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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怀疑攸宁 ...

  •   李攸宁住在王府的事,齐远洛还是主动跟华馨说了,她不久前才跟华馨直言不需要,如今却把李攸宁接到府中,多少有些食言,她觉得与其被华馨发现,还不如自己主动坦诚求得理解。而华馨听罢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很好啊!”便不再过问了。
      尽管华馨在李攸宁一事上表现得极为大度、通情达理,但齐远洛心中总有隐隐不安,这种不安由来已久了,或许早在康宁华馨与李攸宁第一次见面时便有了,虽然后来她也如华馨所愿成了驸马,也知晓华馨所爱另有其人,但这股不安依旧没有退去,很怪。
      齐远洛离开了公主府回到了王府,李攸宁独身一人在王府,她到底不放心。虽然近日母妃被她的守卫拦住了不能来找她麻烦,可难保她不会找李攸宁出气。齐远洛见罢李攸宁,便回到书房里,这几日,宗启宣没让她再弹劾了,可这也是她担心的,说明她即将要失去利用价值了。
      齐远洛在桌前苦思冥想后续计划,这时一只鸽子自窗外飞了进来,落在窗台上扑哧着翅膀。齐远洛见状眼中一亮,立马离开桌子,奔向窗台,熟络地接下停在窗台上的鸽子,自它的脚边取下绑着的小纸条,向着窗外张望见没人,又将其抛向空中,鸽子扇扇翅膀,飞远了。
      灯下,齐远洛打开纸条查看,倏地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啪啪”的敲门声传来,“谁?”齐远洛机警地问道,快速将手中的纸条揉成团,丢到装熏香的小炉里,炉中的小火苗立刻将纸条燃为灰烬。
      “远洛,是我!”是李攸宁的声音。自那天遇刺相救后,李攸宁便在府中住下了,虽然齐远洛并无对外宣传李攸宁的身份,可府中人皆默认李攸宁平遥王齐远洛的夫人,尊称她为李夫人。
      “进来吧!”齐远洛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兵书,打开。
      李攸宁闻言,迈进门,齐远洛可以看见她手中的托盘正端着一碗东西,便问道:“这是?”
      “我看你最近很忙碌,今晚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饭,所以我便给你炖了碗参汤,你趁热喝了吧。”
      “你伤还没好呢,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不就行了。”齐远洛嗔怪道,起身接过李攸宁手中的汤碗。
      “还好,不影响。”李攸宁说道,“快,趁热试试好不好喝。”
      “好,谢了!不过下次别这样了,你是来我王府养伤的,不是来伺候我的。”齐远洛吩咐道,拿起勺子轻轻拨弄着,只是还没喝眉头便蹙了起来,面有难色地说道,“这个,怎么……”
      “怎么了?很难喝吗?”李攸宁见状焦急地问道,这汤她可是炖了好久的啊。
      “你试试。”齐远洛说着将碗推向李攸宁,李攸宁拿起勺子勺了一口吃起来,不难吃啊,不放心,又吃了一口,还是很好吃啊!于是说道:“不难吃啊!”她面带疑惑,岂料齐远洛听完竟抿嘴偷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不难吃啊,我就是想让你也尝一尝自己的好手艺。”
      “你!”李攸宁嗔怪地瞪了齐远洛一眼。
      齐远洛见李攸宁不疑有他,微微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接过李攸宁地上的丝帕擦了擦嘴是,说道:“你的手艺这么好,我怎么能独享?”
      “少贫嘴了。”李攸宁说道,瞥见齐远洛桌上有些混乱,便问道,“ 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
      “可我总觉得你很忙的样子。”
      “是吗?可能是我初当王爷,不习惯吧!”齐远洛轻描淡写地说道,她不想让李攸宁知道她最近在忙碌着什么,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些许的怀疑。
      齐长恨这次密谋造反的失败,齐远洛很难不怀疑自己身边有奸细,那个人会是李攸宁吗?她的身份本来就是个迷,却总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那一日发现禁地中秘密便是她有意引导,譬如这一次,她也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帮她挡了一刀。还有,她明明是会武功的,却在一开始隐瞒了。
      她劝自己做回齐远洛,真的只是替自己不值吗?她如此想要进王府,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照顾自己?齐远洛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李攸宁真的是奸细,既已知晓自己的身家秘密的她,为何不一举让平遥王府一败涂地,反处处替她隐瞒。
      可她又想起华馨对她说过的话。
      皇兄并非突然兴起纳思瑶为妃的……
      还有上次你被人陷害的那次叛乱……
      齐远洛揉着自己肿胀的太阳穴,努力摈弃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她不得不承认李攸宁真的对她很好,是她最不想怀疑的人,也是她最不能接受是奸细的人。
      “怎么,不舒服吗?”李攸宁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看太久有些倦了。”齐远洛掩饰道,望着眼前这张善良无害的脸,她问自己,如此关心自己的人,会是自己身边的奸细吗?如果连她都不能相信了,自己还能相信谁?齐远洛在心中暗暗苦笑,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李攸宁不在身边时,思念着她的好,可她在身边时,又怀疑她的真。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早些休息吧。”李攸宁话语中有些无奈,她能感觉得出齐远洛对她有种淡淡的疏离,可她无权指责,毕竟齐远洛今天的一切可以说自己造成的,如果齐远洛真的变成了穷凶极恶利欲熏心的乱臣贼子,她必定是那罪魁祸首。
      “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齐远洛微微一笑,打开门送李攸宁出去。
      但在转身离去之际,李攸宁还是回过头来说了句:“远洛,你是齐远洛!”
      李攸宁没来由的一句话说得齐远洛愣住了,而后是心头一阵颤动,片刻之后,敛住心神,回道:“我知道,我是我,一直都是齐远洛,你放心。”
      李攸宁闻言,眼底却还是流动着担忧之色,最后还是叹息着离开了,那一夜齐远洛又是很晚才回房。
      李攸宁清楚,尽管齐远洛现在依旧是一心为了王府,但出发点早已不一样了。以前的齐远洛是因着责任感,而现在却是因着负疚感。
      李攸宁心中有愧,若非她在最后关头拉回了齐远洛,她也不会背负上弑兄的罪名,她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生冷,令人看不透。

      怀疑归怀疑,伤感归伤感,日子还是得继续。
      一日齐远洛奉召匆匆进宫面圣,刚进乾安门,便见九门提督沈晋丘亦匆匆从宫中走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齐远洛心中暗念道,将视线望向别处,因彼此心有芥蒂,因此两人俱是打了个照面便匆匆而过。
      不想几步之后,沈晋丘却突然转身唤道:“王爷,请留步。”
      齐远洛与沈晋丘不和,平时上朝亦是无交流,此番听得沈晋丘主动唤住自己,齐远洛不由得奇怪,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淡淡问道:“何事?”
      沈晋丘笑脸盈盈地走近,不理会齐远洛的傲慢,和气地说道:“王爷是这样的,皇上命下官寻回他当太子时的红颜知己,听说此女子曾在康宁出现,下官想着王爷便住康宁,说不定见过此女子,因此斗胆请王爷指点一二,既帮下官省去了冤枉路,也能尽快帮皇上寻回佳人。”
      齐远洛听沈晋丘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大堆,心知不好拒绝,便道:“不知是哪位女子?”
      “画像在此。”沈晋丘说着,从怀中拿出小心翼翼折好的画布,缓缓打开,随即又补了句,“这是好几年前皇上还为太子时为该女子所作的画,而今几年过去了,女子的面貌兴许有些变化。”
      齐远洛不以为意,但待目光落在画上时,她的眼神便被死死吸住了,内心一阵翻江倒海。
      “王爷,可见得此人?王爷,王爷?”
      “呃,没见过,没见过。”
      “如此啊!”沈晋丘语气中略带遗憾,“那打扰王爷了,下官在此谢过。”沈晋丘拱手谢过。
      齐远洛勉强缓过神来,回道:“沈大人客气了,本王奉召进宫,就不再逗留了。”
      “恭送王爷。”

      御书房内,兵部尚书耿典神情严肃地向宗启宣汇报各地匪情,请求宗启宣下令派兵剿匪。不知是不是今年收成普遍不好的缘故,今年的土匪人数之众、范围之广较往年严峻得多,且大有不断恶化之势,若不及时派兵扼制,恐难以收拾。
      齐远洛在一旁听着,今年收成不好况及土匪横行的情况,早在几个月前,便从救她的樵夫夫妇处有所得知,只是她没想到竟是这么严重。听着耿典的述说,齐远洛明白宗启宣召她进宫的目的,果然,最后她领了一道率齐家军至各地剿匪的圣旨,一个月后出发。不过齐远洛不解,既然土匪横行,为何不立马出兵?既是一个月后的事,为何要提前下旨,难道是好让她做好充足的准备吗?不像,宗启宣不是如此体贴之人,倒像是给足时间让平遥王府自乱阵脚,若真是如此,宗启宣为了对付齐家军,竟不顾南境安危,不顾百姓生死,这行径,这气量,简直愧为人君。
      握着圣旨齐远洛匆匆出宫了,这一次她没有去公主府,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李夫人呢?”齐远洛回房,没找到李攸宁,心中疑惑。
      “回王爷,李夫人被太妃叫去了。”
      “太妃?”齐远洛心中登时有了不祥的预感,拨开下人,飞奔了出去。
      王府后院大堂里,李攸宁皱眉看着捧至她面前的黑不溜秋的汤药,一时不知所措。齐远洛有告诉她太妃依已经知晓齐远洛身份的事了,她岂会不知,姜氏今日此举无非是为了刁难她,报复齐远洛。
      “李夫人,倒是喝啊!这可是我命人特意准备的生子大补汤。”姜氏高冷的声音悠悠从前方传来,李攸宁抬头看着端着在正位上,却一副看热闹神情的姜氏,眉头更是拧成了疙瘩。
      “我……”李攸宁刚开口,却被那汤药传来的浓重的药酒味和乱七八糟的不知什么味,刺得险些反胃,因此忍不住掩鼻避开。
      姜氏本是气定神闲看热闹,如今看李攸宁这一反应,不满地说道:“怎么,李夫人是嫌弃我准备的补汤,还是不愿为我王府开枝散叶?”
      姜氏的语气中带着苛责,李攸宁心中一紧,姜氏竟将报复的名目提到了王府子嗣的高度,她若再不喝,便是坐实了不愿为王府开枝散叶的罪名,极有可能被赶出王府,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留在齐远洛身边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这药也实在是……再瞥那药,黑乎乎的一片,还散发着令人掩鼻的臭味。慌乱中,她急忙跪地,说道,“攸宁绝无此意!”
      “既然如此,那就喝吧!”姜氏说着,向端药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李夫人,请用!”侍女得到姜氏的眼神示意,端着药碗再近了李攸宁一步。
      “李夫人!”姜氏提高音量,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李攸宁,脸上分明写着这药李攸宁非喝不可,“还不喝?难道是想让王爷亲自劝你喝么?”说罢双眼微眯,居高令下的看着李攸宁。
      李攸宁听着姜氏提到了齐远洛,不禁心头一颤,现在是她和太妃两个人的事,如果处理得好便没齐远洛什么事,但若是牵扯进齐远洛,以太妃与齐远洛势同水火的局面,此事非得弄大,齐远洛最近已经够烦心的了,所以她实在不忍因此事再给齐远洛添乱。不就一碗药嘛,我李攸宁自己便是大夫,何足为惧,李攸宁想着,伸手端起药碗上的汤药。
      姜氏见状,有些难以置信,她本想借机针对李攸宁,再借题发挥,搅得齐远洛不得安宁,却不料李攸宁竟然肯乖乖就范。她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攸宁的举动。
      李攸宁虽然心中想着通透,可是当她将碗端到嘴边时,还是忍不住迟疑了,这药她喝下去非得上吐下泄不可,但她还是咬咬牙,蹙着眉头,昂首将药灌进嘴里。
      好苦,好难喝!李攸宁刚喝了一口,便不由得愁眉苦脸了起来,灌进嘴里的药也被吐了出来。
      “别停啊!这药可珍贵着呢,别浪费啊!”姜氏说道,心中想着决不能让李攸宁那么轻易就过了。
      “我知道,多谢太妃的挂心!”李攸宁说道,伸手擦掉嘴角的药渍,咬着牙,闭起眼一灌而下。
      这一次李攸宁没有停,只觉那浊臭非常的东西,黏糊糊地灌入自己的口腔,从自己的喉咙滑入,肆虐着自己的食道和胃,让她感到异常的恶心,直想要吐。也不知喝了多少,只觉得眼前跑来一人,将自己执碗的手握住,然后夺过自己手上的碗,“哐当”一声,瓷碗摔地破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攸宁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愤怒心疼的俊脸,“远洛!”
      “母妃,你这是何意?”齐远洛愤愤地问道,地上黑乎乎的那一滩东西恶臭刺鼻,她很想象这东西竟是李攸宁要喝的东西。搂住反胃想吐的李攸宁,将她从地上扶起,齐远洛愤怒地望向高坐正位的姜氏,想要听她给个说法。
      而姜氏却仿佛没听到她问话般,自顾端详着自己的手指。
      齐远洛身上的愤怒更甚,气呼呼地就要迈上前去,却被李攸宁拉住,示意她不要。
      “回王爷,这是太妃特意为李夫人准备的生子大补汤。”旁边的侍女怯生生地说道。
      齐远洛一听“生子大补汤”,立即脸上一黑,冷冷说道:“还真是特意啊!”说罢,大声喝道,“都出去!”
      “远洛!”李攸宁忍住反胃,不安地拉着齐远洛的袖子。
      “你也出去!”齐远洛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姜氏,仅是轻轻地拍了下李攸宁的手臂。
      堂上的侍女本是姜氏的,如今王爷发话,却见姜氏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齐远洛沉声喝道:“出去!”语气中尽是不忍抗拒的威严。
      侍女们闻言,心知不好,纷纷欠身行礼,然后快速地转身下去。李攸宁见此刻堂上剑拔弩张的母女,惴惴不安地随着侍女退出了厅堂,待走到院下时,她终于忍不住地捂着嘴巴,跑开了。
      见得堂中四下无人,而庭外的下人也都退开了很远,齐远洛开口说道:“母妃还真是时刻都没有停止过算计我啊!”说着,用脚挑了挑地上碎开的碗片,苦涩一笑,“生子大补汤,母妃还真把我当儿子了?”
      本来不想理会齐远洛的姜氏,在听得“儿子”二字时,却倏地站了起来,抄起桌上摆着的香炉向齐远洛砸去。
      齐远洛见状一个转身,堪堪躲过了姜氏砸来的香炉,望着香炉摔在桌角,碎成了几片,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屡屡被自己母妃伤得支离破碎的心,心头极力压抑的怒火和仇恨也终于控制不住了。
      “母妃,你真的想砸死我啊!”齐远洛一拍姜氏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姜氏转过头,对上齐远洛喷火的眼睛。
      “为什么死的要是我?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就该死吗?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儿子,所以在你心中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吗?”齐远洛暴怒地吼道,什么忠孝仁义,什么温文尔雅,她已全然不顾了,手一伸就是拍桌子,脚一踹就是踢椅子,堂上便是一片狼藉。
      “这些年,我为王府付出的还少吗?为什么我得不到你丝毫的关心,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而长恨,他不过是占着王府长子的身份,可他又做了什么?这些维护王府荣誉的是我,跟父王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是我,供你们驱使,当做棋子利用的人是我。是我啊!凭什么他可以二十多年来一直占据着你心中重要的位置,让你念着想着护着,而我二十多年来任劳任怨在你身边,却分不得你半点的温暖。我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你漠不关心,我屡屡被刺,险些丧命,你熟视无睹。凭什么他就得活着,而我就该死!”齐远洛歇息底里怒吼着。
      “因为你不是他,因为你是我的耻辱,耻辱!”姜氏疯狂地吼道。
      “耻辱?”齐远洛的心瞬间如被千刀万剐,痛得她快要失去意识,原来自己在母妃心中是一个耻辱,她的生命竟如此的不堪,齐远洛惨然一笑,“好,好个耻辱!如此说来,倒是我委屈母妃了!只是可惜老天不长眼,偏偏让我这个耻辱活下来。”
      长恨的死是姜氏心中的痛,此刻听得齐远洛的刺激之语,更是心痛万分,自然也恨得牙痒痒的。只见姜氏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地刺向齐远洛。
      “你!”齐远洛侧身避过,抓住姜氏的手,怒瞪着姜氏,咬牙道,“母妃还真的是巴不得我死啊!不过我还真好奇,我怎么就是你的耻辱了?怎的就耻辱到你巴不得我死?”
      “你是……”
      “够了!”齐仲谦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姜氏的话,他横亘在齐远洛和姜氏之间,将姜氏拉到一侧,怒喝道,“你还没闹够吗?”
      “没有!没有!”姜氏疯狂地捶打着齐仲谦的胸膛,泪水夺眶而出。
      “够了!”齐仲谦抓住她的双手,怒目圆睁。
      姜氏还想哭诉,然而由于悲愤交加,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晕了过去,刚好齐仲谦伸手接住了她,“夫人!夫人!”齐仲谦焦急地唤着,连忙将姜氏打横抱起。然而在齐仲谦跨出门槛之际,齐远洛却叫住了他,“父王,你也觉得我是个耻辱吗?”
      齐仲谦停住脚步,一回头刚好对上齐远洛凄凉哀伤的双眸,刹那间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她怎么会这么想自己呢?她怎么会是耻辱,然而藏在心里的话,却久久没能说出口。
      “我知道了!”齐远洛失落地低下头,错过齐仲谦追寻的目光,先他一步走出了大堂,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白色长袍随着她的疾走而快速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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