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佛》阳台上听风声

31、寻人

　　A君上大学时，一堆同学拉着老师一起聚会，席间，谈到找对象的话题。一些同学问他们以后应该找什么样的对象，老师一一进行了分析解答。
　　“老师，我应该找什么样的对象？”A君借着酒劲壮着胆子问。
　　“你要找个和你一模一样的。”
　　“啊，那不就是自己跟自己过？”
　　其他同学哄然大笑。
　　“你想，首先性别不一样，其次皮肤身材不一样，你对象的皮肤细腻一些，身材好一些，头发长一些，声音也不一样，声音好听一些，不说了，你慢慢体会......”
　　A君觉得老师是不是话里有话，是不是说他过于自我。
　　经过十几年漫长的情路弯弯曲曲，A君越来越理解这番话的深意。
　　晚上九点，元元打来视频，死死盯着A君，像是要把A君看穿。
　　“你是不是找了个新女朋友？”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我的信息 ？”
　　“不知道怎么回？”
　　“我抱怨你就跟着我一起抱怨，又不是要你解决什么。”
　　“你一跟我抱怨，总是觉得你有什么事情，不自觉地担心。”
　　“你可以说，不要抱怨抱我，我就好了。”
　　“不会。”
　　“不会就学。”
　　“上班的时候尽量不要发这些负能量的，扰乱心神。”
　　“上班不发什么时候发？”
　　“下班，或者见面的时候当面聊。”
　　“下班我就不想说了，我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你。”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都很少有好的一面。除了去外面潇洒的时候。”
　　“这周我来你这里。”
　　“好。”
　　A君事后知道元元这是来查岗，看看他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成分。元元在A君的住处，笑着又警觉的查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蛛丝马迹。A君的住处非常简单，生活用品也很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出有无异常。元元没有发现其他女生的痕迹，又用言语旁敲侧击。
　　“没打算在这里再找一个？”
　　“你这是什么话！”
　　“家里一个，工作的地方一个，无缝衔接。”
　　“没那精力。”
　　“你有。”
　　“体力可能有，精神力没有。我是一心不能二用。”
　　“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肯定是真的。”
　　晚上睡觉时，元元搂着A君，还不忘试探一下。
　　“你床上没有长头发，没有短头发，也没有我的头发，你说，你喜欢的那个秃头是谁？”
　　“你还睡不睡？”
　　“那个秃头是谁？”
　　“那个秃头是你。”
　　“严肃点。”
　　“正常女的谁会秃头。”
　　“也是，睡了。”
　　其实A君有个女同事方方，大学刚毕业来到这里，与A君在工作上经常互相帮助，相处很融洽。方方有段时间比较迷恋A君，办公室只剩两人的时候，偶尔会试探性的问A君。
　　“假期你一般去哪里？”
　　“我到处跑。”
　　“噢。”
　　“你呢？”
　　“我宅。你到处跑，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到处都是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例如？”
　　“这附近就有很多。”
　　“一个人哪里都不想去。”
　　“那你吃饭呢？”
　　“叫外卖。”
　　“噢。”
　　A君知道方方的意思：单身可约。放假了，带我一起。方方有次傍晚，偷偷跟着A君，看看A君在做什么。A君上楼想起有个文件没处理完善，放下背包，反身回公司，走了两分钟，发现方方一个人在路上走。
　　说到背包，A君公司有个男同事，身高体型跟A君相似，背影特别像，这个男同事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规模不大，家庭式，上班经常上着上着人就不见了，但是从来没有被抓到，直到有一天他开溜的时候，A君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的背影，他穿的衣服跟A君相似，背了一个和A君同款的背包，连背的动作都一样，在监控下，只看背影，还以为是A君。监控同时拍下了两人，A君的正面，他的背影。没多久，这同事就败露了，查岗的发现他没在工位上，一个星期，多达五次，不可能次次都遇不上，一查监控，就发现了端倪。
　　A君懂方方的意思，就因为懂，所以A君就装作不懂，保持友好的同事关系。有一天下班，就剩下A君和方方，A君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往门口走，方方突然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贴着A君，双手托着A君的屁股。A君转过头，看着方方迷离的眼神，泪花在眼眶打转，默然走开。
　　如果A君是单身，这就是一段姻缘了，但现在，只能算是桃花要开，被无情斩。
　　元元来了几次，没发现什么，就还是等着A君回去，不再去A君公司。元元的妈妈在两人的关系中，干涉过多，经常听到元元在电话里被骂，有时候元元回骂，最终换来的是她爸妈轮番的责骂，最后以元元妥协暂告休止，过几天元元又会买一堆礼品，缓和关系。A君很迷惑这些行为，属实看不懂。
　　“你都不怎么回家，你家房子是租的？”
　　“你神经了，问这种问题？”元元生气道。
　　“那你怎么不愿意回家？我要是你，在之前的公司，天天回。”
　　“你不懂我们家。”
　　“确实不懂。”
　　A君两年前去元元家“玩”，看到元元在房间的大门上刻着“我恨＊＊”，看痕迹有年头了，可能有十几年。
　　A君分析，元元可能是想圈自己的钱，被骂，可能是没有圈到钱。再者，元元以前受过某种刺激，被人伤害过，对感情没有安全感。再者，元元喜欢幻想，在关系中的落差，冲击着她的脆弱。还有一种可能，元元是拉拉。
　　元元在工作中，是以男性形象出现，流行词“假小子”。如果说元元爸爸妈妈把她当男孩子养，这个并不明显，或者是相处还不长，还没有观察到。元元身边的女性朋友确是不少。
　　“你知不知道，有些女的性取向是不一样的？”
　　“拉拉？”
　　“你竟然知道女同？”
　　“书上看的。”
　　“有的女同，既有男朋友，也有女朋友。”
　　“这是双性。你喜欢女的？”
　　“喜欢女的身姿，但不喜欢跟她们共事。我也喜欢漂亮小姐姐，但女生做事太磨叽。”
　　“也是，你是风风火火。”
　　有次，A君听到元元跟她的女性朋友聊天，那个朋友约元元去＊＊玩，元元看了一眼A君，就拒绝了。两人以前可能玩的比较嗨。元元喜欢泡吧，别的女人去酒吧一般目的是男的，元元去酒吧是去泡小姐姐。
　　第三个年头，元元第二次带A君登门。A君这次买了很好的礼品，不过元元的父母很冷淡，不像元元说的那样，是去谈婚事。晚上也没有安排住在家里，而是住在元元爸爸承包的元元家附近的工厂门岗里，比上次等级还低。门岗里几年没打扫过卫生，连续两晚A君都没睡，第三天，打扫了一天，才弄成能住人的模样，第三晚睡着了。元元的母亲在背后叨叨，把屋子弄湿了，会生病，说A君乱讲究。反正A君做什么都不对，索性什么都不做。没几天，元元在她妈的催逼下，对A君进行劝降，A君第二天一早就回去了，两人的婚事，一个星期了，一点谈的动静都没有。反倒像A君逃了婚。
　　实际上，元元带A君回家，不是谈婚事，而是让他去干活，他干活，元元家得钱。这是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