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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澄清误会 ...

  •   在一间朴素的农家小茅舍里,齐远洛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发现昏暗的房间里并无其它人,而她则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齐远洛震惊,试图着挣开绳子,却发现这绳子绑得不是一般的紧,她被反绑在椅背后的双手已经磨破皮了,依旧不能挣开分毫。
      齐远洛泄了气,满头大汗地靠在椅背上,准备调养生息再做下一番的斗争。借着休息的空档,她环视房间,最好目光落在床边一台子上的几件女子饰品上,“这是女子的房间。”齐远洛断定,这时她立马想到了李攸宁,对了,被迷晕之前,她见到的就是李攸宁,难道是她把自己绑在这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现在在哪呢?齐远洛依旧疑云密布,这短短一两天内,接踵而至的谜团,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内心困惑不说,还得为王府的生死存亡担惊受怕,真的是痛苦不堪的两天,她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被活生生地撕开了。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阳光照了进来,齐远洛偏着头,微眯着迎接突然的刺眼光芒,在一片光亮中,李攸宁走了进来,她一身白裙,手上提着一剑,背光的她,神情冷得吓人。
      “攸宁,你怎么会在这里?”齐远洛困惑地问道,身为世子妃的李攸宁不待在王府,而跑到此山间农舍来了,其中必有缘由。
      齐远洛本是关心的语气,可是听在李攸宁耳里,却是另一种滋味,她陡然怒火中烧,上前狠狠地扇了齐远洛一巴掌,她的信任、她的名节、她的命、还有那对无辜老夫妇的命,都丧在齐远洛手里,她恨不得杀了齐远洛报仇,可她居然还若无其事地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死,你很意外是吧?”李攸宁冷冷说道,那晚她中了一剑,被打下水,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后,开始往下沉,若非当时在河边钓鱼的纪大夫发现了她,救了她,只怕她早已没命了。
      “攸宁?”齐远洛被李攸宁打得懵了,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懵了个彻底,好在之前给她的疑惑已经够多了,她已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很快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攸宁,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所感,你跟我说误会?哈哈哈!你杀我、杀我爹娘灭口,这是误会?”李攸宁愤愤道,她找来那对老夫妇一是想让他们帮自己掩饰身份,二也是她确实想帮老夫妇解决高昂的药费,却没想她因此害了那对老夫妇,齐远洛杀了她还不放心,还找到了他们并狠心将其杀害。李攸宁一想到此,便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亲手杀了齐远洛,因此,这一个月来,她蛰伏在康宁里,就是想伺机杀了齐远洛。
      “杀你?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你,也没杀你爹娘!”齐远洛激动地说道。
      “啪”又是一巴掌,齐远洛的嘴角已有鲜血溢出,李攸宁红着眼说道,“没有?齐远洛你敢做不敢当么?哈哈哈,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枉我为你严守秘密,却不料你竟是这么对我的?哈哈哈!是我李攸宁瞎了眼,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否则我爹娘也不会死。”李攸宁哭诉道,是!她是有私心,她是骗过齐远洛,可她却真的从未想过要害她,可到头来,她错付了真情,还害了一对无辜的夫妇。
      “攸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没骗过你,我更没想过要杀你,攸宁,我是信你的啊!”齐远洛说道,由于激动,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想要起身说个明白,奈何被椅子紧紧禁锢着。
      “住口!”李攸宁恶狠狠说道,将她连同椅子按回原地,“我不会再信你了,你狼子野心,我会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和平遥王府都难逃其咎!”李攸宁说完,甩袖欲离去。
      “等等!”齐远洛大声吼道,“你杀我可以,但请让我死个明白,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求你告诉我。”
      “你也知道你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吗?问你啊,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你心里明白!”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过,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离开王府,为什么思瑶会那么伤心憔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韩修会不见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的脑子现在好乱,好乱。”齐远洛说着,急得红了眼眶。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回来的这一个月里……”
      “一个月?”
      “怎么了?”
      “我昨天才回来的啊!”
      “齐远洛,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到现在还想玩弄我!”李攸宁愤怒说道,甩手离去。
      “攸宁,别走,你听我说!”“嘭”齐远洛连同椅子倒在地上,她急于要留住那愤怒离去的人,她想要跟她说个明白,可是那人头也不回径自走开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徒留齐远洛绝望地倒在地上。
      “攸宁,你别走,我说的是真的!”齐远洛艰难地仰着头,极力呼喊着,她全身的力量压在她的一条肩膀上,每一次挪动都痛得她直咬牙,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挣扎着,叫喊着。
      “我真的是昨天才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记得自己带兵回来,路过秋山,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樵夫的床上了,攸宁,我真的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求求你告诉我好吗?如果真的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愿意死在你手里,可是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你告诉我啊!攸宁,攸宁……”齐远洛歇斯底里喊着,喊着不觉哭了起来,这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干了什么事?她身边的人到底遭受了什么伤害?她都无从知晓,她感到一种被严严实实蒙在鼓里的绝望,密不透风的窒息感紧紧包围着她,“攸宁……”
      “咯吱”门再次被打开了,齐远洛眼前出现一片白色,“攸宁,攸宁……”她欣喜地叫了起来,艰难地挪动着身子,企图抓住这一丝希望。
      李攸宁看着脚下齐远洛泪水伴着嘴角的血留在脸上,手腕处也被绳索磨破了,十分狼狈,心里忽得有些不忍,心想就算齐远洛该死,或许也该让她死个明白,于是扶起齐远洛,盯着她的眼,说道:“上个月廿三晚上你偷溜回府?”
      “没有!”齐远洛坚决否定,好心的樵夫夫妇告诉她,她从上个月初一就一直在他那。
      “你休了我!”
      “我没有!”齐远洛激动地说道,“我说过,我绝不会休妻毁你名节。”她言辞坚定,眼神诚恳,像是诉说着生命的承诺,“攸宁,信我,我不会休你,我更不会杀你!”
      那一刻的眼神交汇,李攸宁动摇了,或许她说的是实话,忽的想起那一日在河边她曾划伤那人的肩,于是立马扒开齐远洛的衣襟,待看得她的肩头时,她的手颤抖了,惴惴不安地看着齐远洛。
      而此刻齐远洛也看到了她肩膀上那个中箭后的伤疤,说道:“攸宁,记得这个伤疤吗?我的命是你救我的,我齐远洛无论如何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一刻,李攸宁慌了,“远洛,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错了……”她说着,急忙七手八脚地解开齐远洛身上的绳子。
      “远洛,对不起!”李攸宁抱紧齐远洛哭道。
      “攸宁,谢谢你,相信我……”
      李攸宁还在哭泣中,忽觉抱着的人身子一软,带着她整个人倒向了冰冷僵硬的地面,“远洛!远洛!”李攸宁抱紧齐远洛哭喊着,赶紧捏住她的手腕,顿时吓了一跳,她的身体竟虚弱至此。

      床上,李攸宁拿着帕子在为齐远洛擦拭着脸,见她清廋的脸上的红肿与手腕处的擦伤,心中感愧疚难当,她跟齐远洛情同姐妹,居然不相信她,居然还将她当成那个无情无义的恶魔,累她无辜受罪。
      齐远洛本来身受重伤,身子虚得很,又日夜兼程赶回王府,还守着齐思瑶彻夜未眠,再加上那接二连三的心里打击,可谓身心受创,心力交瘁,此刻稍得松了口气,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一时也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攸宁……”床上的人挪动酸痛的身体,沙哑地唤道。
      此刻李攸宁刚好了端了汤药进来,听得叫唤,欣喜不已,放下汤药,便赶到床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
      “今天是第四天了。”
      “第四天,”齐远洛闻言心中一惊,“不行,我得去看看思瑶!”她说着,急忙掀开被窝,不想竟双脚一软地跪在地上。
      “别急,你在床上躺久了,身子还虚,不宜马上走动。”李攸宁将齐远洛扶回床上坐好,起身端来汤药,说道,“这是我给你炖的补汤,先喝了吧。”
      “谢谢!”齐远洛微笑说道。
      还是那个温和如三月暖阳的笑容,却让李攸宁很不自在,她愧疚地说道,“远洛,我对不起你,我错怪你了,我不应该不信你。”
      “可你最后还是信了我,不是吗!”齐远洛说得云淡风轻,李攸宁留在她脸上手上的伤早已在触得李攸宁那信任的眼神时消散了。
      喝罢药,简单地吃完早餐,齐远洛李攸宁便往王府赶,路上,李攸宁跟她讲了那个假冒的齐远洛设计休了她及杀她灭口,后又杀了她爹娘的经过,这让齐远洛听得心惊肉跳,既然他会做伤害李攸宁的事,那他也同样会做伤害思瑶、石磊乃至整个王府的事,齐远洛突然觉得带兵进京,意图造反的事其实便是那人的主意,父王不过是被他利用了,或者是受他胁迫。
      齐远洛想着内心更感不安,那一日思瑶的模样再一次在她眼中浮现,“思瑶,你千万不要有事!”她暗暗祈祷,马鞭挥得又急又快。
      李攸宁听着齐远洛一路上惴惴不安地祈祷思瑶能没事,她心里也是着急得紧,只是她的急和齐远洛的急不一样。
      然而她们还是迟了一步。

      “世子,郡主几天前便已进京了。”留守兰阁的婢女答道,虽然她奇怪世子怎么会和已被休弃的世子妃在一起,却还是噤了声不敢说话,这阵子来的突变,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些措手不及,因此也愈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进京了!”齐远洛喃喃道,只觉得眼前一白,险些从阁楼的楼梯上跌落下来,还好攸宁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远洛,你没事吧!”李攸宁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病还没好啊?”然而齐远洛只是摆摆手,没有说话,眼前此状让李攸宁,不禁心疼。
      “对了,世子,石……石护卫几天前也来过!”婢女见着齐远洛离去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齐远洛闻言,猛地回过头了,快步奔向那婢女,握着她的双肩,问道:“什么,石磊回来过,他还好吗?他在哪?”
      婢女被齐远洛突然的举动吓到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奴婢……奴婢……”
      “别急,你慢慢说。”李攸宁上前说道,又朝向齐远洛,说道,“你先放开她吧。”
      齐远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却还是紧盯着那人,因为她想着急于想知道她在意的人的情况。
      “奴婢说郡主进京后,石护卫二话不说便跑了,他跑得很快,奴婢还来不及将郡主的信交给石护卫。”
      “思瑶留了信?”
      “是的,奴婢保存着呢,郡主说,石护卫若是有幸回来,她让我把信给他。”
      “信在哪?”
      那婢女转身入房,从齐思瑶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信递予齐远洛,齐远洛打开看后,心中更是一凉。
      李攸宁见齐远洛神色异常,便也凑上来看,见此信分明是齐思瑶与石磊的诀别信,看罢周身一冷。
      “思瑶曾说过她会做皇上的妃子,可是她那么爱石磊,不,不行,攸宁,她这是要做傻事,她要做傻事。”齐远洛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远洛远洛,你先别紧张,思瑶那么聪明的女孩子,她不会做傻事的,她不会的,不会的……”李攸宁喃喃道,像是在安慰齐远洛,更像是在自我催眠,她告诉自己,最好齐思瑶能平安无事,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虽然李攸宁心中也很紧张担忧,但此刻齐远洛已然慌了,她不能再慌了,于是她还是强装着镇定极力安慰齐远洛,不然以齐远洛目前的身体及精神状况,齐远洛必会受不了的。
      “不,你不了解她,那丫头倔得很,她认定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也是不会轻易屈服的,我知道她有多爱石磊,可她居然写了这么绝决的信,她一定……不……”齐远洛抱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当初她不该赌气离开的,她不走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头快要爆开了,“啊!我的头,我的头……”
      “怎么了,远洛,不要吓我!”
      “世子,您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好痛,啊……”齐远洛抱着头蜷缩在了地上。
      “远洛,远洛……”李攸宁哭喊着,将齐远洛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别担心,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好人,老天也会保佑你的,你爱的人也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齐远洛紧抱着头,靠在李攸宁怀里,却还是不住地颤抖,她感到有一个一个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平旷的山地、豪迈的将士、韩修的笑声、远方的呼唤、悬崖、蒙面人……
      “蒙面人!”齐远洛突然从李攸宁怀里坐了起来,唤道。
      “蒙面人?”
      “我记起来了,那一日士兵在秋山歇息,是一个蒙面人将我引到悬崖边,是他将我打伤击落悬崖的。”此刻齐远洛已恢复了神智与记忆。
      “那你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吗?”
      “我只觉得他的眼睛很面熟,他应该就是之前在军营里刺杀我的那个人。”
      “你什么时候在军营里遭遇刺杀?”李攸宁疑惑,她从未听齐远洛提起过此事。
      “就是在你误闯禁地的那个上午,不过我没受伤,我刺伤了那人手臂,却还是让他逃脱了。”齐远洛说道,那一次是她有意隐瞒,因此王府的人都不知道。
      “禁地!手臂!”李攸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刺客是不是着白衣?”
      齐远洛略一思忖,最后点点头,李攸宁便明白了,拉起齐远洛说道:“快!跟我去禁地。”说罢,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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