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佛》阳台上听风声

3、学长

　　电话响了，一哥们约去吃烧烤，老地方。
　　A君到达时，其他人都到齐了。
　　几杯啤酒下肚，一哥们提起了学长。
　　“你们还记得那个学长吗？”
　　“哪个？”
　　“在阳台上背书，后来参军去了。”
　　“哦哦，他呀，怎么啦？”
　　“我前几天参加了他的婚礼，场面虽然朴素，却很热闹，去的亲朋好友很多。你们猜猜看，新娘是谁？”
　　“是谁？难不成是他的某个学妹？”
　　“你想多了，新娘是个兵妹妹。”
　　“兵妹妹！”
　　这帮人，除了在电视上见过兵妹妹，大学学校军训的时候，见过穿军训服的女同学，现实中的兵妹妹倒很陌生，是一个很神秘的群体。
　　“是呀，超级女神。”
　　“也算圆满了。”
　　学长好学上进，很有才华。他不是天资聪颖，也没什么天赋，主要靠后天努力。高考之前的学生时代，他的作文水平是很糟糕的。小学他写了一篇日记，内容很少，说他周末的时候和小伙伴去上山玩，看到一只兔子，他们一起把兔子捉住了，然后烤着吃了。老师给的评语：“胡编乱造，重写！”初中的时候，它的作文大多一页纸，老师一般只给个日期，批个“努力!”有一次，写了一篇很长的作文，有三四页，内容很多，很丰富，写他在别人家玩，那家的孩子看他不顺眼，把他打了一顿，他很伤心，回到家，左思右想，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然后气冲冲跑出去，拾起一块砖头，当着那家人的面，把人家的门窗砸的坑坑洼洼，边砸边哭，引来一群人围观，砸完之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回到家，那家人来了，让他赔，他理都不理，最后不了了之。老师看完这篇作文后，没日期，没评语，之后的一个星期，老师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高中的作文每次几乎扣掉一半的分，他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开始买书，什么名著、散文类的，边看边模仿，特别台湾L君的散文，当教材来读、来看、研究。一本《现代汉语词典》，被他翻成了废纸，上面首先画满了各种符号，还专门买了个本子，把写作需要的同类词，归类、解释。
　　还经常站在阳台、操场，45度角仰望天空。仔细的观察生活、观察自然，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化成文字。通过努力，他的作文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
　　大学时代，他疯狂迷上了诗，读诗、写诗，几乎占据了他的课余时间。从现当代到古代，从中国到外国，从东亚到欧洲，再到美洲，阅读了很多诗人的作品。有段时间，因为一部电影，看到那位老师，领着学生站在课桌上，大声朗读《船长》，疯狂的迷上了惠特曼。为了看惠特曼的诗，他在校图书馆找了两三天，终于从一个角落找到了一本，书的纸张泛黄，出版时间是八十年代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看了很多，他喜欢朦胧派和抒情派的诗歌。诗人遵从北岛、席慕容。他觉得外国诗也有很多优秀作品，因为翻译的原因，读着读着就读不下去，他也看过英文版原著，读古代诗，觉得特别拗口，伤脑筋，读一会就的休息。最后他总结了一点，中国诗重在写意，外国诗重在描绘生活。他在毕业聚会后，发了一首诗《无题》到空间，有人悄悄复制了过来：
　　爱情的港湾
　　临近一艘船
　　虽然降下帆
　　却靠不了岸
　　清冷的夜晚
　　触摸到的黑暗
　　隐藏了你的脸
　　和离别的轻叹
　　感伤的心里边
　　燃起一股火焰
　　揽过你的肩
　　没有吻上你的思恋
　　歌声里的婉转
　　萦绕着千言
　　在唇边消散
　　将杯中酒饮干
　　每个人寂寞的狂欢
　　过后连记忆都毫不相干
　　据说，第二天别人再看就没有了，可能是被删掉了。
　　他毕业后不是当义务兵，而是考入了部队文职，也是在那里认识了兵妹妹。
　　香格里拉大火。
　　他在香格里拉旅游，参与了救火。
　　夜深了，A君有了醉意。醉酒的时候，容易想起最在乎的人，会想很多。
　　不久后，还是那哥们带来的消息，他去喝了学长儿子的满月酒，那孩子得了学长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