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佛》阳台上听风声

32、曲终

　　A君不愿卷入元元家上演的“宫斗”大戏，因为元元的立场很奇怪，按常理，元元应该和A君并肩“作战”，然而元元配合着她爸妈逼迫A君，成为她爸妈的传声筒，表现出毫无骨气，无能为力的样子。这是A君看不明白的，大概一年后，A君大悟，元元根本就不想跟A君结婚。所谓的“我爸妈不同意，其实是元元不同意。”
　　A君冷静下来分析，元元家在对他使用牛马术。人际:人的底线。所谓沟通是探查底线。所谓探查:试探的过程，向你制造事端，对你否定，跟你讲道理/跟你讲感情/跟你讲形势/给你穿小鞋/对你耍流氓/威胁恐吓你/讨好你；进入下一个循环。站在圣人的高峰，俯视你，牵着你的鼻子走。
　　过完年，元元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搬空了她的物品，在收拾的时候，电话开着外音，里面传来她爸爸的声音。
　　“东西不要了，你这个时间过去，他动手怎么办，他杀了你怎么办？”
　　“我在收拾，没事。”
　　元元火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收拾好，问A君。
　　“你不送我一下？”
　　“不送。”
　　“没良心。”
　　“你最没良心，你是无良之人。”
　　元元拎着东西出门，A君叫住。
　　“把房租付一下。”
　　“房租还要我付？”
　　“不应该？”
　　“付，一会儿转给你。”
　　“现在转。”
　　元元转了钱，匆匆离开。
　　A君觉察，元元在消耗自己的运气。A君感觉近几年的好运气像是用光了，主要的工作进展不大，收获很少，玩心太大，波波折折，越想静下心，越想越浮躁，折腾来折腾去，折腾的是他自己，越发不得安宁，严格要求自己，稳中求进，吸取经验教训，做更优秀的自己。过了两个星期，A君想来想去，决定找元元谈谈。
　　议事内容:
　　1.两年房租275*12、一件衣服100、过年买回家的礼品716+278＋139
　　2.基本生活用品AA
　　3.撇清与元元家人的关系、不去她家、除非非常重大的事情需要帮忙、其他的家事不参与
　　4.互不干涉、保持各自的经济独立、不花彼此的钱、不干涉对方花销
　　5.最近的时间里、元元不要在父母面前提A君的任何信息、跟父母聊过天后的三天或者一周内、彼此尽量少接触，不要把家里的那一套、作用在A君身上
　　6.不干涉彼此的工作，不在一起上班
　　7.看A君不顺眼的时候，元元就住到单位，不见。
　　8.关于元元家给二人关系制造的矛盾，看元元的选择。选择A君还是她的家庭：元元选择自己的家庭，元元和家人在家讨论A君就可以了，不要在A君面前说元元家里怎么样， A君跟元元家无关，元元回到家，就跟A君没有关系。
　　9.赡养元元父母，元元自己挣钱自己养，元元的钱元元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但是要保证她自己的基本生活。
　　10.饮食方面，不要带对方吃垃圾食品，谁想吃，谁自己去吃。
　　元元在星巴克喝咖啡，没有给A君点，看到A君有种炫耀的神情，似乎在说，看离开你我过得更好。A君也没点。实际上，元元也是这么说的。A君刚落座。
　　“看我现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不会做的事情，我自己都可以做。”
　　“你果然是无良的人。”
　　“找我干什么？”
　　“找你谈谈。”
　　“谈什么？不是已经结束了。”
　　“看看是不是真要结束，还是重新开始。”
　　A君把草拟的稿子，逐一讲明，元元不置可否。
　　“你也不用急着决定，给你两周时间，想好再答复我。”
　　“就这些。”
　　“不然呢？”
　　“接下来做什么？”
　　“我回去了。”
　　“陪我逛逛。”
　　元元拉着A君逛商场，从上午到晚上，腿都走麻了。两人才一起回到住处，洗完澡，一番大战。
　　“你说要我还钱的时候，我爸立马就去银行取钱，可是去到的时候，银行锁门了。”
　　“你们打算取多少？”
　　“20万。”
　　“说的跟真的一样，如果真的想还钱，直接转账就可以，你又不是没有我的银行卡号。”
　　“我爸说要留凭据。”
　　“转账一样有凭据。”
　　“你现在还让不让我还钱？”
　　“等等再看，看情况。”
　　“还要看情况？”
　　“当然。”
　　“我大概花了你多少钱？”
　　“银行流水十多万，去掉虚的，实际八万左右。”
　　“也不多。”
　　“不多，工资才多少？”
　　“所以你要努力挣钱。”
　　“我又不是没努力，挣得还没你花的快。你都不存钱，你不怕？”
　　“我是有多少花多少，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那花你自己的我管不着，你花我的太狠。”
　　“我是没什么概念，多就多花，少就少花，没有就不花。”
　　“我跟你不同。”
　　“可怜的娃。”
　　A君没有再提还钱的事，两人断断续续，关系维持到了七月份。半年时间A君又搬了一次家，距离元元的单位较远，距离A君的单位较近，之前的住处离A君的单位较远，离元元的单位较近。因为一天晚上，元元到楼下了，又回单位去了，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妖。A君决定搬家。与其这样，不如方便自己上班。
　　搬家后，元元约A君去唱K，发了个截图给A君，等A君赶过去，元元在住处说自己还没定。
　　A君回到住处，元元戏谑的看着A君。
　　“你又在作什么妖？”
　　“我说要去了？”
　　“你说要唱，还问我选哪种，又发个图，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说要去，你也没问。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就作吧，迟早作没了。”
　　A君说完，脱掉元元送的衣服，丢进垃圾桶。
　　“这衣服怎么了？”
　　“这衣服给我带来不好的运气，穿着运气不好。”
　　“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这样丢弃我？”
　　“看你这样，有可能。”
　　元元经常在A君面前哭穷，动不动又买很贵的鞋子，服饰，穿在脚上在A君面前问A君好不好看。通常在A君给她买完一件物品，她自己又会买一件，比A君的贵5倍左右，而她给A君的买的物品基本都是折上折的，质量也不怎么样。
　　让A君最失望的，元元说自己没来月事，A君去买了试纸，买了药，等到半夜，元元也没回来，打电话无人接，消息也没回，几天之后，又突然回来，回来话特别多，一直讲个不停，比几个月讲的都多，都是正能量的好事，元元显得特别的兴奋，一副出轨的样子，A君很迷惑。元元还买了很多好吃的，说那天是去同事家打麻将了。晚上睡觉时，元元故意在A君的二弟上来了一拳，让A君兴味索然。
　　A君下定决心要跟元元分手，在分手后，两人依然保持着联系，给分手一个缓冲期，持续了大概两个月。两人断断续续约会，一起吃饭，□□，一起醒来，似乎跟以前一样，但两人都清楚，有一天会正式分开。
　　分手后的约会，有时是A君提议，有时是元元提议，两人保持着默契，谁提议谁负担费用。分手后的相处，更加暴露元元的不靠谱。元元提议去＊＊山玩，那里特别像故宫，结果叫车的时候，定位失误，被带到了深山老林，问路人，路人说往里面走，两人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又倒了回来，再叫车，竟然还能叫到，这次才到达真正的目的地。
　　“谈恋爱确定关系前或者结婚前，一定要带着对象去爬山，去旅行。”
　　“为什么？”
　　“这个过程中，会暴露很多事情，就很清晰的知道对象到底适不适合一条道走到底。”
　　“我怎么样？”
　　“有部电影《分手说爱你》，就是一对情侣在旅行过程中遇到问题，相互指责。刚才你就怪我，明明是你找的车。”
　　“不是又回来了。”
　　“弥补不如最开始准备好。”
　　“我还是比较靠谱的，上次带我家人去玩，我表现的挺好。”
　　“你们家，你爸正常的时候，就你爸最靠谱，其次才是你。”
　　“我同意你说的。”
　　A君发现，元元在生病的时候，女性化的一面就回归，对A君表现出小鸟依人的一面。其他时间，对A君是忽冷忽热，经常作妖，说话不算数，闹矛盾之后，又想着弥补，而不是一开始就缓和矛盾。A君困惑时，写下《笼中对》。
　　笼:你进来啊。
　　人:为什么？
　　笼:你进来啊！
　　人:好……
　　笼（关闭）:你在做什么？
　　人:整理整理!
　　笼:你做的不对，做的不好，不可以。
　　人:为什么？
　　笼:你要这样做？
　　人:是这样吗？
　　笼:不是，不对，你不行！
　　人:是这样吗？
　　笼:不是，不对，你真不行！
　　人:噢……（什么都不做）
　　笼:你真懒，你没用，做什么都不行……
　　人:呵呵……（开始找出口）
　　笼:你在瞎看什么？
　　人:白眼……
　　笼: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人:沉默……（继续悄悄找出口）
　　笼对其他龙说:我家那位不行，一点用没有，就适合去梁山当狗头军师！
　　人（听见了）:沉默……
　　有一天，人找到出口，离开了……
　　笼:这人果然无用，走就走了！
　　笼把自己重新装扮……
　　笼:外面这个人徘徊了这么久，好像一条奶狗欸！
　　过了一段时间，这个人还在徘徊……
　　笼:你进来啊！
　　……
　　找到出口的那个人，去看大海，大海边有栋房子，充满着神秘……
　　房子:你进来啊！
　　……
　　A君觉得《笼中对》还没能释放自己的心结，又写下《化》。
　　有好吃的，你快乐吗？
　　有好玩的，你快乐吗？
　　我为你做这了，你快乐吗？
　　取悦，本是一阵杂念，从别人的嘴里哪能证实自己想要的答案？
　　答案，也是桀骜不驯的杂念。（或执念）也是勾心斗角的取悦。
　　有好吃的，喜欢就多吃，不喜欢就少吃；
　　有好玩的，喜欢就一起，不喜欢就独立；
　　为你做了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假命题。你开心吗？更是一个虚无的假设。之所以有假设，是因为利益的驱动，所有的取悦才成立。
　　取悦，持续的内忧和外患，一不留神湮没于生命的黑洞。
　　取悦，＝情伤。
　　情熵，拖把的转动，带走尘杂，一粒米的香甜，驱动潜藏的灵力，情感流动起来，淡悲淡喜，无悲无喜。
　　A君的心结依然无解，又写下《人半人口》。
　　西瓜给你留了一半
　　你在外边
　　早已吃饱了大餐

　　你早有了答案
　　我只是铺垫
　　试探
　　是驱牛耕田
　　然
　　我是披着猪皮的狼
　　黑夜
　　是梦碎的驱遣

　　在晨曦缓缓伸手
　　将温暖
　　你冰冷的泪光
　　躲闪是你的恐惧
　　也渐渐将我冰冻

　　爱
　　就像预留的那一扇大门
　　一半西瓜
　　一餐常饭
　　一杯新茶
　　一胆热水
　　……
　　而消耗
　　是你还没进门的抱怨
　　是你无休止的苛刻

　　当一句话
　　多次出现我们
　　寒冬里也有温暖
　　如果出现过多的
　　你
　　或者我
　　就静悄悄挖起了鸿沟
　　A君心门打开，泪如泉涌。这是A君最伤心的一次，比某个很亲的亲人消亡时还要痛苦，如果亲人消亡的痛是7，那么很亲的亲人消亡是8，A君现在是9。A君痛哭了一个小时，流了很多泪水，T恤全部浸湿，A君扯下来丢在一边，短裤也被打湿，A君扯了下来，最后内裤也打湿，A君哭的差点背过气，像是要死掉。哭到哭不出来，A君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过了几天，A君找好了新住处，收拾好物品，叫元元来拿自己的物品。元元说分手也要有个仪式，就一起去了两人经常去的餐厅，两人点了最喜欢吃的，谈话也比较平静。
　　“都是我们喜欢吃的。”
　　“是的。”
　　两人快吃完了。
　　“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你觉得呢？”
　　“非常好。”
　　“吃完饭，我们就正式分开了。”
　　“还要做朋友吗？”
　　“不了吧，做朋友就是还不甘心，还想继续，那还分什么？”
　　“那我们就各自自由。”
　　“还好。”
　　“还要我还钱吗？”
　　“花了就花了，又不是赚不回来。”
　　“苟富贵，毋相忘。”
　　“你自己都做不到，怎么好意思叫别人做，就这样吧。”
　　“你以后住哪里，能告诉我？”
　　“不告诉你。如果我离开这个单位了，离开这个城市了，会告诉你。”
　　A君拿着元元的物品，把元元送到单位住处，没有进去，保持着距离，以免两人又继续暧昧。刚才拿物品的时候，元元坐在床上，不开灯，默默坐着，看到A君收拾完。
　　“我来月事了。”
　　“不然呢？再大战一次？”
　　“可以吗？”
　　“没有工具，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了，不然又暧昧不清。”
　　“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已经谈好了。”
　　分手后，两人还偶尔联系，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回应，有时没有回应。一天元元发了一个笑脸，A君一直没有回应，过了几天看到元元当时的朋友圈是：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之后，元元没有主动联系过A君。A君倒是联系过元元几次，元元早把A君删了。A君梦见元元了，又加了回来，把梦境说给元元听，元元多是回个表情。A君最终放下，是三年后，A君在另一个城市，看到一个背影很像元元的人，加好友想确认一下，好长时间没见，想见一面，结果元元没有通过好友申请，骂了A君，A君的消息也发不过去了。
　　A君知道，元元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像是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