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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下令策妃 ...

  •   因遇刺的地方离公主府比较近,为了尽快医治,华馨把齐长恨带回了公主府医治。
      平遥王妃姜氏听得儿子遇刺受伤,吓得险些掉了魂,不由分说冲出了府。
      “快,备马车,上快马!”齐忠闻言也惊得脸色铁青,跟着跑着大声吩咐道,王妃的紧张更让他知道事态的严重,不容丝毫怠慢。
      姜氏赶至公主府,一到公主府大门未及通报便冲了进去,见得华馨抓着她便问,“洛儿呢?我的洛儿呢?”她哭着喊着,脚下没了力气,感觉整个人就要软软地往下掉,但依旧紧抓着华馨呼喊着,“你还我洛儿,你还我洛儿。”紧张已让她失去了理智。
      公主府中的下人见姜氏如此冒犯公主,欲上前拉开,但华馨没让他们靠近。华馨手臂被抓得生疼,但还是客气地忍着,她费力地扶起姜氏,说道:“王妃,您先冷静一下。”接着歉然道,“这事因华馨而起,若非救华馨,世子也不会受伤,是华馨欠平遥王府上下的。”华馨言语诚恳,她扶着姜氏,看着她的悲伤焦急,亦感同身受,她跟齐远洛还只是朋友,在得见齐远洛受伤时,她的心尚且狠狠揪痛,更何况是身为母亲的姜氏,因此华馨能理解姜氏此刻因担心自己孩子而行为失控的之事,也并不会计较姜氏的无礼,相反,对姜氏她是心里有愧的。
      “洛儿呢?”姜氏问道,此刻她才没心思理会华馨的道歉,她心系的是她的儿子的安危。
      “王妃莫急,齐世子在里面,大夫已经看过了,您可以进去了。”华馨说道,一边指引姜氏往里走,姜氏闻言立马扑了进去。
      房间内,齐长恨斜靠在床上,见得姜氏进来,有些诧异,“母妃,你怎么来了?”
      “洛儿,你伤哪了,严重吗?”姜氏扑到床头,焦急地问道,就要去先齐长恨的被子,看个究竟。
      “母妃,你说呢?”齐长恨说着,云淡风轻一笑,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在姜氏面前转了一个圈。
      “你,你……你没事?”姜氏难以置信,“可来报的公主府下人说,你遇刺了,流了不少血。”
      “呵,公主府里的人也是少见多怪。”齐长恨说着,见姜氏还在迷雾中,便转向姜氏,道,“母妃,你见过可伸缩的刀子吗?”
      “可伸缩的刀子?”
      “这种刀子伤不了人的,而我只需预先在衣服内藏好血包,便能造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直流的效果。”
      “你是说,你受伤是假的?”姜氏问道,原先的紧张转为欣喜。
      “正是!”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你没事便好。”姜氏握着齐长恨的手激动地说道,她不在意齐长恨作这出戏的缘由,她只要齐长恨平安无事便好。
      “母妃,放心吧,平遥王世子的人生我还没好好享受呢,我会珍惜我的命的。”
      “这就对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母妃也不想活了。”
      “呵,母妃,这那可不行,我要死了,你怎说也得给我报仇啊!”齐长恨笑道,哪知姜氏一听急了,啐道,“呸呸呸,胡说八道,你会平安没事的。”
      “放心吧,母妃,我这个祸害,等着遗千年的。”

      华馨知道齐家母子定有话要说,自己外人不便在场,便在外间长廊里坐着没有进去。
      “公主,齐王妃出来了。”红芍注意到姜氏从房中出来,凑近华馨说道。
      华馨闻言,抬头望去,见姜氏正从房中出来,她低着头,不时丝帕点着眼眶,脸上带有悲戚之色,华馨见状迎了上去,“王妃,齐世子怎样?”
      “有劳公主殿关心,犬子,犬子没什么大碍。”姜氏说着,故意露出悲戚神色。
      “都是华馨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世子也……”
      “能救得太后、长公主圣驾,是犬子的荣幸,公主殿下无须挂怀。”姜氏说着,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可能她都忘了,在刚得知消息时,她可是连吃了华馨的心都有了。顿了顿,姜氏开始说正题,“公主殿下,犬子在公主府中养伤始终不大好,老身想把他带回王府。”她得把齐长恨带回王府,她不能让公主府的人发现他假受伤的事。
      “无妨。齐世子是我华馨的恩人,因华馨而受伤,在这里养伤天经地义。”
      “可老身还是放不下儿子,总想着留在身边亲自照看。”姜氏说着,见华馨好像还没被说动,便乞求道,“还请公主殿□□谅老身只有这个儿子,成全老身吧。”
      姜氏说得悲戚感人,让华馨没理由拒绝,只听得她道:“嗯……既然如此,那华馨命人送王妃、世子回去。“
      “有劳公主了。”
      华馨应着,当即命红芍去准备马车、护卫,还有找人用步撵把受伤齐世子送上马车。华馨送姜氏等人到门口,颔首致礼,“王妃慢走,改日华馨再登门拜谢。”
      “公主客气了。”姜氏微笑说道,上了马车。
      在姜氏身上,华馨看到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护紧张,若单凭这一点,华馨觉得姜氏是一位好母亲,然而……华馨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姜氏远去的马车,她想起有人曾这么评价过姜氏,“平遥王妃,是一个爱得很盲目,也恨得很盲目的人。”

      且说宗启宣在太后那惹了不快,便气冲冲地跑到了良辰宫找良妃。
      “皇上,您何故如此生气?”良妃软软地依偎在宗启宣身侧,轻抚着他冷峻的脸,娇滴滴地问道。
      “还不都是母后!”这一年多来宗启宣积聚了不少不满,他愤怒地大吼,“母后一心只想着华馨,她可曾想过朕这个儿子,可想过江山社稷?朕都已经一再退让了,还不满足,得寸进尺,竟然不惜让华馨下嫁给曾经拒绝过她、又成过亲、休过妻的齐远洛,她置皇室颜面于地。”
      “太后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良妃附和道,然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让宗启宣开心的把戏。
      “可母后偏偏就这样!华馨也是任性之至,朕好好的给她觅了人选,九门提督沈晋丘,她不要,硬是要齐远洛;那好,朕为她赐婚齐远洛,可人家齐远洛已有婚约;好吧,没办法,朕只好赞赏齐远洛的婚事,找台阶下;朕再给她赐婚沈晋丘,可她居然二话不出,擅自出走,逼得朕只好再取消了这念头;现在,她居然还想嫁齐远洛,朕还得为他们赐婚。朕就不懂了,齐远洛到底哪里好?”
      “一点都不好,不及皇上万分之一。”
      “华馨年轻不懂事,胡闹也就算了,母后竟然也跟着胡闹,华馨说什么,她就什么,全然不考虑局,难道就因为……”宗启宣急欲宣泄的怒火戛然而止,化为愤怒地抓拳。
      “因为什么啊皇上?”
      “没什么!”宗启宣没好气地说道,他不能说母妃由着华馨胡来,是因为当年对她的亏欠,他不想让别人觉得是他欠华馨的。
      “哦!”良妃被宗启宣吼了一声,悻悻地缩了回去,看宗启宣气咻咻地又坐回了榻上,她眼珠子转动,身子贴了上去,攀住宗启宣的脖子,“皇上,臣妾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沈大人娶公主?”这件事她从哥哥赫连铁柱那得到消息,皇上想拉拢沈晋丘,重用沈晋丘。
      “你问这个干什么?”宗启宣狐疑地盯着良妃,虽然他会在后宫倾吐政事上的不悦,可他对自己的后宫干政还是很忌讳的。
      “没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您没必要拉拢沈大人,您不是还有臣妾忠心耿耿的哥哥吗?”
      宗启宣轻瞟了良妃一眼,心想她果然头脑简单,就这么把事情说破了,岂不累她哥哥遭受猜忌,但想着自己本就是喜欢良妃这一点,因此也就不以为忤,只是淡淡回了句:“赫连将军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说罢,转身倒在榻上。
      良妃识趣,止住了发问,她说道,“皇上,您累了?那臣妾给您捶捶。”良妃说着,轻轻地给宗启宣按摩了起来,当年她便是凭着这门按摩的好手艺夺得宗启宣欢心的。
      “赫连铁树,赫连铁树……”宗启宣忍不住在心里怨骂着,想着今天若不是赫连铁树失责,也不至于给了母后这么个好由头,宗启宣嘀咕着,自己是时候把卧病的沈晋丘召回来了。
      宗启宣清楚,沈晋丘其实也没啥病,若硬说要有,那只能说是心里的病了。沈晋丘虽挂着武职,却也有着文人的清高孤傲,他虽然并没有很喜欢华馨,可他受不了他与长公主殿下的婚约,一而再地被急忙取消,昔日长公主殿下在赐婚圣旨将下之际,借泰安寺上香之名离京逃奔齐远洛,已让他堂堂御前红人颜面扫地,而今他的情敌齐远洛又从边关回到了京城,与他同上朝会,沈晋丘觉得自己的面子再也挂不住,便告了病假。宗启宣清楚沈晋丘的想法,自己也觉得对不住人家,便准了,然后将皇城内的守卫暂时交给了赫连铁树。不想,赫连铁树在带兵打仗硬碰硬上还行,可要说负责皇城内的安危这种谨慎细致的活,他还真处理不来,这不,还没几天,便出了此等大事,刺杀太后、长公主殿下,这还了得?
      “还得沈晋丘才行……”宗启宣嘀咕着,他想重要沈晋丘,既是因为沈晋丘与他也算患难之交,更重要的是他想用大有可为的沈晋丘取代朝中一些老臣。朝中有不少臣子都是先皇留下来的,有的还跟着先皇打过仗,前朝老臣,自然少不了甚至倚老卖老,因此便有人仗着自己是顾命大臣,对宗启宣指指点点,这让宗启宣难以忍受。宗启宣与先皇关系恶劣,在政见上也有分歧,且深受先皇打压,因此宗启宣一登位,便对当年自己被外放之事,实行报复,借机清扫了朝中不少老臣,但为了朝局稳定,宗启宣也还是违心留下了不少老臣,也强忍着听着他们的逆耳忠言。而最近一两年,朝中以靳太傅为首的几个老臣与宗启宣的分歧越来越多,甚至还就宗启宣无嗣一次指指点点,抨击宗启宣不该专宠良妃,而使后宫无所出,这让宗启宣尤其忍受不了。因此,他早已筹划着,只要有足够可靠之人顶替,他便率先把那害群之马的靳太傅处理掉。而各方面都很优秀,又表现得很忠诚的沈晋丘,便是他的不二人选。
      宗启宣想着,想起一事,忽然坐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回御书房。”
      良妃被突然坐起的宗启宣吓了一跳,又见着他着急往外走,忙下了榻,追上去,委屈地说道:“皇上,你这就走了吗?”
      “朕还有事要处理,改日再来。”宗启宣说着,不理会良妃的不愿,匆匆出了门。

      第二天,宗启宣赏了王府不少好东西,还传达了震惊朝野的旨意——纳齐思瑶为妃。
      圣旨传到平遥王府,齐仲谦叩头谢恩,又热情地招呼着前来宣旨的大内总管,然心里却百感交集,宗启宣欲纳思瑶为妃的消息,齐仲谦在康宁时便看出来了,不然宗启宣不会特意下令召他们全家进京,他明白宗启宣让齐思瑶入宫为妃,明着是嘉奖平遥王府忠义,实则为钳制平遥王府,一是让平遥王府失去与朝中权贵缔结的枢纽,二是让平遥王府投鼠忌器。齐仲谦分析着,对于这第二点,若是放在之前,齐仲谦会觉得那是对王府最大的钳制,而今,齐仲谦倒觉得宗启宣的如意算盘怕是要失算了。如今的平遥王世子齐远洛,可不是个疼妹妹的人,而他身为父亲的,却是有心无力。
      送罢大内总管,齐仲谦回到厅中,齐思瑶还在那儿,她捏着明黄的圣旨看着齐仲谦走来,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王,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瑶儿啊……”齐仲谦唤道,终还是没有说下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思瑶来到齐长恨房间,齐长恨正在床上躺着,他虽然没有出去接旨,可府中的下人已将圣旨的内容告知他了。
      “哥。”齐思瑶轻声唤道,自从她的哥哥以石磊的性命要挟她进京后,她与哥哥的关系已不复之前和谐了,而且如今的哥哥也生冷得让她不想靠近。
      “有事?”齐长恨转过头来,问道。
      “哥,圣旨来,皇上要纳我为妃了。”齐思瑶盯着齐长恨,慢慢地说道,她想听她哥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然齐长恨避开了齐思瑶的眼睛,只是冷冷应了声,“哦!”。
      “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齐思瑶有些愤怒,“哥,我就要进宫了,你难道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么……”齐思瑶想说的是冷漠,然而她没有说下去,她气极也失望之极,曾经那么关心她的哥哥,怎的如今变着这般冰凉无情,她就要被禁锢在冰凉的皇宫里了,可她的哥哥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吗?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思瑶,我是不忍心你陷身藏污纳垢,尔虞我诈的皇宫,可皇上旨意如此,我们又如何抵抗得了,你该明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着为王府着想。”
      “好的,我明白了。”齐思瑶心已碎,她的哥哥不关心她的感受,还埋怨她不为王府考虑,双泪从脸颊划过,她的哥哥不是不能抵抗,而是不想为她抵抗。“我会学着长大的。”齐思瑶哽咽地说道,她觉得曾经那个为了她的幸福而奋不顾身的哥哥如今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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