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佛》阳台上听风声

13、佳佳

　　A君打开电视，换来换去，挑了部韩剧。韩剧被称为□□，小到懂事的小姑娘，长到五六十的阿姨，边看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常有的事情。有一晚，A君从书房出来，看到妻子哭的梨花带雨，地下一堆纸巾，以为出了什么事，一听“思密达”的声音，知道是在看韩剧。
　　看了一会儿，出现了女一号跟男一号吵架，跑到楼顶想静静，男二号路过，以为女主想不开，跑上去不停地劝，男主赶来，以为男二和女主有密切关系，问都不问，上去就是一拳，男二号莫名奇妙，刚想问，又被踹了一脚，两人厮打起来……
　　A君关了电视，觉得无聊，端起茶杯，走到阳台，想到了小林和佳佳。
　　小林因为工作的事，跟筱沫走的比较近，不知是谁的嘴快，传到了佳佳的耳朵里，佳佳本来没有多心，可能听到的风言风语多了，每天都略带醋意和怀疑试探小林。
　　“你同事很不错吧？”
　　“是很不错。”
　　“你喜欢吗？”
　　“不喜欢。”
　　“你不是觉得她很不错，为什么不喜欢？”
　　“我说的不错，是说她的工作。”
　　“她人也不错啊，一看就是小鸟依人的。我觉得跟你挺配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种。”
　　“我有什么好？你喜欢我什么？”
　　“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没有负担。还记得那次我们见面，我本来很累的，可你跟我讲了几句话之后，一阵轻松，也从那时开始喜欢你。”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有时候会因为一种美好的感觉喜欢上一个人。
　　“那天如果没有遇见你多好。她喜欢你吗？”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人家喜欢你，只是没说而已。”
　　“不要乱讲。”
　　“她们都说你们很般配。”
　　“她们是谁？”
　　“我同学她们。”
　　“你也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不要听别人说。”
　　“为什么不是你一个人负责，或者两个男的负责？”
　　“学校安排的。”
　　“你可以申请一个人。”
　　“不好吧。”
　　“随你。”
　　这之后，佳佳每次跟小林聊天，都要把筱沫拿出来说事，让小林很反感。
　　“你那个同事很不错欸，身材很好，长发及腰，一看就是小鸟依人型的。你喜欢吧？”
　　“不要闹。”
　　“谁闹了？”
　　“别人都这么说。”
　　“别人是嫉妒。”
　　“我们的工作配合的很好，其他人羡慕了。”
　　“是吗？”
　　“你都不知道，好几个人都已经闹矛盾了，有几个直接不干了。”
　　“哦。”
　　“你干嘛不一个人。”
　　“很快就是一个人。”
　　“什么时候，过两个星期吧。”
　　“还要这么久。”
　　“流程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追她？”
　　“不要闹。”
　　“说不定人家也喜欢你。你追一下试试。”
　　“人家有男朋友了，说不定都孩他妈了。”
　　“你怎么知道，你问啦？”
　　“问这个干什么，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说不定你的幸福就要来临了。”
　　“我的幸福是什么，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
　　“不要再说她了，只是在一块儿工作。”
　　“为什么不让说，你喜欢她？”
　　“我想静静。”
　　这一静就是好多天。
　　小林和筱沫下班后一起吃饭，逛街，整理资料。逛街时主要是筱沫买一些日常用品。小宇去过筱沫宿舍两次，一次是帮忙安插座，一次是帮她舍友安落地灯。周末，小林依然会和要好的同事聚餐。
　　晚上十点多，几个同事喝了十来瓶啤酒，不知是谁问起了筱沫。
　　“小林，怎么没把你的那个同事带出来。”
　　“带出来干嘛？”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听说她很不错，我们也想认识？”
　　“有什么好认识的。”
　　“小气了吧，电话告诉我，我来打。”
　　“我没拿手机。”
　　“我有，也有号码。”一个同事拿出手机，报了号码。
　　“你们不要无聊好不好？”
　　“我们打，你喝酒。”
　　电话打通了，说了地点，过了一会儿，筱沫来了，坐到了小林旁边。
　　聊的都是些工作琐事，还有一些新闻八卦。酒喝到了十一点多才散。
　　他们走在前面，小林和筱沫走在后面。
　　“没事吧？”
　　“没事。才两杯啤酒，没什么的。”
　　“那就好。”
　　“你呢？”
　　“我没事。”
　　到了住的地方，筱沫准备回宿舍。小林觉得女孩子喝酒伤身体，就关心了一下筱沫。
　　“去上面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好的。”
　　回到宿舍，小林用电热壶烧了开水。
　　“最近有什么新电影看吗？”筱沫问。
　　“有啊，《*士*山》，很好看的。”小宇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下载好的文件，开始播放。
　　“你怎么会有蜂蜜？”
　　“因为经常喝酒，喝点蜂蜜可以护肝。”
　　“从哪儿买的？”
　　“网上。”
　　“这电影不错，合我的口味。”
　　“有这本书的，写的很不错，特别是里面有一个理论很好？”
　　“是吗，没看过，什么理论？”
　　“作者说：‘人不是由猿猴进化来的，而是由人自己进化来的。’”
　　“太高深，不懂。”
　　“看吧，戏拍的很好。”
　　小林调好了蜂蜜水，拿给了筱沫。
　　“烫不烫？”
　　“不烫，凉了好一会儿。”
　　“很甜，好喝。”筱沫喝了一口说。
　　他们边看边聊，期间筱沫的舍友打了几个电话，问筱沫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筱沫说在看电影，看完回去，让她先睡，不用等。电影两个小时，看完已近凌晨两点。筱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要不要喝点红酒？”
　　“有吗？”
　　“有，买了一箱。”
　　小林拿了一瓶红酒，找了开瓶器打开，闻了一下瓶塞，又拿给筱沫闻了一下，倒了两杯，放了一会儿，调入雪碧。
　　“为什么要闻瓶塞？”
　　“辨别一下酒里面有没有异味。”
　　“这样。”
　　“这也是一点学问。”说着，递给了筱沫一杯。
　　“好好看。”筱沫拿着杯子晃了晃。
　　“干杯。”小宇碰了一下筱沫的酒杯。
　　“Cheers！”
　　他们相视一笑，各喝了一小口。
　　“好喝。”筱沫愉快地说。
　　“嗯。”
　　“我以后只喝这种酒—红酒兑雪碧。”
　　“女孩子喝红酒，可以美容养颜，有助睡眠。”
　　“我要多喝。”
　　“也不能喝醉了。”
　　“我是说每天喝一点。”
　　“可以。”
　　“我来你这喝吧。”
　　“周末可以，平常要上班。”
　　“好。”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刚才吃的好饱，不吃了，喝酒就行。”
　　“好吧。”
　　边喝边聊，不知不觉三点多了。
　　“困了吗？”
　　“有点。”
　　“睡吧。”
　　“好。”
　　小林关了灯，躺在筱沫旁边，筱沫把被子一卷，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小林睡的迷迷糊糊。
　　“好热。”筱沫把被子蹬了。
　　“我开空调。”小林迷迷糊糊的说。
　　“算了，睡吧。”
　　“……”

　　这之后，两人一起吃饭、逛街，被好事之人看见，惹得漫天流言蜚语。
　　事情也传到了佳佳耳朵里。
　　“我认识了一男的，他跟我表白了。”
　　“你没说你有男朋友？”
　　“说了。”
　　“然后呢？”
　　“他说他就是喜欢我。不过，我没怎么理他。”说完，佳佳把那男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了小林。
　　“那男的你怎么认识的？”
　　“溜冰认识的。”
　　“你又去溜冰啦？”
　　“是呀，摔死我了。”
　　“很严重？”
　　“死不了。”
　　“不要去了。”
　　“我就是喜欢，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好吧。”
　　没多久，那男的去找了佳佳，当时，小林也在。那男的还提着礼物，佳佳接了，放到桌子上，两人在那聊，也不顾小林的感受。小林刚开始没什么，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你走！”小林生气地说。
　　“凭什么。”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小林大吼道。
　　“佳佳，怎么回事，他是谁呀？”
　　“我男朋友。”
　　“你把我当猴耍吗？”
　　“我没有。”
　　“你走，还在这干嘛？”
　　那男的陷入沉默，犹犹豫豫。
　　“佳佳，你送我走。”
　　“佳佳你哪也不能去？”小林一把拉住佳佳，说：“我送！”
　　小林拎着礼物，一直把那人送到了车站。一回头，发现佳佳在身后的转角处张望。小林快速走过去，拉着佳佳就走。
　　“你出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担心你。”
　　“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不要生气了，我不会了。”
　　佳佳闹的这件事，小林觉得压力好大。
　　之后，佳佳又认识了几个男的，十足的杀马特，有的电话都打到小林的手机，说是约佳佳，被他臭骂一通。佳佳自己不理会，拿小林当挡箭牌，天天胡闹，闹完还的小林收拾。
　　佳佳依然无理取闹，小林觉得很累，不想再理会，就不再跟她联系，佳佳也没有再来找她。很久以后，小林在佳佳的空间留言板上看到她自己的留言：“胡闹，是因为依赖。”大概是小林决定放手的后两天，他隐隐感到了自己在佳佳心里的位置。
　　没多久，筱沫也走了。走的原因，她说的很含混，说是这里压力太大，小林觉得太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