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公主殿下万万岁》一缕幽魂

19、女儿来看您了

　　峨眉山上，一座道观里，某间禅房中，静心凝神的淡淡清香盘旋不去，一位倾国倾城的少女神色端肃地静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念着经文。
　　吱呀——
　　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身着素色道袍头戴木簪的中年女子端着饭菜缓步走进来。
　　“赵施主，该用饭了。”
　　道姑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木案上，垂眸温言道，语气也只是平常，似乎对方不是一国长公主，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苏宁从蒲团上起身，静心的清香在她身边缭绕不去。
　　“有劳师太。”
　　道观里长年累月的安详静谧并没有因为苏宁的到来而受到影响，每一个出家人依然以她们一贯的方式生活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晨钟暮鼓，青灯阅经。
　　午后，苏宁坐在后院枫树下，看着变得金黄的枫叶一片片落下，给大地铺上一层奢华的地毯。
　　“已经两个月了，也该回去了。”
　　苏宁口中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道。
　　【那就回去吧，刘娥七天后问斩。】
　　纤弱的身躯一震，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看向东京的方向。
　　母后……娘……
　　＊
　　崇政殿中，仁宗正在翻看一封来自峨眉山的信。
　　看完后，仁宗的表情让人不知该怎么形容，似喜悦又好似为难，他对着站在下首的包拯说道：“包卿，皇姐要回来了。”
　　“官家有何吩咐？”
　　吩咐啊……
　　仁宗揉揉额头，苦恼不已，如今刘太后被关进天牢，不日便要问斩，偏偏皇姐这个时候回来了。
　　“皇姐应当在四日后到，到时包卿与展护卫一并去迎接吧。”
　　“臣，遵旨。”
　　＊
　　四天后，苏宁换了一身衣裳，坐在永宁宫里，心情复杂。
　　当夜，苏宁拿着仁宗给她的那块玉佩，走进了天牢。
　　牢房里，刘娥身穿囚服，默不作声地靠坐在牢房一角，兀自出神。
　　自第一次见到还是太子的真宗开始，她费尽心机，试图牢牢拴住这个未来最尊贵男人的心，终于，她成功了，以已婚之身入宫为妃，更是差一点就直接封后，可恨那些大臣，竟百般阻挠于她。
　　当年的刘娥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待她怀上龙种，有谁敢阻拦她登上后位！
　　然而入宫之后的她却一直没有怀孕，迫不得已，她让自己身边的婢女李氏代她侍寝帮她固宠。
　　没想到，李氏这个贱人！竟如此好命地怀上了龙种！
　　好在不久后，她也被诊出有孕。
　　真宗大喜之下许诺，谁先诞下皇子即封为太子，其母为皇后。
　　看着李氏一脸欣喜，刘娥心中暗恨，若非她迟迟不孕，又岂有你这贱婢与她相争的机会！
　　怀胎十月未满，两人竟是双双早产，刘娥费尽气力生下孩子，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昏了过去。
　　所幸她早早吩咐了心腹，无论李氏生下的是什么，都用扒了皮的幼猫换了她的孩子，将李氏的孩子抛进御花园的湖里。
　　当她醒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李氏因生下妖孽，被打入冷宫，而她，有了一双儿女。
　　龙凤胎，多好的寓意。
　　她的儿子将会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她的女儿会是大宋朝最尊贵的公主。
　　可惜啊可惜……
　　刘娥无声地笑起来，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可惜她终究是棋差一招，她的儿子幼年夭折，她视作一生寄托、百般疼宠呵护的女儿竟是她最恨的人的孩子，就连阴差阳错坐上皇位的，也是那个人的孩子，原本应该被沉湖的孩子。
　　她这一生，似乎从未赢过。
　　牢房里，刘娥无声无息地哭泣着，牢房外，苏宁一身素装站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
　　除了面容有些憔悴，刘娥身上并没有被苛待的痕迹，牢房里虽然简陋，却也比其他牢房干净多了。
　　看来她临走前求的那道旨还是派上用场了。
　　刘娥犯欺君、意图谋害皇嗣、杀人等多项罪名，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免去死罪的，苏宁所能做的，只有让她不必遭受诸多苦楚，避免如今的李太后因怨恨想要对她用刑。
　　然而，对刘娥而言，被自己此生最恨也最瞧不起的人从高高在上的太后变成即将问斩的囚犯，恐怕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折磨了吧。
　　苏宁静静看了一会儿，从挪动步子，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刘娥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低垂的视线里不可避免地多了一双浅色的鞋子和一截材质上佳的裙摆。
　　“母后，女儿来看您了。”
　　听见这个熟悉却又莫名觉得陌生的声音，刘娥的身体一震，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一身素装、发间只有一只简单玉簪的苏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