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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柔情为虚 ...

  •   自从秦宫的晚宴过后,秦国公子凌的消息不胫而走,世家大族,文武百官都知道了秦王最小的儿子到了咸阳,还独受陛下宠爱,不过这个公子好歌舞,喜玩乐的纨绔性子也传了开去。
      次日,早朝,嬴凌也到了朝堂之上,秦王讲到了魏国事宜。
      嬴凌直接站了出来,道:“陛下,魏国不应现在攻打,大梁城坚粮多,攻下它我们必是惨胜。”
      “凌儿说的在理,可有破解之法?”
      “暂时没有。”嬴凌无所谓地摊摊手。
      “这就不对了,当想出应对之策。”嬴政温和地说道。
      大臣们见到嬴政这幅模样,更是知道着陛下对这小公子的疼爱了。攻魏一事秦王也不急着提了,只是说:“嬴凌也刚到朝堂之上,有很多事都不清楚,扶苏你帮着带下吧。”
      众人都看向扶苏,他淡定自若地站出来,笑着说:“自当让幼弟熟悉政务,尽长兄之责。”
      一些大臣暗暗震惊于扶苏的气度,也有些在那不屑地看着他,嬴凌却是富有深意地笑了。
      下了朝,嬴凌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走了出去,晃悠着向宜春宫的方向走了去。扶苏刚跨出殿门,将闾后脚就赶了上来,拦住了扶苏。
      “大哥,今日好气度。”
      “二弟真是谬赞了。”扶苏谦逊地说。
      “哼,大哥这是真淡定还是装给大家看的啊。”
      “二弟什么意思?”扶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
      “大哥,这嬴凌这么受宠,你就不担心,父皇可是为了他连平日的习性都变了。”
      “凌弟还刚来,我可没那么狠心啊。”扶苏温和地说道。
      “大哥是在等我们这些人出手吧,也还给你留个美名。”将闾嫌恶地说。
      “那也要看二弟的能力够不够扳倒这嬴凌了。”
      “大哥放心,我可不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他留着,最头疼的还是大哥。”
      扶苏笑着不语,将闾也自讨无趣地走了。
      扶苏回到了宜春宫,只见甘罗一脸无奈的看着案前坐的嬴凌,扶苏倒是心平气和地说:“明儿这么早就过来了。”
      “闲来无事嘛,不过皇兄你这些要处理的是太复杂了,我是看的就头昏。”嬴凌指着案上的竹简说道。
      “那就要慢慢学啊,这种事急不得。”扶苏耐心地说。
      嬴凌将手中的竹简一扔,道:“无趣,不想学,再说了这些事有皇兄呢。”
      “可将来你是要独当一面的。”
      嬴凌甩甩手,就要往外走去。
      扶苏一把拦住了嬴凌,说:“不能走,父皇既然把你交给我了,你就得听我的。”
      嬴凌不屑地想要挣开,扶苏却是把他拖到了案边,对着甘罗、李由道:“你们先回去吧, 今日无事,皇弟就交给我了。”
      嬴凌有些无助地望向他们,李由和甘罗却是忙退下了。
      嬴凌弱弱地回头看了看扶苏,扶苏很温柔地看着他。嬴凌立刻乖巧地说:“大哥,我一定好好学。”
      “这就对了。”扶苏赞赏地摸了摸嬴凌的头。
      “那个大哥你能先放开我吗?”嬴凌小声地说道。
      扶苏这才发现他将嬴凌抱在怀中,他不好意思地放开了。
      嬴凌就坐在扶苏身侧,看着一些日常的奏书。不一会儿,就走神了,望着扶苏翻阅竹简的模样,浅浅淡淡,像是墨卷上的画一般。
      扶苏突然抬头,看向嬴凌,他忙将头扭了过去。
      “看什么呢?”扶苏略带笑意地道。
      “随意看看,这大哥的书房不错。”嬴凌转着眼珠道。
      “是嘛,大哥也很好看吧,盯了这么久。”扶苏柔声道。
      “我哪有。”嬴凌狡辩道。
      “好,那我就过来看看凌弟看得如何了?”扶苏挑了下眼睛道。
      嬴凌看着扶苏起身,向着他这边过来,有些慌张地道:“大哥要干什么?”
      扶苏在嬴凌身后坐了下来,看着嬴凌手中的奏书。
      嬴凌似有些慌乱地想逃开,扶苏却将他一把按下,道:“怎么,嫌弃大哥?”
      “不是,这大哥坐的与我也太近了吧。”
      “大哥想与你亲近亲近。”扶苏面不改色地说道。
      嬴凌莫名的红了脸。
      扶苏靠了上来,嬴凌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奏书,扶苏握住嬴凌的手,拿起狼毫,沾了墨,在奏书上圈圈点点,又在嬴凌的耳边柔声道:“凌弟,这些地方都是重点,需要归纳考虑。”
      嬴凌的脸似是更红了,他想向外走,可扶苏拦腰抱住了他,道:“可听清楚了。”
      嬴凌死命地点头。
      “不要急,这政务怎会这么快的学会。”扶苏耐心地说道。
      嬴凌软弱地被扶苏箍在怀里,扶苏贴着她的身体,丝缕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他身上,他只觉浑身都酥了。
      扶苏轻吹了嬴凌的耳畔,道:“凌弟身上可真香啊。”
      嬴凌愣住了,这扶苏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莫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然怎么做出这样的事,不过不可能啊,我隐瞒的这么好,就算猜也没这么快就确定啊,那么还有一个原因,扶苏 他喜欢这样的男风,这······越想越不对劲,就干脆不想了,反正扶苏也不会阻碍到这次的计划。
      到了晚间用膳时,扶苏才不舍地放开了嬴凌,说:“今日就到这,回去歇息吧。”
      嬴凌忙起身,道:“好,大哥,我这就走了。”
      “记得明日还要来此学习,政务可不能荒废。”扶苏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却是浮现出满足的笑意。
      嬴凌慌张地快步走了出去。
      之后的几日,嬴凌下了朝,就径直回到自己的宫中,绝不和扶苏碰面,为了不让那日的情形再次发生,扶苏见此也不说什么,只随那嬴凌的性子。
      咸阳,尚商坊,热闹非凡,所经营之人多为山东六国商贾,而售卖的物件也大多是六国奇珍,因着山东六国对这玩乐之法颇精,在这秦地开的酒楼烟花之地也是往来客人聚集,若要说 一个最为引人流连忘返之处当属临水楼,莺歌燕舞,美酒佳人在侧,好不风流快活,但这也不算什么特色,这吸人眼球是这楼中竟还有一汪池水,公子美人游于湖上调情说爱,湖水悠悠,可真是神仙般奇妙。
      临水楼中灯火不熄,昼夜不知,这偌大的楼中皆是软香腻语,但其中有一间房中却是异常冷清,仿佛不属于这里。房中,灯火昏昏,一女子对镜梳妆,她轻取些磨石黛,在眉上描画。
      身后一人着暗色衣衫,看着眼前女子。
      “玄毅,这秦国公子凌差的如何了?”
      “确是秦王幼子,如传闻所言,颇受宠,喜音律,好美人,算是纨绔子弟一类。”
      “一个酒肉少年,那秦王真会如此宠他?”那女子反问道。
      “许是秦王见其年幼,无需防备,才与他亲近些。”玄毅猜测道。
      “那人定有自己的聪慧与手段。”
      “凉月你近来老是打探那小子,可是与秦魏这一战有关系?”
      “当然,他就是我这次行动的主要人物。”
      “你做好筹谋了?”玄毅双眼放出精光道。
      “原本打算利用别的公子,混入秦宫,如今这个公子凌来了,岂不与我们方便。”
      “凉月你有把握吗?”
      “对付这些公子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们需要?”
      “你可是已经知道了那公子的容貌?”
      “日前已经秘密获得。”
      “你派人紧盯,只要他往这楼中来,我便给他筹谋一场好戏。”
      玄毅行礼后就退下了。
      凉月用手给自己的唇部抹上了胭脂,红烈而妖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那笑暗藏了心机与美丽,这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可有时或许也是致命的弱点。
      一日,嬴凌下了朝就往外面走,扶苏却是拦了上来。嬴凌见扶苏过来,忙向后退了两步。
      “凌弟见了我就如此害怕?”扶苏玩笑地说道。
      “不···不是。”
      “凌弟,已经好些日子没来宜春宫了,这学业可不能荒废啊。”扶苏语重心长地道。
      “大哥,我回宫后可有好好看书,想你平日所教。”嬴凌装作正经地道。
      “那今日要不来我宫中······”
      “不要了吧。”嬴凌连连摆手道。
      “怎么?”
      嬴凌见不好推脱,就凑到扶苏耳边,轻声说:“大哥,通融下呗,我今日要去那临水楼看看,听说那的歌舞都是这天下一绝呢。”嬴凌两眼放光地说道。
      扶苏看着嬴凌的样子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嬴凌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扶苏。
      扶苏点头应允了嬴凌。
      嬴凌就带着随侍大摇大摆地出了宫门,到了临水楼,喊着:“掌事的何在?”
      一位有些年纪的女人跑了过来,娇媚地道:“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啊。”
      “是啊,听闻你这是天下最为有趣的烟花之地,倒是想来看看。”嬴凌说着向四周望了望。
      “公子好眼光,我定让那些人好好伺候你。”
      “赏。”嬴凌大气地道。
      侍从扔出一块金子给那女人,那女人见到金子,更是脸上堆笑,道:“公子快随我来,我这就为公子准备雅间。”
      “不用了,我就去那湖中,另外那湖中的船我全包了。”
      “什么,公子要?”那女人惊讶地看着嬴凌,怀疑自己听错了。
      “包了那个湖。”嬴凌无所谓地道。
      身后的侍卫拿出一匣子的珠宝玉器,皆是价值非凡,那女人见了,眼中都似要掉了出来,开心地合不拢嘴,招呼着这位公子进到湖中豪船之上。
      而这楼上暗处,一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意味,既是高兴,又似忧伤,接着悄然地隐进一间屋中。
      嬴凌登上船,自是有不少姿色非凡的侍女侍奉左右,美味佳肴也是一道道地呈了上来,船慢慢开动,嬴凌怀中抱着美人,抚摸着那肤若凝脂的身体,听着那弦乐之音,嘴中吃着那由美人递来的好酒佳肴,好不享受。
      突然之间,船中的音乐停了下来,嬴凌似是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船外却飘来悠扬的乐声,嬴凌不禁看向了船窗外。一个女子轻点水上,立于湖中央,朵朵莲花慢慢地升了上来,栩栩如生,清甜的香味散了开去,那女子挥动长袖,翩然而舞,她脚尖点在那未开的荷包之上,那花苞瞬间便张开朵朵花瓣,在风中摇曳,那女子时而清冷,时而妖魅,时而香腻,舞步娉婷,嬴凌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子。乐声渐渐地轻了下去,那女子轻点了几步,踏入嬴凌的船上。
      嬴凌遣退了周边的侍从,滴溜溜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欠身,娇声道:“公子。”
      “来,快起来。”嬴凌笑着说。
      “谢公子。”那女子款款起身道。
      “姑娘如此身姿,当真不凡,可否告知姓名?”
      “凉月。”
      “好听,有些伤感,有些无奈,不像你这般风华。”
      “风尘女子,如浮萍般飘零,何来风华一说。”凉月淡淡地说道。
      “你愿意为我跳一生的舞吗?”
      “公子!”凉月有些惊讶地望向嬴凌。
      “觉得不可信?”
      “凉月不敢想。”
      “那就别想了,与我饮酒一番如何?”
      嬴凌将凉月拥入怀中,凉月自是巧笑着将酒杯递给嬴凌。喝了半晌,嬴凌有些微醺着倒了下去,凉月叫侍女将他扶到了一间房中,替他盖上了被褥,看着嬴凌,轻抚了下他的脸庞,在耳边低语:“或许我们这一生注定有缘无分。”
      凉月装作伤神地走了出去,可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嬴凌微睁开双眼,坐了起身,看了眼房内,嘴角微扬。
      凉月到了房内,关上门,玄毅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何事?”凉月简洁地道。
      “他都醉了,何必装得如此认真。”
      “哼,做戏自是要做全套,就算是给旁人看得也好。”
      玄毅有些不满地想再说些什么,凉月却是冷冷地说:“现在万事还是要谨慎些,毕竟这事容不得差池。”
      嬴凌大约到了晚间就装成酒醒的样子,向临水楼的掌事询问了凉月的情况。
      “这凉月姑娘好生贴心。”
      “那是自然,这凉月可是我们这不出来见客的,只是偶尔出来跳支舞。”
      “那今日她与我船上一叙,也是我的荣幸了。”
      “公子也不能这么说,凉月与公子有缘,她能对公子如此,怕是·····”那掌事欲言又止地说道。
      “我也是喜爱凉月的紧,不知能否将凉月带回?”嬴凌试探着说。
      “公子,只怕是不行,凉月卖身于临水楼,又是楼中一大助力,怕是不好带走。”
      嬴凌见不行,也不再说什么,准备离开了,凉月却是出来了。
      “凉月。”嬴凌有些欣喜地喊道。
      凉月微微欠身,道:“凉月来送公子一程。”
      “凉月有心了。”
      “这茫茫尘世中能与工公子畅饮相谈,也是不易,自来送送公子,怕日后相见无期。”
      嬴凌也不做什么许诺,只是看着凉月笑了。
      虚情,假意。一个女人放出一张网要套住一个男人,那或许容易,可这要套住一个女人,却是不可行的,那个女人或许最后会被自己伤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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