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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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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君受邀参加高中毕业五周年同学聚会,全班四十八个人,来了三十八个,开了五桌,有很多许久未见,在落座之前,三五一群,谈天说地。
A君看到了小蝶,盘起长发,黑色连衣裙,成熟中不乏青春。在落地窗前,和几个女同学聊天。他走了过去。
A君和小蝶上学时坐前后位,下课总会相互请教问题,一来二去,成了关系要好的朋友。考入大学后,互相还有联系。大三之后,A君学习压力比较大,加上兼职,跟小蝶的联系渐渐稀疏,毕业后,A君去了S市,小蝶和堂姐一起去了G市,便失去了联系。
“小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还在G市?”
“没有,我回来了,考了我们县的公务员。”
“不错嘛,以后见到你得叫你领导了,哈哈。”
“不要打趣我了。你呢?”小蝶说话的时候略显端庄。
“还在S市。”
“小孩子都可以出来打酱油了吧?”
“哪有那么快,未婚。”
“对象应该有了吧?”
“至今单身。你呢?”
“我也单着。”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不要臭贫了,你知道的。”
A君和小蝶很聊得来,关系很铁,外人看来,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自己也互相欣赏,唯独成不了恋人,似乎少了点什么。
高中毕业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学校,但相隔不是很远,两座城市,坐火车只需要一个小时。
刚入学的时候,两人隔一两期就会见一次,关系比以前更密切,大一下学期见面越来越少,电话也越来越少,到大二联系的更少。
饭菜上好了,同学们落座,老师们工作忙,没来参加。首先班长致词,宣布同学会开始,端起酒杯,所有人起立,同饮开宴酒。开始没一会,同学们开始互相敬酒,有的客串到邻桌,场面很是热闹。
A君端起酒杯,走向小蝶的桌子,小蝶会意,端起酒杯,离桌去了天台,身后响起团支书嘹亮的歌声,是著名摇滚歌手崔*的《新长***摇滚》,苍茫中有奋进的力量。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刚才一同学过来,连喝了三大杯啤酒,喝的有点急。”小蝶摸了摸额头,撩了散落下来的留海儿。微醺的神情,显得楚楚动人。
“你还是那么美。”
“油嘴滑舌……老了……”
“是更成熟了。”
“哈哈……我有点飘飘然了。”
“哈哈……Cheers!”
“Cheers!”小蝶喝下一小口红酒,抬眼看了看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看到了**酒店的门头,陷入沉思。
“你还记得那一年三月你生日的事吗?”
“大一下学期吧?”
“是的。”
“当然记得。那天你来的比较晚。”
“那晚,我十点多才到。你没觉得异常?”
“有过怀疑,但你没说,我也没问。人来了就好。”
“那天正常情况七点多就能到的。”
“我也觉得奇怪,六点多的时候你说在路上,七点多给你打了电话,关机了,以为你手机没电了,就一直等。”
“那天碰到了在学校认识的一个学长,家住你们这边,我们一起坐车,聊了很多,都是关于画的事情,你知道我喜欢画的。”
“知道。”
“聊着聊着,他提到了我最喜欢的画家张大千,我们聊得很欢畅,他说他家有一幅张大千的真迹,是他爷爷留下的,他家祖上是开古董店的,藏着不少宝贝。我信以为真,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发现手机被偷了。我跟着他,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本以为他是回家,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一栋二层的旧楼,路上没什么人,我天真的以为那是他家,进屋后,只看到一张床,连桌子椅子也没有,地下散乱地堆着一些书,还有几个瘪的易拉罐,觉得有些不对,便问他画在哪儿,看完赶紧离开,他说不要急,让我先坐会儿,他去拿,只是说,并没有动。他脱去上衣,往床上一丢,光着膀子,朝我走来。我一直站着,见他那样,就觉得有问题。他张开手,紧紧地抱住我,吻我,我不停地挣扎,他抱得更紧,我很快没力气了,挣不动了,他趁机把我往床上抱,我顺势一抬腿,使劲顶了一下他下面,他疼得惨叫,我又顺势给他肚子来了一脚,在他保护自己的时候,我趁机冲下楼,跑到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来找你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就剩你还在门口等。你本来约好了几个好友过来,因为我的原因,饭都没吃上,又回去了。我们去一家小餐馆简单的吃了点饭,我吃的很少,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说胃口不好,其实我那时很害怕,故作平静,是怕你看出来什么,我知道你很担心我,我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决定先烂在肚子里。”
“还好,有惊无险,他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后来没有再见过他。”
“那天晚上找住的地方,你坚持要一个两张床的大房间,平常都是找个单间你一个人住,那天坚持让我陪你。”
“我紧紧地抱着你,因为我很害怕,需要安慰。你倒好,开始轻轻地摸我,我并不反感,又开始吻我,我也不反感,由着你。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只是感到恐惧,你似乎也不想碰我。如果要发生,之前就有很多机会,也不是那晚。或许,是我给你传递了错误信息。你开始解我的外衣扣子,我狠劲扇了你一巴掌,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以为是我害羞,我又狠狠抽了你一巴掌,你才醒转过来。我扣上衣服,给你揉了揉,问你痛不痛,你说不痛。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说了一晚上的话,毫无睡意。”
“不痛才怪,第二天送走你之后,我回宿舍,那些家伙不停地笑,我很纳闷,拿镜子一照,右脸上五个巴掌印,一晚上都没消。他们一直问我昨晚做了什么坏事,我理都不理。”
“哈哈……那晚,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成为恋人,你说暂时不能。我问为什么,你说感情还未达到。没达到你就碰我,那我成什么了,你又说,我那么抱着你,只是配合一下。你说的好无耻,可是我却不反感,好奇怪。”
“可能因为是我吧,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比友情多一些,比爱情少一些。”
“这之后,我们联系的越来越少,有几次我要过来找你,你都有事走了,我都觉得你在故意躲避,你又不承认。”
“觉得不好意思见你,再者,你要来的那几次,总是太突然,我一次去了中国国花园、一次去了清明上河园、一次去了少林寺、一次去了晋城,本来打算叫上你的,又怕你还在生气,就一个人去了。有几次,也特别想去见你,你又写生去了。”
“我根本就不生气,只是那件事压在心底,无法释然,没法用最好的状态面对你,不如不见。”
“其实,那时太幼稚,想法太简单,总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对方,却忽略了时间,时间久了,便产生了隔阂。”
“如果当初成熟一点,我们是不是在一起呢?”
“是的。”
“那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小蝶叹了口气说。
“后来?”
“毕业后我和堂姐去了G市,在两家公司上班,我和堂姐合住,后来堂姐有了男朋友,我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住的地方离堂姐家比较远,休息的时候会去玩。不想走的时候,就和他们一起住。堂姐家的床很大,很舒服。”
“那怎么住?”
“我堂姐睡中间,你不要乱想。”
“我们就这么生活了半年。堂姐没我能说,我很能聊,在他们家的时候,我和姐夫说的话,比堂姐都多。特别是看电视的时候,我和姐夫喜欢看的节目,比堂姐的还多,所以看节目的时候,我跟他聊得也比较多,堂姐相比较就有些沉默。”
“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我当时也觉得没什么。有一次放假,我准备去堂姐家,堂姐说她在加班,会晚点回来,我都已经上车了,就先去了。九点多,堂姐说她可能不回来,她的公司有员工宿舍,如果太晚就住宿舍。然后她又打电话给姐夫,姐夫说他也在加班,如果我姐不回来,他就在公司睡。我姐让我先睡。我睡不着,看了会儿电视,又玩了会儿手机,实在扛不住就睡了。大概一两点的样子,姐夫回来了,说是办公室的门坏了,不安全,还是回来了,回来时给我姐打了电话,我姐说知道了。我被吵醒了,睡不着,姐夫也睡不着,我们就聊天,聊了好多,慢慢聊开了,就喜欢开玩笑,姐夫摸头发时,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碰了一下我的胸部,我没有在意。他侧过身来,抓着我的手,慢慢抚摸,说我的皮肤很细,身材很好,边说边过来抱我,我不乐意了,拼命的掐他、咬他,我抓起自己的手机,呼啦朝他头上拍去,一偏,砸了他的鼻梁,他放开了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摔门出去了。”
“你也真是,孤男寡女还聊什么聊,你自己很危险,你不知道啊?你遇到的都是什么鸟人?”
“你也是鸟人!”
“我在替你说话欸,你还骂我。”
“就骂你,怎么着?”小蝶吐了吐舌头,像从前他们嬉闹的时候一样。
“不怎么着,给你骂。”
“之后,我堂姐和他分手,我回了老家,考上了公务员。我堂姐还留在那儿,那个人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没接,回家后,换了手机号。”
“回来也好,还是家里的环境简单一些。”
“嗯。”
“之前你问我,我们能不能成为恋人,现在我问你。”
“你不嫌我脏吗?”
“年轻总会走弯路,谁都年轻过。”
“不可能了,我们已经有了隔阂,做朋友依旧,做恋人已变质。你不是当初的你,我也不是当初的我。”小蝶有些伤感。
“明白了。有点凉了,我们进去吧。”
他们刚准备离开天台,一群同学涌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大堆。
“刚才找了你们那么久,找不到,原来躲这儿?”
“你们两个有新情况?”
“小蝶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蝶了?”
“……”
“问的真多,走,喝酒去。”A君大声说。
“就等你们,班长给你和小蝶点了一首歌,走起。”
大厅里响起邓丽君的《甜蜜蜜》的伴奏,继而响起了一男一女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