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公主殿下万万岁》一缕幽魂

18、一道圣旨

　　李氏自从上次遇到苏宁以后，已经半个月没有遇到她了。
　　据展昭说，以往苏宁至少每个月都会到开封府蹭饭外加围观包大人审案两次到三次，而这个月，只来过一次，还过门不入。
　　有时候，李氏也会想，是不是她的女儿认出她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刘氏自己都不知道赵绣不是她的亲生女，除了她以外，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赵绣从何得知真相？
　　李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静静沉思，没有焦距的双眼看着遥远的某一处。
　　忽然，一件外衣披到她身上。
　　“娘，小心着凉。”
　　一个温软的女声落入她耳中，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张温婉清丽的脸上显出真切的担忧。
　　李氏‘看向’自己的义女，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连娘，不必担心。”
　　秦连娘是当初助她逃离冷宫的小太监秦凤的远房侄女，也就比赵绣小两岁，这些年多亏了连娘一家，她现在才能上京，寻找机会揭发刘娥的恶行！
　　然而进城时因为人太多，她们走散了，在她到了开封府后才知道，连娘为了寻她，跑到开封府来寻求包拯的帮助。
　　就在包拯让张龙赵虎一起去帮忙的时候，展昭扶着李氏走了进来。
　　李氏向包拯诉说了当年的事，希望可以得到帮助，包拯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只是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找到什么切实的证据，李氏也只能耐心等候了。
　　＊
　　皇城里，苏宁一身鹅黄宫装，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下，走向仁宗所在的崇政殿。
　　仁宗正在批阅奏折，就听见外面侍卫来报，镇国长公主来了。
　　他有些好奇，上次皇姐特意来找他还是为了给他送奏折，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当苏宁走进大殿，就直接跪下了，惊得仁宗从龙椅上站起，快步走到她面前，想把她扶起来。
　　“皇姐这是做什么？！”
　　“官家，”苏宁制止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仁宗，“本宫想向官家求一道圣旨。”
　　“皇姐说得哪里话，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只要是朕能做到的，必定如皇姐所愿。”
　　“我想求你……”苏宁眼神里的坚定和恳求让仁宗心惊，他这个长年懒散的皇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管刘娥做了什么，哪怕是欺君之罪，也请官家留她一具全尸好生安葬，不要让她在临行前受到半点苦楚。”
　　仁宗诧异皱眉，“皇姐所说的莫非是太后？”
　　“正是。”
　　得了苏宁的确切答复，仁宗没有丝毫犹豫地挥毫书就一道圣旨，盖上玺印，交给苏宁。
　　“皇姐请过目，”仁宗趁苏宁收起圣旨的间隙提出自己的疑惑，“皇姐可否告知，为何要这样一份旨意？又为何，直呼太后之名？”
　　苏宁收了圣旨，这才借着仁宗的手站起身，垂下的眼眸被纤长的睫毛遮挡，眼中的情绪无人可以窥视。
　　“官家以后会知道的。”
　　这是她，唯一能为刘太后做的了。
　　【这就够了。】
　　＊
　　噼里啪啦——
　　秦连娘默默收拾碎了一地的茶盏，看着李氏，担忧地叹了口气。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镇国长公主自请去峨眉山清修，为国祈福。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又如何不知，那位公主殿下果然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但却没有打算偏帮任何一方，于是便想了个法子，远远避开了。
　　“连娘，绣儿是不是不愿认我？”
　　李氏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无神的双眼聚起了晶莹泪水。
　　“娘不要多想，殿下她只是……”
　　只是什么？秦连娘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不想伤了与刘太后的母女情分？只是不愿偏帮任何一方？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是了，刘娥这个毒妇到底养育了绣儿这么多年，我又怎能让绣儿为难？”
　　李氏低声喃喃，不知是在替赵绣开脱，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与此同时，宝慈殿里，刘太后也在因苏宁自请离京的事而失去一贯的沉稳雍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哀家？！”
　　偏偏在绣儿已经离开之后才让她知道！
　　“回禀太后娘娘，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吩咐。”
　　侍奉了刘太后多年的宫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温声回答。
　　她是这宝慈殿中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主子消火。
　　果不其然，听到是苏宁的意思，刘太后硬是压下了升腾的怒火，仔细询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所以说，是因为赵祯？”
　　宫人无言，她并不能将实情告知刘太后，于是……
　　只能委屈官家背黑锅了╮(╯_╰)╭ 
　　然而想起长公主离去前交于她的东西和对她的叮嘱。
　　宫人的头低的更低了，无人看见的脸上不可遏止地浮现出一丝忧虑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