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公主殿下万万岁》一缕幽魂

17、昔年赵李氏

　　医馆里，苏宁站在一旁，看着大夫给大娘检查。
　　“姑娘，我真没事，不用看大夫的。”
　　大娘很无奈，她已经说了自己没事，可这个小姑娘还是坚持送她来医馆。
　　但大娘心里无奈归无奈，却也有一股暖意升起，或许是因为她那自出生就与她分离的女儿和这小姑娘差不多年岁，又或许是因为心中莫名的亲近感，大娘对苏宁多多少少有些移情意味。
　　“大娘，还是让大夫给你看看比较好。”
　　苏宁好声好语地说着，眼角瞥见一抹红色。
　　“阿宁？你怎么在这儿？”
　　“咦？是展大哥啊。”
　　大娘听到“展”这个姓氏，神色微动。
　　“我送这位大娘来看大夫，展大哥呢？”
　　“展某正在巡街。”
　　“敢问阁下可是开封府的展昭展侍卫？”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娘突然出声，转过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展昭。
　　“正是在下。”
　　“老身这里有一件天大的案子，就是不知开封府可敢接下？”
　　这个时候的大娘尽管目不能视，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半点不像普通的老百姓，倒像是皇亲贵胄。
　　“这位大娘，不如移步到开封府一叙。”
　　展昭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自然看得出这位老妇人的不同，想想也知道，她口中天大的案子恐怕是真的‘比天还大’！
　　一直在旁围观的苏宁不知为何，有种不太美好的预感，一个猜测浮上心头，又飞快被她抹去。
　　应该不会吧……
　　东京城就这么大，再如何走得慢也终有走到开封府的时候，只是在踏进开封府大门的前一刻，苏宁退缩了。
　　“展大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代我向包大人他们问好，再见！”
　　说完，苏宁头也不回地就跑了，没一会儿的功夫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诶——”
　　展昭连叫住她都来不及，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头望天，这哪里天色不早了？明明才到正午。
　　当初偷溜出宫也没见她这么急急忙忙地回去，今天这是怎么了？连个饭都不留下来吃。
　　“展侍卫？刚才那位姑娘是何人？听起来你们似乎很熟悉。”
　　大娘略带试探地问道，展昭想想，觉得苏宁的身份没什么好隐瞒的，遂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她。
　　“方才那位是镇国长公主，因了一些事事与我等熟识，偶尔会到开封府来玩。”顺便蹭饭。
　　展昭默默在心里添上了这句。
　　“你说什么？！”展昭万万没想到，听了他的话，这位一直都极为淡然的老妇人竟会如此激动。
　　“她就是赵绣？！”
　　展昭连忙四处张望，见没人听到大娘的话，才放下心，“大娘！长公主的名讳可不能随意说出口！”
　　大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敛了敛神色，强自按捺住波澜起伏的情绪，“是老身失礼了。”
　　＊
　　苏宁一路跑回皇城，一言不发地躲进自己的永宁宫，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偌大的永宁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系统，她就是赵绣和赵祯的生母李太后吧？】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确定的口吻。
　　【是。】
　　得到确认的苏宁坐在软榻上，蜷起双腿，抱住自己，过了良久，才轻轻开口。
　　【系统，我该怎么办？】
　　苏宁的声音里难得的透露出脆弱和无助。
　　【一个是待我如亲女的养母，一个是这个身体的生母，选哪个都是错。】
　　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刘太后又百般宠爱‘赵绣’，甚至为了女儿甘愿冒着被圈禁被杀害的风险，放弃到手的权柄。
　　可李太后因为她和赵祯受尽苦楚磨难，更是险些丧命，一双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想想也知道，一个目不能视的妇人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看看李太后比刘太后还要苍老十岁就知道了。
　　她们的岁数可差不离。
　　无论苏宁选择了哪一个，都会伤了另一个‘母亲’的心。
　　【那就两个都不选。】
　　系统果决的声音传到苏宁耳边，她紧紧闭了闭眼，像是做了决定，再睁眼时脆弱无助尽去，唯有些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残留眼底。
　　【就按你说的吧。】
　　【宿主，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只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这个时代的人是历史上早就死去的存在，不要对他们投入太多的感情。】
　　苏宁抱膝而坐的身体一僵，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只是忍不住沉浸在梦寐以求了许久才终于得到的‘亲情’里。
　　虽然她还有父亲、兄长，可母亲给的亲情是不一样的！
　　尽管刘太后的母爱并不是给她的，而是给‘赵绣’的。
　　她们到底是不同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系统也就不再开口了，它选择的宿主都不笨，苏宁终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