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挽歌》月朝夕

32、悲伤的召唤咒文

　　“你在说什么？月的身体是召唤『神佑之剑』的咒文？”桃夭激动地问，她从来没有从传承中得知这件事。

　　“是，这也是历代风之精灵王都应该从传承中得知的事。”老人回答她。

　　傲枫也惊讶不已，他也从来没听说够这件事。

　　“这不是真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一定不是真的！”桃夭不相信。

　　“夭，这是真的，独角兽王亲口告诉我的，他是唯一陪伴过圣王的神兽。”水月慢慢说道。

　　“月，你别相信，我是风之精灵王，传承中从没预示这件事，一定是那里出错了。”桃夭依然不相信，她摇晃着水月，让她也别相信。

　　碎心草和红雪强忍着泪水，如果可以，她们也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

　　“夭……”水月将她搂进怀里，低喃着。她们的不舍和心痛她当然了解，但是，这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召唤出『神佑之剑』是她必须去做的事，就算因此灰飞烟灭她也再所不惜，只要能解除她们身上的黑暗咒文，让她们生活在美丽的精灵界，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我不相信……”桃夭在她怀中低低饮泣着。

　　水月轻抚她的背，目光望向碎心草和红雪，然后语气温柔但是坚定的说：“我已经做出决定，而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拿到『黑夜之剑』后就必须召唤出『神佑之剑』。”在封印了寒轩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决定。

　　水月在她们没来得及开口前继续说道：“两千万年前的战争，独角兽已经告诉我了，既然注定让我知道这件事，也注定让夭没有从传承中得知这件事，那召唤出『神佑之剑』就是必然的事。而且，我们中了黑暗咒文，已经没有让我们退缩的时间，必须在我们下一次发作前得到九把守护之剑。”

　　“你好残忍！”红雪吼道，她怎么能这样要求她们，这等于让她们亲手杀了她！

　　“对不起，这是我的自私，我不愿意看到千万年前的历史重演，更不愿意看到你们因我而死，九界的众多生灵因我而灭亡。”水月来到红雪面前，微笑道，“所以，你们要好好的活着，替我守护精灵界的子民们，他们在等我们回去。”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红雪低吼着。

　　“我很庆幸是我，而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水月笑道。

　　“你这个大笨蛋！”红雪终于哭出声来，狠狠搂着水月。

　　桃夭和碎心草站在她们身边，也都泪流满面。

　　傲枫、烙邪和圣夜彼此对望，神情复杂，他们应该庆幸那个消失的人不是自己所爱的人吗？被封印，沉睡在月湖底的寒轩也许是唯一能告诉他们答案的人。

　　老人举步艰难，蹒跚地回到岩洞中，这一切已经到了不得不结束的时候……

　　◇　◇　◇

　　在他们商量决定休息一晚再去找『黑夜之剑』后，四个女孩又回到当初一起待过的山洞中，回想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又哭又笑起来，毕竟许多回忆还是美好的，尽管对于她们来说有回忆的日子并不多，许久之后，水月趁着她们都睡着时，独自一人走出山洞，来到山谷里的池水边。

　　傲枫、圣夜和烙邪也都没有睡，各自安静地坐在草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在水月出现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他们眼神复杂，若有所思，对于她的身体是召唤咒文的事，他们没有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事，他们不能让所爱的人离开他们，他们只能对她感到抱歉。

　　银翼龙、火凤凰、独脚兽和灵柩雀在离池边不远的地方趴睡着。

　　水月自然也明白他们的心事，在听到寒轩不顾一切的话后，她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明白他们对于她的三个姐妹的心意。她自然也很高兴在她离开后，她们并不孤单还有人能照顾她们，帮助她们一起守护精灵界，这样，就算她离开，也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水月对三位男士说。

　　“你说吧。”傲枫开口应道。

　　水月坐在池边，把双脚泡在水里，感受着冰凉的水带给她的舒适感，慢慢的说：“在我离开后，替我好好照顾她们。”

　　三位男士沉默了，她的话让他们更加惭愧。

　　“你们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更不用自责什么，能够这样做我觉得很值得。”水月笑道。

　　“那寒轩呢？”傲枫知道自己没资格为谁抱不平，但是他能理解寒轩的心情，虽然他被封印，但是他仍然活着，这对他来说是无比痛苦的事。

　　水月脸色暗淡下来，目光变得深沉。

　　“在被我封印之前，他对我说——你好自私——”水月苦涩地说，“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只能对不起他……”

　　“我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封印，这是我的自私，但是我不能明知道召唤『神佑之剑』的办法，却什么也不做。找到九把守护之剑是唯一挽救我们的办法，我不能眼看着我们四个毁了九界也毁了自己。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她们三个能生活得更加幸福，在我没有机会生活的精灵界幸福的生活着。”许久之后，她才继续说道。

　　“牺牲你得来的幸福她们不会觉得高兴，甚至会自责。”圣夜说。

　　“我知道……”水月温柔的说，“所以我希望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她们，不要让她们自责，更不要让她们难过，否则我会有遗憾。”

　　没有人再说话，独角兽不知何时来到水月身边，舔着她脸上没有让人发现的泪水。水月抚摸着它柔顺发亮的棕毛，近乎哀求地说：“帮我照顾寒轩，好吗？”

　　“主人，你放心，我会的。”独角兽难过的应道。它已经决定了，主人离开后，它就会回到月湖，它已经对人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它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痛苦的离别。它们神兽族和人的宿命终究是无法牵连的，否则只会徒增感伤罢了。

　　沉默盘旋在山谷中，不远处，躲在暗处的桃夭、红雪和碎心草早已经泪流满面，但是她们谁也没有哭出声，只让泪水慢慢湿透脸庞。如果幸福生活着才能让她没有遗憾，她们会做到的，但是失去了她，却是她们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　◇　◇

　　暗殿

　　暗王依旧坐在他的王座上，这幽暗地域依然寂静的空洞而且可怕，在失去前代地之精灵王——汀娜的这两千万年里，暗王从来没有露出过冷漠以外的神情。他已经心痛到没有感觉，但是恨意却日益加深，吞噬着他的心以及所有的情感。他恨她不顾一切离开他，恨她离开他却又死去，更恨自己永恒般没有尽头的生命，让他的煎熬看不到尽头，得不到解脱。

　　现在，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暗王，他们七个人已经向暗黑森林出发。”翔翼站在暗殿下，向暗王报告道。

　　“七个人？”暗王问。

　　“对，海洋之王不知为何没有与他们在一起。”索影回答。

　　“看来，水之精灵王是召唤咒文的事已经不再是秘密。”暗王说。

　　“暗王，暗兽族报告说，地之精灵王和王子殿下昨天到过他们的领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地之精灵王好像很痛苦，他们在追赶他们时，遇到火之精灵王后便撤回。”流光说道。

　　“是吗……”暗王低喃，他应该想到的，汀娜对于大地的种种情感一向极为敏感，更何况那里是两千万年前，那场「黑夜之战」的战场，亿万生灵残留在大地的哀伤与痛苦自然会让地之精灵王感同身受。

　　“暗王。”翔翼见暗王陷入沉思，唤道。

　　“什么事？”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翔翼问。

　　“按照我们的约定进行。”暗王没有犹豫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

　　在圣夜突然失踪那时，他们三人为寻找圣夜的下落而去询问暗王时，他们就做过约定，这约定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