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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抵达前线 ...

  •   平遥王府的大军经过六日的赶路,抵达了前线,安营扎寨后,齐仲谦火速召集将领商讨作战部署,大会持续了两个时辰才得以结束,确定了作战部署,将领们也都领了各自的任务。
      会罢,众将拱手告退走出主帅营帐,齐远洛也随着走出来,这时他正好瞧见一王府亲卫匆忙而至,心生狐疑,齐远洛拦住了他,“何事?”
      被拦的亲卫见是齐远洛赶忙行礼,说道:“京中白尚书将信寄到了王府,管家让属下速速送予王爷。”说罢行了礼,跑开了。
      “白尚书!”齐远洛听得这三字心中一惊,父王真的要与白尚书联姻?不行,他不能让思瑶做这种牺牲。齐远洛想定,鼓起勇气,掀开帅帐。
      帅帐内,齐仲谦正在看白尚书的信,脸色一片阴沉,信中白尚书写到他要取消联姻的打算,理由很简单:当今圣上意欲削藩,他不愿白府上下涉这个险。对齐仲谦来说,这是王府的一个危机,可对齐远洛、齐思瑶来说,这无疑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可现在齐远洛并不知晓信中内容,于是见得送信的亲卫走出营帐,他便开口唤道:“父王!”
      齐仲谦抬头见齐远洛去而复返,心生疑惑,却还是冷冷地问道:“何事?”
      齐远洛听得齐仲谦威严的声音,心中有些胆怯,但一想起思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父王,您真的想将思瑶许配给礼部白尚书的儿子?”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齐仲谦语气中的不满之意暴露无疑,他瞧着齐远洛点头,心中的火气更甚了,原先积攒的火气,也似是找到了宣泄口,他当下便大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你可知现在是在带兵打仗!”
      “孩儿知道!”齐远洛立即跪地,父王发起脾气的后果,他是知道的,可是此刻为了妹妹的幸福,他就算挨打受罚也在所不惜,他迎上齐仲谦怒视的目光,道:“父王,思瑶根本就没见过白尚书的儿子,谈何感情,他俩的结合根本没有幸福可言,思瑶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才十五岁,孩儿实在不愿意看到她陷身政治婚姻,牺牲掉一生的幸福。”
      “你懂什么?出生王侯家,婚姻就没有幸福可言!”齐仲谦怒斥道。
      “父王,孩儿知您是为了王府,可是孩儿觉得王府的利益与地位,不是一个政治婚姻就能牢固得了的。”
      “是吗?那依你看,王府的安危还得靠你了?”齐仲谦冷冷道。
      “父王,孩儿是世子,王府的安危责无旁贷,孩儿誓死守护王府,您要做的一切,孩儿都可以帮您做到,孩儿只想您放过思瑶,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孩子。”齐远洛顿了片刻,抱拳坚决地说道,“为王府牺牲,孩儿一个人就够了!”他知自己从成为王府世子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没有了自己的人生,他的所作所为一切都与王府的利益挂钩,容不得他行偏踏错,更容不得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上天注定要他担起这些重担,他心甘情愿,只是他不实想自己身边在乎的人再受伤害。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当真以为这个王府靠你就行了,你以为你那点牺牲很了不起吗?”齐仲谦甚怒,身为平遥王的他,不允许守护王府的事有任何的偏差,亦不允许有任何人反驳他的指令,而此刻,他更不允许齐远洛把自己放在王府不可或缺的地位。
      我齐仲谦才是平遥王府的主宰,才是为王府利益牺牲最大的人,不是你齐远洛。
      “父王,孩儿不是这个意思!”齐远洛俯首叩头。
      “哼”齐仲谦鼻间一阵冷哼,起身走到齐远洛身旁,指着他说道,“齐远洛,本王告诉你,这个王府,要是没有我的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他存不到现在。本王为王府做的一切,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孩儿不敢!”齐远洛赶紧抱拳辩解。
      “你打仗是很英勇,可是有什么用,将士在外舍身忘死,有时还抵不上朝堂重臣的一句话。”齐仲谦说着,瞧着齐远洛眼底的疑惑,顺势拍了拍齐远洛的肩膀,“洛儿,官场是残酷的,帝王心是猜忌的,朝中有无人为我平遥王府说好话,至关重要!”
      齐远洛懂得齐仲谦的意思,那落在他肩膀的力道,连同齐仲谦的话一同给了自己心头沉重一击,齐仲谦所顾虑的,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一直天真地坚信清者自清,自己忠心终可昭日月,却不曾想到,原也是有代价的。齐远洛蓦地感到一阵心酸,平遥王府上下忠心耿耿,为国为民,舍生忘死,征战沙场,到头来却还要用这种牺牲换取别人的信任。
      “起来吧,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此番话,本王可以当你没说。”
      齐远洛知晓这是父王让自己适可而止,但是,思瑶……“父王……”他还是想为妹妹说情
      “嗯!”齐仲谦一记冷冷的眼刀狠狠袭来,打断了齐远洛将要说出口的话。
      “父王,孩儿请您三思!孩儿相信还是有其他的方法的,不一定得牺牲思瑶的幸福。”齐远洛抱拳拜倒。
      “你!”齐仲谦怒目圆睁,他怎么会有如此冥顽不化的孩子,这样的齐远洛怎么能够带着王府在夹缝中生活?他怒上心头,伸手直指齐远洛,喝道,“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休怪本王将你军法处置!”
      “父王,孩儿作为兄长,不能对妹妹的终身幸福置之不理,孩儿就算拼得一罚,也要为思瑶求情。”
      “好!那本王就成全你!”齐仲谦咬牙道,转身向帐外喊道,“来人啊!”
      齐远洛闻言骤然全身一僵,父王怒火已起,他难逃一罚。
      然而,就在帐外士兵听令要进帐时,一个急冲冲赶来的斥候先他一步冲入了帅帐。
      “启禀元帅!”冲进来的斥候跪地,抱拳道,喘着气道,“平州城外的百姓来不及逃走,现正被沙桓屠杀!”
      平州!屠杀!齐仲谦与齐远洛闻言俱是大惊,怎么会是平州?然后还是屠杀百姓这种惨绝人寰的无耻行径!
      “可恶,无耻沙桓,竟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齐仲谦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平遥王大军与沙桓大军对垒幽州城下,幽州城是进军恒朝的重要关口,却不料,沙桓士兵竟无耻地对平州城外的百姓下杀手。
      “平州守军呢?”齐仲谦虎目圆睁直逼地上的斥候,平州的百姓城外遇袭,难道平州的守军还能见死不救么。
      “回元帅,平州刺史担心沙桓有伏兵,不敢贸然出城营救,况且沙桓确有进攻平州之势。”斥候回道。
      “进攻平州?”齐仲谦回味道,炯炯目光凝视着身后高挂的战略图上,战略图上,幽州城的严峻形势跃然纸上,若是搬兵营救平州,只怕……倏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这种形势下,自己不敢分兵,沙桓又怎敢冒险分兵呢?自己不愿因小失大,沙桓又怎会舍近求远,弃着了这一鼓作气夺下幽州城的大好形势。
      而跪在地上的齐远洛,也注意到了战略图上的兵力部署与战略形势,心下明白了几分,进军平州,不过是沙桓的诱兵之计,旨在分散幽州城外的平遥王府大军,好攻下幽州城。于是膝行一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元帅,末将愿带两百精兵前去营救平州城外的百姓。”
      “两百精兵”帐内的斥候闻言一惊,世子难道就要凭着区区两百兵对抗沙桓数万大军?
      然而齐仲谦已从齐远洛坚定的眸子中读懂了一切,心头漫上几分欣慰,当即朗声道:“好!本王命你带两百精兵速去营救!”齐仲谦威严的声音朗朗飘荡在营帐的上空。
      “是!”齐远洛抱拳道,起身接过齐仲谦丢来的令符,快步走出营帐。第一仗开始了!
      “韩修,速点两百骑兵,随本将前去营救平州城外的百姓!”齐远洛吩咐道,英气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屠杀”这个可怕的字眼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不消片刻,韩修已领着骑兵营的精兵赶到,齐远洛翻身上马,催促道:“快点!”沙桓的残忍他是知道的,因此平州城外百姓的惨状可想而知,齐远洛的心被紧紧揪住了,兵贵神速,自己早一点到达平州城,平州城外的百姓便能少一点伤亡。

      此刻的平州城外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平州城外的土道,曼入了黄沙。猖獗的沙桓骑兵,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手中长枪,刺向一个个惊惧逃窜的平州城百姓,马蹄践踏着地上的尸体。
      “给我杀,杀光他们!”坐在马上的沙桓将领,高举长枪大声喊道,“杀光他们,再抢光他们!”
      “杀!”沙桓士兵大喊着,红着眼,无情地将刺刀刺向一个个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体内。
      “啊……啊……啊……”平州城外的百姓在绝望中奔跑,却还是逃不开死亡的命运,一个个在敌人的无情刺刀中殒命。
      “哈哈哈!杀!本将军要让你们那些龟儿子将军知道,他们的百姓现在都死在我阿屠将军手上!杀啊!杀!”
      “娘子,娘子!”平州城外一间屋舍前,一个男子抱着因来不及逃走而被沙桓士兵杀死的妻子的尸体苦苦哀嚎,他的身旁,有被他击杀的沙桓士兵的尸体,鲜血染上他的脸,他的眸子变得嗜血,操起地上的刀,砍向前来的沙桓士兵,“我杀了你们!”然而,在愤怒地砍杀了五个沙桓兵后,他还是因伤重气绝身亡了。
      被拉着躲到茅屋上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直钩钩地盯着街上,又一个反抗的人被杀死,双手紧握成拳,稚嫩的脸尽是怒容,他的爹娘也是反抗的人中其中一员,最终也同样地难逃死亡。
      “少爷快走,不然就跑不了了。”少年身前的侍卫拉着呆立不走的少年,着急地唤道,老爷身前好不容易将少爷护着躲到了屋顶上,少爷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老爷夫人。
      “不,我不走!”少年甩开侍卫的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爹娘本来是想送他去投军的,没想到竟在平州城外遇到沙桓士兵袭击。
      “少爷,我们只要跑到城内就没事了。”侍卫紧紧拉住身侧躁动的少年。
      “逃到城内有什么用,那些见死不救的东西!”少年悲戚地望向远处的平州城,虽然看不到平州城的大门,但他可以猜得到平州刺史定是紧闭城门,对他们的生死无动于衷,不然为何两个时辰了,还不见平州城内派兵来救。
      “少爷,你想干嘛?”侍卫急忙拉住将要跳下屋顶的少年,“你这样跳下去,死路一条!”
      “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朋死在眼前,我还不如死!”少年怒气冲冲地说道,伸手直指街上那个高坐马上发号施令的沙桓将领,“我要去杀了他!”
      “少爷,你不要做傻事,老爷夫人已经死了,您不能再出事了,为了老爷的嘱托,您可千万要活下去。”
      “你以为我们躲在这就能活下去吗?沙桓兵烧屋,我们照样只有死路一条。”少年说着,眼前已经有不少茅屋在沙桓兵的火把下熊熊燃烧了。“沙桓残忍至极,我忍无可忍,我本来就打算要从军的,如今,就让我先行军人的职责。”少年坚决地说着,掰开侍卫拉着他的手。
      “少……”侍卫的话还未说完,少年已跳到了另一座屋顶上,他压低着身子,使自己不易被发觉,他小心翼翼地在茅草上行走着,赤红的双眸紧盯着街上策马缓缓而行的沙桓将领,紧紧捏着手中从沙桓士兵夺来的刀。就在走到与沙桓将领后上方的位置时,少年用力一跃,握紧手中的刀砍向马上的将领。
      “什么人?”马上的将领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吹来,侧头一看,发现竟是一把劈向他的刀,他急忙侧身避过,却还是被砍中左臂,跌在地上。
      “我杀了你!”少年红着眼,举刀向跌坐地上还来不及反应的将领劈去。
      “来人,杀了他!”那将领捂着自己流血的左臂,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堪堪躲过少年的另一击。
      而那少年此刻也被将领身边的士兵团团围在中间,少年握紧手中的刀,冷峻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沙桓兵。
      “少爷!”那侍卫也从屋顶上跳落,与少年背靠而立,“少爷,寡不敌众,这里交给属下,你快逃吧!”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沙桓将领恶狠狠地说道,大声命令身前的士兵,“给我杀!”
      “杀啊!”少年和侍卫大喊,挥着手中的大刀向四周的沙桓兵劈去。
      然而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少年心中有足以将沙桓士兵消灭的怒火,却还是敌不过四周密密麻麻的沙桓兵。
      少年红着眼砍向沙桓兵,在这时一把对准他的大刀已悄然而至,而就在到要落在他身上时,另一把大刀将其格开了,是少年的侍卫,只是侍卫也因此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沙桓兵的长枪刺入了他的后背。
      “噗嗤!”一声,是锐器刺入皮肉的声音,侍卫后背的鲜血顿时如泉涌出,他忍着剧痛,反手握住背后长枪,转身往后一砍,将偷袭他的沙桓士兵击毙,而后软软地倒下。
      “刘叔!”少年扶住跌倒的侍卫,哭喊着。
      “少爷,以你现在力量,你杀不了他的,你快逃吧,别忘了老爷的嘱托。”
      “刘叔!”少年双眼噙着泪。
      “少爷,我殿后,你快逃!”侍卫说着,将少年推开,然后用尽气力挥刀砍向眼前步步逼近的沙桓兵。“刘叔!”少年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刘叔,照顾自己多年的刘叔,此刻正被沙桓兵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少爷,快逃啊!”刘叔用刀隔开沙桓兵,将他们推离少年,拼尽全力喊道。
      少年想起父亲临终前的交待,咬咬牙,忍痛跑开了,而他跑没多远,便听到刘叔被杀倒地的声音,“刘叔!”少年在心中哭喊道,脚下跑得更快了,他只要跑到城门,进了这城,他就可以安全了,他就可以完成爹的嘱托了。
      “踏踏……”夺命马蹄声飘扬而来,少年可以看到身后正策马追向他的沙桓将领。
      “本将誓要杀了你!”沙桓将领说着,挥刀对准向越来越近的少年,“你跑不了了!”沙桓将领举起大刀,用力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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