，她却推开了我，只见一把刀刺入了她的身体，伴着一声痛苦地嘶吼，玄毅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夑灵在一旁看着，手有些微颤。
　　我转身抱住摇摇欲坠的凉月，看着血不断地从身体内流出，我试图用手去堵，可却无济于事，心中有些苦涩，难以言表。
　　她无力地垂下手，道：“我终是爱上了，舍不得你受半点伤。”
　　或许有时候女人的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往往小到只有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