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佛》阳台上听风声

14、莲心

　　莲心，S城某公司销售部经理，性格开朗，擅于交际，口齿伶俐，言辞温雅大方，身材曼妙，外表看起来—小家碧玉，做起事来，十分干练，典型的大家闺秀。
　　一天，A君去某家银行办理业务，取完号，便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等候，看到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黑色休闲西服套装，淡粉色衬衫，衬托出曼妙的身段，职业化的形象，又不乏青春的气息。一段钢琴曲的铃声响起，那女孩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陌生号码，接听电话。
　　“喂，你好？”
　　“喂，是莲心经理吗？”
　　“是的，你是？”
　　“我是**公司的技术部经理李辉，前几天看了贵公司新研究的**产品介绍，经过技术部门的研究，决定与贵公司洽谈合作事宜。”
　　“好的，我看一下公司日程……下周二下午我们有空档，欢迎贵公司的技术团队前来观摩。”
　　“好的。”
　　A君听到莲心的电话，遇到了同行。
　　“你好，你是做**产品销售的？”
　　“你好，是的，你也是？”
　　“嗯，你做了多少年？”
　　“三年。你呢？”
　　“五年。”
　　“前辈。”
　　“三年都做到经理，你还是蛮厉害的！”
　　“还好吧，你呢，在什么公司？”
　　“我是Y市**公司企划部经理，出差来这里。”
　　“你们部门也要出差吗？”
　　“要的，这边有子公司刚刚创立，需要协助。”
　　“知道贵公司，我毕业的时候在校园招聘会应聘过，没收到回音。”
　　“你现在年薪多少？”
　　“15万。”
　　“纯的还是毛的？”
　　“纯的。”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以你的能力，可以在这边子公司或总部营销部谋一个很好的职位，纯年薪20万起。”
　　“有职位空缺？”
　　“有。”
　　“可以考虑一下，方便留一下电话吗？”
　　“这是我的名片。” A君打开名片盒，拿出一张。
　　“好的，这是我的。”莲心从包里的名片盒里拿出一张递给A君。
　　“想好了尽快给我电话。”
　　“好的。”
　　大厅里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广播，请：“V1056号到1号窗口。”窗口亮起了号码。
　　“到我了。”莲心说。
　　“去吧。”
　　广播又响了起来：“请V1058号到五号窗口。”
　　A君起身，去窗口办理业务。大约五六分钟，就办理好了。A君看了一下1号窗口，莲心仍在办理，就先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莲心离开。
　　A君下午三点的火车，回到Y市已是晚上七点，洗漱完，吃点晚饭，便去书房看书。书桌上放着走之前看了一些的《战国策》，抽出书签，翻到《张仪说秦王》这章继续看。
　　过了两天，A君在街角的咖啡店用早点，莲心打来电话。
　　“Hello，上班了吗？”
　　“还没，早餐的。”
　　“嗯。”
　　“有事吗？”
　　“嗯，我考虑了一下，准备过来面试。”
　　“好的，我跟人事部经理联系一下。”
　　A君了解了一下情况，面试时间安排在后天上午十点。
　　“Hello,联系好了，后天上午十点。”
　　“好的，谢谢，我订明天上午九点的车，下午到。”
　　“好，到了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莲心去到公司，就办理请假事宜，只说家里一哥哥婚礼，必须回家一趟帮忙，执行董事也没说什么，批了五天假。
　　莲心回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着手准备面试资料，把之前做过的一些比较经典的案例整理出来。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窗外的最后一抹淡黄色夕阳，消隐在楼宇后，路灯发出类似的昏暗光线。莲心起身，站在阳台，伸伸手臂，捶捶后肩。转身到餐桌上倒了一杯白水，喝了几口，拿了钱包，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莲心要了一份牛仔扒拼刀鱼，水果沙律，一杯奶茶。等餐的空闲，刷了一会儿微博，多是销售方面的能手。
　　吃完晚饭，莲心去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到住处，近九点。洗漱后，近十点。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选了热播的美剧，看到了近十一点，连连打着哈欠，便回房休息。
　　早晨的阳光，温柔而充满，透过窗纱，照进房间。阳光总是让人有着某种幸福感，带来全身心的愉悦。莲心眨着朦胧的眼睛，伸伸懒腰，翻身坐了起来，看看闹钟-七点半，离上车还有一个半钟。她去卫生间洗漱好，回房选了一套职业装，上身花边衬衫，小西装，包臀及膝裙，七厘米跟黑色皮鞋。热了一杯牛奶，吃了几片面包。莲心再检视了一下行李，就去了火车站。
　　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车站。等了二十多分钟，开始检票上车。将到达Y市车站，晚点，时间不定，说是什么台风影响。出站时已是下午三点。
　　A君在车站外等候良久。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带你去公司附近的酒店，把行李放一下，去吃饭。”
　　“我已经定好了‘**酒店’。”
　　“嗯，我送你过去。”
　　“好的，谢谢。”
　　A君开车，送莲心去了酒店。
　　酒店在公园附近，环境优雅，仿佛沙漠里的一块儿绿洲。
　　A君拎着行李，莲心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服务员以为两人是情侣，要A君的身份证，莲心解释说自己一个人住。房间在七楼的709，他们乘电梯上楼。
　　透过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公园的花草树木，光线很好。
　　莲心简单巡视了一下，把行李放好。
　　A君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五点多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
　　“嗯。”
　　“我们去吃饭吧。”
　　“好。”
　　“中餐还是西餐？”
　　“有湘菜吗？”
　　“有，附近就有一家，还不错。”
　　“好。”
　　他们沿着街巷，走到了湘菜馆。
　　找了一个临窗的座位，他们坐了下来。店面装修的比较舒适，各种深棕色的木栅格，隔出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互不打扰。
　　“你好，请问你们吃点什么？”服务员拿来菜单。
　　A君看了一会儿，点了个清蒸鲈鱼，把菜单递给莲心。
　　莲心翻了翻，点了个莲藕炒肉。
　　“再来个青菜。”A君说。
　　“我们这里有油麦菜、菜心、苋菜……”
　　“菜心吧。”
　　“好的，先生，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鱼头豆腐汤。”
　　“好的。要喝点什么吗”
　　“果汁吧。”
　　“好的，二位请稍等。”
　　服务员拿来餐具和茶水。
　　A君打开消毒餐具，用茶水消毒。服务员过来撤走茶水盘，端来两碟开胃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海带丝。
　　A君倒了一杯茶，递给莲心，莲心喝了一小口。
　　“罗汉果茶。”
　　“嗯。”
　　“你来这里多久了？”
　　“四年。”
　　“这么久。”
　　“一毕业就来了。”
　　“怎么找的这家公司？”
　　“校园招聘。当时公司还没有分公司，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以前很小吗？”
　　“也不能说小，办公楼和厂区合在一起，没有现在这个独立的写字楼。”
　　“噢，一般企业都是慢慢发展起来的。你之前是什么职位？”
　　“企划部文案。”
　　“听起来很文艺的样子。”
　　“还好，主要是企业产品和文化的策划与宣传。”
　　“然后呢？”
　　“因为工作努力，两年后补了经理助理的缺，又过了一年，经理调往X市的分公司做CEO，我做了经理。”
　　“你也挺快的。”
　　“比较幸运吧。”
　　“幸运跟努力是分不开的。”
　　“也是。”
　　菜很快上齐。
　　A君倒好果汁。
　　边吃边聊。
　　吃完饭，已是七点多。
　　A君送莲心回了酒店，自己也回去了。
　　A君的住处离公司半个小时的车程，临江，环境很好。他习惯在晚饭后，沿着江边散步，大约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停好车，八点一刻，时间还早，就没有上楼，沿着江边走走。沿江栽着香樟树，树边立着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树影人影，摇摇曳曳。大约隔四五百米，树下有可坐三五人的石凳。走了一会儿，A君站在临江的石栏杆边，吹着江风，江上微波起伏，看着倒映在江面的灯火，闪闪烁烁。
　　走了许久，A君便回到住处。洗漱好了，进书房。
　　第二天上班。大约十一点半，莲心打来电话，一切顺利。
　　“在忙？”
　　“嗯。面试怎么样？”
　　“很顺利，全票通过。”
　　“好。”
　　“一会儿下班一起吃午饭。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好。”
　　十二点，A君下班，出公司门，就看见莲心在门口花坛边的石凳上。他走上前，微微一笑，莲心也是微微一笑。
　　“想吃什么？”莲心问。
　　“青菜。”
　　“吃素呀！？”
　　“哈哈……”
　　“那还是去吃昨天那家的湘菜。”
　　“可以。”
　　“走吧。”
　　边走边聊天，不一会儿就到了。找了店里面比较安静的座位。
　　“我要个爆炒小河虾。你来点。”莲心把菜单递给A君。
　　“我要个苋菜和腊八豆炒蛋。”
　　“真吃素啊！”
　　“减肥。”
　　“哈哈……加一个乌鸡汤、一瓶苹果醋。”莲心对服务员说。
　　“好的，二位稍候。”
　　菜上好了，莲心吃起了河虾。
　　“一会儿我就要听你瞎说了。”
　　“为什么？”
　　A君笑而不语，眼睛瞄了喵那盘虾。莲心会意。
　　“哈哈……”
　　“什么时候上班”
　　“说是让我明天就上班。我说我要搬一下行李，隔两天再来。他们说近几天随时过来上班，我就答应了。”
　　“嗯。”
　　“得麻烦你，帮我介绍这里的住处。”
　　“这个好办。什么要求？”
　　“交通方便，环境好。”
　　“那你来我住的那一片。”
　　“还有房吗？”
　　“有，我回去看一下。”
　　“那就拜托了。”
　　“那你预计几天过来？”
　　“三天后吧。今天下午三点的车，晚上就到了。明天去公司辞职，收拾一下行李，后天退租，后天下午就能过来。”
　　“好。”
　　吃完饭，A君回公司，莲心回酒店。
　　莲心回到住处，已近八点，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晚餐。看了会儿美剧，就休息了。
　　A君下班后，看了看住处附近有不少招租信息。仔细对比了一下，选了和自己同一栋楼五楼的房子。接通房东电话，房东说现在就可以去看房。他出了电梯，房东在门口等他，进去一看，跟自己房间的格局差不多，只是要小大约50㎡，一室两厅一厨一卫，家具齐全，比较时新，适合年轻人住。房东说，这套房子本来装修为儿子婚房，儿子的未婚妻意外怀孕，房子就显小了，就在这里再买了一套大的-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第二套虽然大，折扣也很可观，这一套也就没卖，用来投资。谈好了租金，A君预付了押金。
　　回到楼上，已是九点一刻。打了个电话给莲心，告知房子的事已定。洗漱好，吃了点水果，倒了杯白水，进了书房。
　　莲心费了很大的精力，才从原公司辞职，只是推说，父母要求她回去，在他们身边工作。整理好自己在公司物品，去财务结算薪酬，回到住处，已是下午四点多，不觉在公司耗费了一整天，午饭都忘吃了。放好物品，便去了常去的西餐厅。回去后收拾好了物品。
　　第二天一早就跟房东说起退租的事，房东也没有为难她，退了押金。她带着行李，去了车站，十一点的车。火车按时到达，A君来接，带她去了新的住处。
　　莲心放下行李，在屋子里转了一转，比较满意。开始摆放自己的物品。
　　“我帮你放吧。”
　　“不用，你休息吧，喝点水。”莲心从背包里拿出两瓶白水，一瓶递给A君，一瓶放到茶几上。她喜欢自己收拾东西，用起来比较方便。东西摆起来也很快，一个多钟，基本收拾停当。衣服和床上用品晚上再清理。
　　“差不多了，饿了吧？”莲心说。
　　“还好。”
　　“请你吃西餐。”
　　“好。”
　　A君开车，去了步行街旁的一家西餐厅。还未到用餐高峰，人不是很多。找了最里面比较安静的位置，他们坐了下来，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
　　“你们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一份牛肩扒，八成熟。”莲心看了一下菜单。
　　“一份牛仔扒，八成熟。”
　　“米饭还是意粉？”
　　“意粉。”莲心和A君异口同声。
　　“什么汁？”
　　“黑椒汁。”莲心说。
　　“香草汁。”A君说。
　　“汤？”
　　“南瓜汤。”莲心说。
　　“牛尾汤。”
　　“喝点什么？”
　　“蜂蜜柚子茶。”莲心说。
　　“冷还是热？”
　　“热的，谢谢。”
　　“先生，您喝点什么？”
　　“珍珠奶茶。”
　　“冷还是热？”
　　“热的，谢谢。”
　　“沙律？”
　　“鲜果。”
　　“什么汁？”
　　“蓝莓。”
　　“酒？”
　　“不用了，谢谢。”
　　“稍侯。”
　　吃中餐讲究色香味，吃西餐更注重的是心情和环境，或者说是情调，也就是为什么烛光晚餐，总是会有一种浪漫的情怀。
　　用餐的时候，莲心突然问道。
　　“你还单身？”
　　“是的，你怎么知道？”
　　“你不够绅士。”
　　“怎么讲？你今天没吃虾吧？”
　　“哈哈……落座的时候，你没有替我拉凳子，吃牛扒，男士应该给女士先切好。”
　　“这样啊。”
　　“以后记住了，有女朋友了就这样做。”
　　“嗯。”
　　用好餐，休息一会儿，他们去商场买了些床上用品，就回了住处。A君拎着被子床褥，送到莲心门口。
　　“太晚了，你上去吧。”
　　“好吧。”
　　“明天我们一起去上班。”
　　“好的。明天叫你。”
　　“嗯，晚安。”
　　“晚安。”A君转身进入电梯，回到住处。洗漱好后，进书房看书。近十一点，安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A君给莲心打电话，莲心已经在楼下了等了。开车去公司，停好车，去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吃早餐。
　　“以后还少不得要麻烦你。”
　　“没问题。”
　　“大公司规矩多，请多给我讲讲。”
　　“也没什么的，熟悉就好了。又什么不清楚的，及时电话。”
　　“好。”
　　刚开始，莲心对公司的流程不是很熟悉，出了不少小状况，多是A君及时帮她解决，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过了一个月左右，莲心对公司的运转了然于怀，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办公室的人也慢慢认可她的能力，不再给她制造麻烦，部门的业绩也在稳步提高。莲心的心境宽慰了不少。
　　来了大约两个星期，一天晚上下班，A君觉察到莲心的脸色不好，刚坐到车里，莲心就开始哭泣，问什么也不理，只是不停地哭。A君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找了个僻静的位置，要了两瓶啤酒，刚开盖，莲心拿起来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干掉半瓶。A君喝了一小口，沉默，看着莲心很快喝完一瓶，就又要了两瓶，打开一瓶，递过去，她喝了一大口，转动酒瓶，看上面的标签。
　　“这酒是八度的，比红酒还低那么多。”
　　“嗯。”A君也看了看，觉得她看错了，啤酒没有八度的，一般上边写的酒精度≥3.5％vol，原麦汁浓度：8 P。他没有去解释，只是听她说话。女孩子心情不好，听她说出来就好了。
　　“办公室那些人，看我比较年轻，又是女的，对他们又很热情，都来欺负我，故意难为我，很多事不仅不帮忙，出了问题有我担，还在那幸灾乐祸。被董事长骂的是我，我在他们面前不能说，不能抱怨，不能说他们不对。”
　　“把流程弄清楚了就好了，谁出的问题谁负责。”
　　“我要尽快熟悉。”
　　“嗯。”
　　说着说着，又喝光了一瓶。莲心的脸色白里透红，有点语无伦次，几次碰翻了桌子上的空酒瓶。A君大概看了一眼，她喝了六瓶。叫来服务员买了单，路上酒驾查的比较严，就没有开车，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回去更晚，就去了附近的一家宾馆，在前台，本来要了两个房间，莲心说想聊天，两个人一个房间就好。
　　进了房间，莲心又哭了起来。A君心想：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又哭了起来。女孩子的脸变的真快。她越哭声声越大，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带着哭腔问A君。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A君沉默了一会儿，坐了过去。
　　莲心搂着他的腰，头紧贴着他的肩膀，开始哭的很大声，慢慢变成了抽噎，停止了哭泣。
　　“我美吗？”莲心似有意似无意，似突然似自然流露。
　　“……”
　　“喜欢我吗？”
　　“不知道。”
　　莲心没有再问，松开手，双手绕到A君脑后，吻上了他的嘴唇，他们开始接吻，舌吻。洗漱后，搂在一起安睡。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轻易的渡过了友情的界限，开始了情人的生活。
　　周末休息的时候，A君会自己做饭，做好饭叫莲心上来吃，饭后，看电影，一般都是文艺片，看到热火的场面，他们自然的抱在一起，接吻，爱抚，等不到片子结束，就看到床上去了。
　　莲心的裸体并不好看，这是A君的第一印象。她的皮肤倒是很细腻，颜色太深，相比较而言，A君的肤色就算是很白。背部似乎有不少胎记，四五块儿硬币大小的褐色瘢痕，身材倒是很好，正面、背面看起来，都很性感。他喜欢轻柔缓慢地抚摸她的每一寸皮肤。
　　虽然莲心并不是很美，习惯了就不会太在意。A君只要一抱她，身体就很诚实的发生变化。
　　莲心说自己也会做饭，要动手，A君买回来菜，看着她拿锅铲，不如说是捏，两根手指钳着铲子，翻菜都很费力气，实在看不下去，就要她去歇着。她还一直坚持说自己会做饭，只是好久没做，就忘了。又说自己喜欢吃她老爸做的菜。他不置可否，偶尔应诺了一下，看到准备出锅了，莲心会递上一个盘子，盛好菜，端到餐桌上。
　　饭后，莲心打开音响，一段温柔舒缓的钢琴曲，充满整个屋子。他搂着她，坐在沙发上，啜饮着透明玻璃杯里的绿茶。莲心开始讲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