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公主殿下万万岁》一缕幽魂

20、‘母女’、母女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刘娥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着刺耳的话，说完之后又似乎不在意地垂下头，任由多日不曾打理的乱发遮挡住脸上的神情。
　　苏宁听了，抿抿唇，才开口，声音虽然轻缓，在空寂的牢房里却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对方心上。
　　“母后怎会这样想？不管发生了什么，您始终都是抚养女儿、待女儿如珠如宝的母后，只有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闻言，刘娥身形微颤，似是被触动，却依然没有再抬头去看她养育了大半辈子的“女儿”。
　　“你是何时知道的？”
　　苏宁愣了愣，转而明白刘太后问的是什么。
　　“不久，两个多月前，李太后刚到东京时。”
　　“你走吧。”
　　凌乱的长发下传出刘太后沙哑的嗓音，只一句后，她便不再开口了。
　　李太后？呵……
　　苏宁静静站在牢房外，看了她许久，才移步离开，看似平静，心中却无比寒凉，这份“偷来”的亲情母爱终究不属于她。
　　她走后，刘娥倚靠着冰凉的墙面，坐在冰冷的地上，两行清泪静静地在她脸上流淌，她哭得无声无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长公主为太后刘氏请旨，若有一日太后刘氏犯下大错，无可饶恕，必不使其遭受屈辱折磨，任何人不得苛待于她，死后亦保其颜面，以太后之尊入葬皇陵。
　　                                           钦此！】
　　被押入牢房前，在宝慈殿里响起的声音，此时依旧清晰如故，那是她听了三四十年的声音，内容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她的绣儿知道了一切，却没有偏向自己的生母；她的绣儿为防她被李氏羞辱折磨，特意向赵祯请旨；她的绣儿自请去峨眉山，不愿帮李氏伤害她；她的绣儿在她临死前来探望她……
　　够了，真的够了……
　　刘娥闭上双眼，任由泪水肆虐，露出被关押后的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笑容。
　　她这一生，有这么一个女儿，足矣。
　　作为一个母亲，她要求的并不多，而赵绣已经做到了。
　　＊
　　离开天牢的苏宁刚回到永宁宫，宝慈殿李太后的侍婢就来了。
　　苏宁换下那一身素装，雪白的宫装加身，倚坐在软榻上，神情冷淡地看着下面的宫人。
　　“太后让本宫过去？”
　　“是。”
　　“那便走吧。”
　　系统不发一言地看着现在的苏宁，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出于智能系统的情感程序，它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宿主。
　　虽然蠢了点，呆了点，能力差了点，太好骗了点。
　　但是很有活力。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宿主有所成长蜕变，但现在似乎有些过了。
　　系统这样想着，突然一段数据流经过它的处理器，系统球的光芒更亮了些，然而只有一瞬，短到连苏宁也没有察觉到，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
　　永宁宫到宝慈殿的路，苏宁已经走过了不知多少次，唯有这一次，她的情绪复杂难言，希望这条路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不必与李太后相见。
　　然而路终有尽头，苏宁看着熟悉的宝慈殿匾额，心中无奈叹气。
　　宝慈殿内，李太后坐在软榻上，眉头蹙起，失明的双目被轻薄的绫纱覆盖，却依然难以自已地往殿外探去。
　　“连娘，绣儿怎么还不来？”
　　坐在下首的连娘笑笑，“母后不必着急，想来长公正在来的路上，没准此时已经在殿外了呢。”
　　随着李太后恢复身份，秦连娘作为照顾李太后多年的义女，也被封为公主，封号蕙心。
　　“启禀太后，长公主殿下到了。”
　　“快请进来！”
　　刚说着，外面就进来一个宫人，带来让李太后欣喜的消息。
　　片刻，一身雪白宫装的苏宁缓缓走了进来，乌黑的发间竟只有一支木兰玉簪点缀。
　　“镇国给太后请安。”
　　李太后听见苏宁的声音本是喜悦难当，结果却被她的话，当头淋了一盆冷水，有些难过。
　　“长公主怕是还不知道吧，”这时连娘故作不知地开口了，笑意盈盈，“太后娘娘是您与官家的亲生母亲……”
　　“本宫知道。”
　　连娘的话被苏宁平平淡淡地打断，一时间尴尬不已，宝慈殿里的气氛也僵持不下。
　　“绣儿刚从峨眉山回来，在山上过得可还好？”
　　李太后直接略过之前的谈话，转而关心起苏宁的生活。
　　“山中清静，自然过得好。”
　　这下李太后也尴尬了，山中清静？是在说宫里不得清静吗？
　　“太后，本宫舟车劳顿，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好好。”
　　对于苏宁提出的离开，李太后不敢阻拦，只能任由她离去，面上神情恍惚。
　　“母后，您还好吗？”
　　连娘看着李太后的模样，有些担忧。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