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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攸宁身份 ...

  •   齐远洛粗暴地拖着李攸宁一个劲地往前走,任凭李攸宁呼唤,都不曾回过头,更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她把李攸宁拖上阁楼,拖到齐思瑶闺房里,粗暴地将其摔在地上,而后欺身上来,抓住李攸宁的双肩,像狂怒的狮子,对着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思瑶死了,她还那么年轻,她就这么死了!死了啊!你知道吗?”齐远洛说着,红着眼,头上青筋暴起,这是齐思瑶去世后,齐远洛第一次将内心悲愤喊将出来。
      李攸宁的双肩有如被捏碎般疼痛,然而此刻她更痛的是内心,为齐思瑶痛,为齐远洛痛,她默默忍受着齐远洛愤怒,含泪痛心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齐思瑶的死,是李攸宁在给齐远洛治病的那一夜,从齐仲谦口中得知的,其实这对她而言并不意外,相反自思瑶进宫为妃那刻起,她便隐隐有了预感,那个活泼跳脱生性散漫的女孩,怎能忍受自己深陷深宫,沦为棋子?那个天真单纯少不更事,却偏偏又遭人忌恨的女孩,又怎能在云谲波诡的深宫中安然?这预感来得太强烈,强烈得她浑身战栗,她害怕这预感成为现实,自欺欺人地麻痹着自己不去想,可这终究成了必然的结果,当悲痛的老父亲,欲哭无泪地说出这一事实时,她轰然跌坐下来,一股油然而生的深深罪恶感铺天盖地而来将她从头到脚整整裹住,让她喘息不得,她意识到自己杀了人了,她杀了一个无辜的妙龄少女。
      “你当然知道!”暴怒的齐远洛吼道,扬起青筋暴起的手,瞬间掐住李攸宁光滑的脖颈,“嗯……”窒息感又一次向李攸宁袭来,“偿命”李攸宁脑中浮现这两个字,她随及认命地闭起了眼,不过这窒息感却只是一瞬后便消失了。她微微睁开眼,但见眼前人颤抖着松开手,而后未待她反应过来,便粗暴地甩开她,继而愤然起身,“有我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要把她也拉进来,她还那么年轻,她那么天真,她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种苦难,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让她在孤独绝望中死去?为什么啊?”齐远洛抓狂地怒吼着,愤怒地对闺房外的阑干捶打狠踹,像是在责备李攸宁,亦像是在质问上天。
      “远洛,不要这样,远洛……”李攸宁在旁泪流满面地劝慰道,她心痛齐远洛这种近乎自残的发泄,她明白齐远洛的坚强因何而生,亦明白为何而逝,此刻的齐远洛无疑是最脆弱的,她担心齐远洛会承受不足打击而垮掉,可每每上前劝慰,都被齐远洛愤怒地甩到一边,撞得她浑身是伤。“远洛,不要这样,思瑶在天之灵也不愿你如此。”李攸宁从地上爬将上去,抱住齐远洛的腰,死命将她往房内拽,让齐远洛此刻便如发了疯死的,李攸宁又那里拽得动?
      听及李攸宁口中喊出思瑶的名字,齐远洛更是怒极,她双眉一凛,怒喝一声,“放开我!”接着掰开李攸宁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暴力一拽,将李攸宁拽得撞到桌角摔在地上,疼得她一时爬不起来,“远洛……”李攸宁趴在地上,捂着吃疼的肚子,虚弱地唤道。
      然齐远洛有股不发泄完不罢休地劲,依旧捶打着,嘶吼着,直至最后筋疲力尽,脑中一片晕眩,喉头也干渴欲裂,这才停了下来。在摇摇晃晃中,齐远洛颓然跪在地上,她痛苦地用手紧箍着自己的头,继而发出一阵苦笑,这些年她默默承受着重担,忍受着苦痛,是因为她坚信自己的负重前行能为自己在乎的人挣得岁月静好,可事实还是无情地摧毁了她这点卑微的渴求,齐思瑶的死将她所有仅存的美好期盼尽数撕扯干净,她十几年来的委曲求全、忍辱负重成了徒劳,十几年来的美好期盼变成了笑话。“思瑶,我的好妹妹,死的不仅是你,也是我齐远洛啊!”齐远洛幽咽着,声音沙哑、无力、悲愤。
      李攸宁听得心疼又心酸,她明白了,齐远洛不仅是为齐思瑶而悲,亦是为自己,乃至于为怎个王府的命运而悲,她发泄的亦不仅是心中的痛,更是自己有生以来的所有不甘。李攸宁忍着身上的阵阵钝痛从地上爬起来,爬到齐远洛身边,将她捶打得鲜血淋漓的手从头上解开来,紧紧环住她,她异常清晰地感受到齐远洛身上的颤抖、筋疲力尽后的喘息,她心疼不已,愧疚不已,齐远洛这般模样,虽不全是她的错,可她逃脱不了干系,她含泪唤道。“远洛。”
      “思瑶死了,那个天真活泼,喜欢缠着我,逗我开心,依赖我、信任我的思瑶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怀中人用平静的口吻幽幽说道,让李攸宁心头一凛,她松开齐远洛,但见齐远洛正以哀伤的眼神望着她,她有说不出的悔恨与自责,亦说不出安慰的话语。齐思瑶的死令她有如切肤之痛,何况是看着齐思瑶长大,将她疼入骨髓的齐远洛?她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齐远洛那颗悲痛欲绝的心,或许此刻任何言语都没有那个效力。
      “你恨思瑶吗?”
      “我不恨!”
      “那你讨厌她吗?”
      “不讨厌!”
      “那你嫉妒她吗?”
      “我没有!”
      李攸宁心里一阵阵的咯噔,她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一遍遍地回答着,但在齐远洛如鹰隼般的目光紧锁下,她直觉自己已是形迹败漏,无处可藏了。
      齐远洛闻言怒了,推开李攸宁,“你既不恨她,不讨厌她,亦不嫉妒她,为何要将她推向坟墓,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死亡?”
      李攸宁闻言心中一片凉意,齐远洛到底还是知道了,她惊恐地望着齐远洛那张渐渐欺近的脸,心跳到了喉头,她不知齐远洛何时知晓了她的身份,而此刻她倒不是怕齐远洛知晓她身份后,会杀了她为思瑶报仇,更多是害怕齐远洛会笼统地把她归为敌人,将之视为背叛。“远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狗皇帝的人了。”齐远洛摆手止住了李攸宁的话。
      “远洛,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李攸宁急于辩解,虽然她潜在齐远洛身边最初确实是有意替宗启宣除去平遥王,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对齐远洛的看法早就变了,她已不知不觉地成了齐远洛的人,为她着想,为她打掩护。
      “你就是狗皇帝朝思暮想的民间女子,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我的夫人。哈哈哈。”齐远洛一阵自嘲苦笑,“攸宁,你可藏得真深啊!你天天在我身边算计着我,我居然茫然无知,枉我对你心怀愧疚,把你当做一个不会说话的柔弱女子护着,对你推心置腹,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可你就这么对我?”
      齐远洛的质问刀刀见血,李攸宁心痛不已,“远洛,我没有,虽然一开始我是欺骗了你,可一直以来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心思。”
      “是,你是没害我,可你算计我,你间接害死了我的哥哥、妹妹,还有石磊。”
      李攸宁闻言刷地脸色惨白,她畏惧地看着齐远洛疏离怨恨的眼神,心中一阵冰冷,原来齐远洛早已心如明镜。
      “宗启宣会突然纳思瑶为妃,是因你有意地向他透漏了思瑶是我的软肋,暗示宗启宣以此为要挟;长恨会功亏一篑,兵败被杀,是缘于你的告密,让宗启宣得以提前设伏,长恨反中陷阱;就连当初石磊意欲带我隐居,也是你阻拦的,使得我又淌入了浑水不得脱身,而石磊生死未卜。攸宁,我说得可有错?”
      “远洛是我做的没错,可事情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李攸宁辩解道,诚然齐远洛走到手足相残,骨肉分离的境地,她李攸宁确实是该恨的人,可是,她的动机却也是好的。
      “是,或许你没错,你我只不过是立场,我为我家人,而你为了狗皇帝。”
      “不是的!远洛,我做的这些不单是为了他,我更多是为了你。你要相信我。”李攸宁自知此刻语言乏力,却也只能一遍遍地乞求齐远洛信任自己,她握住齐远洛的手哀求着,却被齐远洛无情甩开了,“你要我怎么信你?你带着阴谋而来,你本身就是个大谎言,我怎么信?”
      “远洛,真的不是这样的。”李攸宁哭着在齐远洛面前跪下了,她愿抛弃所有的自尊骄傲,换取齐远洛的信任,“求你听我说!”李攸宁膝行几步上前,抱住齐远洛的腿,哭诉着说道,此刻她能体会到当初被绑在椅子上的齐远洛哭喊着让自己信她时的急切与痛心,因为分分钟钟,你的苦心,你的真诚便会被别人当做罪恶的阴谋狠狠践踏,而此刻齐远洛最伤自己的不是她粗暴蛮横的拳脚相向,而是她打从心底对自己的不信任。
      “放手!”
      “远洛求你了,求你了……”李攸宁紧紧抓住齐远洛,乞求着。
      齐远洛看着李攸宁趴在地上哭得揪心,心下动容,其实她也知道李攸宁并无意害她,不然不说李攸宁掌握着自己的惊天大秘密,单是凭李攸宁与她朝夕相处的机会,自己早不知要死多少回了,然而她还是气愤,气愤自己真心实意相待的人,竟然这么瞒着她。她愤愤道:“你说吧,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攸宁得以有辩白的机会,心里舒了一口气,将她那一刻的迫不得已的苦衷,娓娓道来。

      李攸宁,本名为宁悠,李攸宁是她为潜入平遥王府给自己取的化名,李是其母亲的姓。十五岁那年的一个雨夜里,出门给人看病的父亲神色慌张地回到家里,二话不说,带着她和母亲连夜出走。
      “爹,我们为什么要逃?”她不解。
      “因为爹医治了一个不该医治的人。”父亲惊惶地回答,却不肯细说原委,她知道,父亲是怕她也遭遇不测。
      他们披星戴月而逃,想躲回远在边疆的老家,然而路过一山头时却还是遇到了挡路的山贼,然山贼却不为钱财,他们残忍了将自己的父亲母亲杀害,又将魔爪伸向了她。就在这危急关头,被先皇外放的宗启宣路过。宗启宣出手救了她,替她安葬了爹娘,也剿灭了当地的山贼给她报了仇。
      然而李攸宁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父亲医术高超,妙手仁心不大可能与人结怨,何至仓皇出逃,又何至被杀殒命?后来他在收拾父亲遗物时,在药箱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纸团,想必是父亲要丢掉的,她摊开一看,不由一惊,那竟是父亲准备给自己却还未来得及写完的信,原来这些年父亲一直在暗中医治一个人,而这个人与十几年前翼王叛乱平遥王平叛有着很大关联,究竟有何关联,父亲还未写完,李攸宁猜得出父亲必是因为知晓了什么秘密才招致杀身之祸,也定是为了不让她身处险地,才将这未写完的信毁掉,只是偏偏不巧却又很巧地误扔到了药箱里。在未知真相时,李攸宁便盼着查个水落石出为父母报仇,而今既已得此蛛丝马迹,她又怎会放弃?于是她谋划着潜入平遥王府查个清楚,可她一个弱女子谈何容易,于是,她接受了宗启宣的邀请,住进了他的府邸。
      在宗启宣的府邸里,宗启宣对李攸宁极尽细心照料,还教会了她武功。有时两人也互谈心事,李攸宁因此得知宗启宣原也都对平遥王一家耿耿于怀,对当年的叛乱也有诸多质疑,于是她打定主意要帮宗启宣分忧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宗启宣的出现,陪伴李攸宁度过了父母双亡的痛苦时光,而李攸宁的出现,也抚慰了宗启宣失宠于亲生父亲的落寞的心,渐渐的,两人萌发了爱意。但没多久,先皇病重,宗启宣被召回宫,临走前,他给了李攸宁一块玉佩,作为日后相认的凭证,便说了终有一日会接她进宫,然而李攸宁谢恩婉拒了,宗启宣是太子,是将要当皇上之人,而她只不过一个民间女子,可出于怀念,她收下了宗启宣的玉佩。
      随后,李攸宁离开了宗启宣的府邸,独自一人回到边疆的老家,在那里他听说了平遥王父子的功绩,却又想起了自己父亲母亲的惨死,以及宗启宣之前跟她说过的平遥王府的野心与多年前的叛乱,“非要查个清楚不可!”李攸宁暗下决心,于是她一方面学着父亲悬壶济世,另一反面也在想方法接近在边疆打仗的平遥王。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在边疆寻找代嫁女子的齐仲谦,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于是她演了一出卖身救父的戏,成功将自己嫁入平遥王府,而为了让齐仲谦对她放低戒心,更是假装哑巴。
      她混入平遥王府,嫁到齐远洛身边,最初是想着查出父亲母亲惨死以及当年叛乱的真相,好为父亲母亲报仇,也好助宗启宣拔去平遥王府这根刺。宗启宣对她有恩,她不能不报,更何况在那个时候,齐远洛对于她不过一个陌生人,她为大局算计齐远洛又有何不可?只不过渐渐地相处下来,她发现齐远洛不是坏人,最开始敌我分明的心也渐渐被齐远洛的温和善良柔和了,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是更向着齐远洛的,只不过造化弄人,却还是好心办坏事。
      她透露齐思瑶在齐远洛心中的重要地位,是因为当时那个丧心病狂的齐远洛刺痛了她,齐远洛竟然要杀她灭口,还杀了那对扮演她父母的无辜老夫妇,而观齐远洛那暴戾奸邪的模样,似有重蹈当年翼王覆辙之迹象,她担心齐远洛会行骗踏错,置百姓于不顾。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存不忍,未告发齐远洛的女子身份,而是给京中寄了一份信,不得以牺牲了齐思瑶,让齐远洛投鼠忌器。可那时的她确实不知道,那个暴戾奸邪的齐远洛并不是真正的齐远洛,后来知晓了真相,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在得知宗启宣欲纳齐思瑶为妃时,她是有奋力阻止过,可宗启宣对她的进言置之不理,就连齐思瑶自己也是铁了心要嫁入宫中,丝毫不理会她的劝阻。
      她告发长恨,是因为那时的齐远洛如行尸走肉,对齐长恨密谋叛变一事不管不顾,她不得已而为之,既是为了大恒的安宁,更是为了给齐远洛脱身保存自己的机会,如若让皇上知道造反的是平遥王世子,那么平遥王一家谁都难逃一死,可若是真正的平遥王世子击败假冒世子身份叛乱的长恨,或许能换平遥王府周全,齐远洛说不定还能重回她平遥王世子之位。这便是李攸宁为齐远洛苦心密谋的打算。
      她阻止石磊带齐远洛归隐,是她真的不忍心看昔日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齐远洛就此沉沦下去,在她心中齐远洛就算不是手握银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该是活泼明亮的少女,而不应该是独自背着家人的背叛,一世隐姓埋名,内心绝望孤寂。
      李攸宁如怨如诉的一字一句如击鼓般敲打着齐远洛的心房,齐远洛告诉自己,李攸宁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可也告诉自己,李攸宁有她的立场、她的苦衷;齐远洛想起了思瑶在宫中的悲伤无助,可也想到了李攸宁对自己的无微不至。齐远洛的心纠结痛苦,可望着跪伏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栗的李攸宁,她的心复又隐隐刺痛,她走至李攸宁身前,弯腰将其扶起,叹道:“我心里明明怨恨着你,甚至有几次冲动地想杀了你报仇,可最终……我还是下不了手。”
      面对齐远洛的坦言,李攸宁眼底不见惊恐,亦不见感激,倒是一片坦然,她清楚齐远洛的恨,亦明白她的性情为人,想来齐远洛拖她来齐思瑶房子里,原是想杀她替思瑶报仇的,而那一阵死命地捶打柱子,便也是为了克制内心的杀人欲望。
      齐远洛她到底还是善良的人,不忍对自己下手。
      “你走吧。我清楚我真正的仇人是谁,迁怒于你不过是弱者所为。”齐远洛背对着李攸宁,冷冷说道。尽管知李攸宁的初衷是好的,造成今天这个结局,她对李攸宁难免有怨恨,于是她传递给李攸宁的脸色自始至终未有丝毫暖色,而就算是此刻扶起李攸宁,她还是置气的背过身,不想理会李攸宁。
      李攸宁闻言心惊,与其让齐远洛向真正的仇家寻仇,她倒宁愿齐远洛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她,“远洛,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不起你,你大可责怪我,处置我,我心甘情愿受着。”
      “我不会动你。”齐远洛说道,处置了李攸宁并无用处,她的思瑶回不来,而王府备受倾轧的命运也不会改变,“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齐远洛冷冷说道,她最初知道李攸宁身份,是看了沈晋丘的一幅画像,那时她气愤李攸宁欺骗了她,算计了她,怒气冲冲回到王府欲找李攸宁兴师问罪,可当她看到李攸宁被自己母亲逼着喝下恶浊难闻的药时,心中的怨恨转移了,陡然心疼起这个潜伏在她身边的女子,再看她热心来劝慰与母亲争吵后心情恶劣的自己,更让齐远洛想到了李攸宁对她的好,她觉得李攸宁其实也并没真正害过她,于是她放弃了兴师问罪,只是把李攸宁赶到了康宁。而今,思瑶已死,她亦无法再对李攸宁的真实身份熟视无睹了。“走吧,今后你我再无瓜葛,互不相干。”
      齐远洛话语不像是置气,更像是撇清关系,隐隐透着不详的预感,让李攸宁觉得不对劲,她忽得想起了今日在府中于禁军的对抗,莫不是……李攸宁心惊,“不,远洛!你清醒点,不要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而举兵叛乱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李攸宁拽着齐远洛的衣袖紧张地哀求道,“远洛你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你比谁都清楚战争的惨重,你本是善良的人,你不应该引发这一场杀戮。”
      “这杀戮又岂是我说了算的?”齐远洛无奈叹道,而后又自顾自话,“遥想当年指摘翼王、定远侯兴兵以致天下蒙难,原是我无知了。”齐远洛说着背对李攸宁坐了下来,凝望着窗外的天空,丝毫不理会身后人的苦口婆心劝导,待听得“思瑶”二字时,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远洛,就算你不想天下百姓,你也想想思瑶,你就这么举兵,你可有想过会让思瑶背负后世骂名的?”
      李攸宁想得可真深入,齐远洛如是想道,可是……
      “攸宁看来你还不懂我。”齐远洛摇摇头,“你方才讲了很多,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那我也让你听听,我举兵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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