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英雄救美 ...
-
齐远洛和齐思瑶肩并肩,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回府的路上,俩人言笑晏晏,甚是轻松愉悦。突然齐远洛耳根一动,感觉身后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传来,习武之人的耳力到底敏锐些,齐远洛回过头,果见一匹受惊了的马在撞倒行人,撞翻小摊后,直直朝他俩冲来。马上的女子已是花容失色,只见她瘦弱的身子被发狂的马狂甩得东倒西歪,她死死地抱住烈马的脖子,一边呼喊着让正处路中的齐远洛让开。
“哥,怎么……”听到身后吵杂的齐思瑶正要转过头问,便见马迎面冲来,她顿时惊呆了,陡然战栗,双目圆瞪着即将冲来的马,两腿却是发麻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齐远洛一把将齐思瑶抱起,脚下用力一蹬,在空中一个翻转,落于马后,堪堪跃过了危险,回头看时,自己原先站立处的小摊架已被马蹄冲散,地面上一片狼藉,齐远洛心中暗道好险。
“思瑶,你没事吧?”刚落地的齐远洛,扶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妹妹,紧张地问道。
齐思瑶愣了一会,意识到马已远去,她平平安安地站上,才慢慢缓过神来,但她的心有余悸,“哥,我没事!”她回道,紧紧地将齐远洛抱住。
“好啦,没事了,没事了。”齐远洛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齐远洛正安慰着齐思瑶,有另一女子自身后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撞到他的手臂,险欲跌倒,“姑娘,当心。”齐远洛赶忙伸手去扶住她。
被扶住的人,见得齐远洛像是见到了救星,她顺势紧紧抓住齐远洛前来搀扶的手,哀求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
齐远洛经眼前女子一哀求,才猛地意识到那马的危险性,且不说这样横冲直撞对路人造成了伤害,单是那女子落马,便是凶险万分。在战场上,一落马那可是会没命的啊,齐远洛清楚这一点,于是轻轻推开齐思瑶,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哥……”齐思瑶看着哥哥施展轻功远去的身影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阻拦,只是在身后大喊了一句“小心”。
马还在奔驰着,可马上的女子已摇晃欲坠,在旁的路人捏了一把汗,齐远洛也暗暗心惊,于是脚下用力,身形愈加快速地越过一个个摊位。在旁躲避危险的路人既担心自己的安危,又心惊马上的女子,此刻见得有人出手相救,都松了口气,纷纷探出头来观看是何方英雄。
只见得夕阳下,眉目刚毅的英俊少年,身手敏捷地自眼前略过,一时间人群中多了好多赞叹,有人赞叹“好俊的轻功”,亦有人赞叹“好俊的少年”,齐思瑶也在人群中,听在心里暗暗自豪着,脸上也跟着乐滋滋。
凭着齐远洛的奋力追赶,他与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眼看着就要赶上了,齐远洛脚下一蹬,飞身上了马,夹紧马腹。
感受到身后落有一人,马上女子心中一惊,险些要跌落,好在齐远洛及时扶住了她。
“坐好!”齐远洛平静地说道,绕过女子腰肢,抓过她手中的缰绳,用力一勒,马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女子不由得对身后的人燃起了几分敬意与谢意,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竟是何方神圣,但还处在紧张时刻,她也只好蜷缩着身子,任由身后的人贴着她的身体,控制烈马。
齐远洛到底是马背上长大的,在战场上奔腾惯了,于是烈马在他手上很快就安稳了下来,他缰绳一勒,调转马头,停住,跳下马,抱拳说道:“姑娘,方才境况紧急,不得已为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马上的女子缓过神来,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些许原来的光泽,街上众人一看,不禁暗吸一口凉气,刚才惊叹少年之俊,不想这马上的女子亦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啊。而其惊魂未定的病弱感,更为其出水芙蓉般的面容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诱惑,更是丝丝撩人心弦。围观的众人看得有些痴了,惊叹中,又有人觉得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见过。
女子不理会众人所说,低下头,羞涩地回道:“恩公哪里话,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无足挂怀。”齐远洛轻松说道,伸出手扶着女子下马。
说话间,女子已跳下了马,这一刻,她清楚地看清了齐远洛的容颜,“是你!”
“姑娘认识我?”齐远洛有点诧异女子的反应,因为眼前的女子对他来说实属陌生。
女子正欲开口回答,她的婢女正气喘吁吁地赶来,急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而此刻齐思瑶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跑到了齐远洛跟前,唤了声,“哥”。
“快走!”齐远洛推着她,趁着女子还被她的婢女围住的时刻悄悄溜走了。
“齐……”女子好不容易从婢女的嘘寒问暖中回过头来,想要叫齐远洛,却发现身边人不知何时已走远了,心头不禁一阵失落,但想起平遥王还要在京中待上一段时间才回封地,又不经暗暗窃喜。
“小姐,您没事吧?”婢女看得女子失落与开心的瞬间转换,不安地问道。
“没事!”女子平静地说道,抬头望了街上一眼的狼藉,便吐出一字,“赔!”
婢女很快便明白女子的意思,点头说声“是!”
经烈马这一折腾,耽误了时间,齐远洛和齐思瑶只得小跑着回家,还好能及时地在晚膳前赶回家。齐仲谦忙着朝堂的事,因此也没发现俩人跑出府的事,而平遥王妃则是从来不理会他们。
太后在宫中宴请命妇,平遥王妃也赴宴了,并不在家中,因此饭桌上只有齐仲谦及齐远洛兄妹。齐思瑶见父王丝毫没察觉,不禁得意朝齐远洛得意地吐了吐舌头,而齐远洛则假装没看到自顾吃着饭。身为世子的他做不到齐思瑶那般的轻松,身份在那,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稍一不慎便会给平遥王府带来灭顶之灾。虽然今天他也玩得很开心,但他清楚此事是担着一定风险的,像这样的事今后不可多发生。
对面的齐思瑶在桌底下踢了一下他的脚,齐远洛才发现他呆了好一会了,急忙夹了几下菜掩饰一下,悄悄撇一眼父王见他没发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看齐远洛表面一副开朗明亮的样子,实际上他内心是无比的沉重,他齐远洛的日子是片刻都清闲不得的,在内,他要应付威严的父王与冷漠的母妃,在外,他得担着平遥王府的名声,接受众人的考验。在他心头里始终紧崩这一根弦,而来到京城后,那根弦便崩得更紧了,相较而言,战场的生活反而轻松不少。想到着,齐远洛想起了石头,也不禁展露了笑颜。
对面的齐思瑶看得纳闷,用力踢了他一脚,得到齐远洛一记眼刀后,便狡黠一笑,那意思似乎在说,“我懂”。
齐远洛见状不用多想,便知道齐思瑶一定是把他和刚才所救那女子联系到一起了。回来一路上,齐思瑶不停地说着那女子有多美,不停地问他有没有动心,没想到到饭桌上了,她的思想还停留在那里。齐远洛懒得跟她辩,自顾安静地吃着饭。
“寝不言饭不语”这可是齐家的家规之一。
齐思瑶见他不予回应,泄了气,也只得索然无味地吃了起来。
华馨落马被齐家世子所救的事很快传到太后耳朵,太后窥探得出华馨的女儿家心思,便乐呵呵地为其去找宗启宣商量。
哪知宗启宣听闻太后欲赐婚齐远洛和华馨立马否决,“不行,别人可以,他不行!”
“皇上,齐家世子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太后沉着脸说道,本事好事一桩,话一出口便被宗启宣断然否决,心里难免不痛快。
“是!”宗启宣回道,毫不避讳他对平遥王一家的成见,他猛饮了口茶,继续说道,“齐远洛可不是轻易能当人质的人,把他留在京中本就很危险,还把公主许配给他,那更是危险,指不定他利用皇亲国戚的身份图谋些什么呢?”
“宣儿,你怎么总把人想得那么阴暗?”太后数落道,内心里也有自责,如若当初自己不醉心于在后宫中争宠,能花心思好好调教他,她的儿子也不会变至如此冷漠阴暗。
“因为人本来就是阴暗的,不是么母后?”宗启宣反问道,眸子闪着幽暗的光,朝着太后邪魅一笑。
太后被宗启宣窥视得不由得周身一冷,她哆嗦了一下,岔开话题道:“可馨儿的婚事毕竟当初你我也是准了她自由做主的,君无戏言。如今她看中了齐家世子,我们怎么也得答应吧。”
“母后,馨儿说什么您就答应什么,那如果她要这皇位,您也答应她么?”宗启宣不满地问道,他深知因着当年让华馨出宫修行的愧疚,这两年来母后总是变着方儿地弥补华馨,时时刻刻华馨、口口声声华馨,仿佛都忘了她还有个儿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皇位岂是说给就给的,母后在你心中就这么蛮不讲理么?”太后也是不满,“再说馨儿岂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你少污蔑你妹妹。”
“哼。”宗启宣愤愤地一旁坐下,虽然他明知在皇位面前母后断然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刚才那么一问也不过是气话,可一想到这两年来母后对华馨的偏爱,他还是嫉妒得发慌,他猛然端起茶盅,咕哝一声将盅里的茶水喝完。
次日,齐仲谦奉召进宫与皇上商讨边疆之事,几个时辰后方才结束。
齐仲谦行至宫门处便见同欲出宫的礼部尚书白自忠笑脸盈盈地走来,笑呵呵地道着:“恭喜王爷啊!”
“白自忠?”齐仲谦心中狐疑,自两年前,白自忠拒了与平遥王府的亲事后,白尚书便与平遥王府划清界限,生怕沾染麻烦,就连这几日朝中相遇,白自忠也是视而不见,而如今居然主动向自己套近乎,齐仲谦不由得心生疑惑,此刻更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喜道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收起满腹的狐疑,客气地回道:“敢问白大人,喜从何来啊?”
“王爷,您还不知道?”
“知道何事?”
“太后都召本官进宫商谈了,这是宫中啊,可都传地沸沸扬扬了。怎么?皇上刚才没提?”白尚书继续卖了几下关子。
“并无,何事?”
见齐仲谦好似真的不知,白自忠便好心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齐仲谦听着不禁怒火中烧,但表面还是笑着说道,“此事道听途说罢了。”说罢,也不与白自忠多聊,便阴沉着脸回府了。
平遥王府内,齐远洛正和石磊在他房内闲聊齐家军整编调整之事,突然一下人火急火燎地跑来说,王爷请世子去书房一趟。
齐远洛回了声“知道”,便赶紧起身,对石磊说道,“这事我们下回再聊,你先下去歇着吧。”
“我陪你过去。”石磊脱口而出,因为下人的神情让他嗅到不安。
齐远洛闻言愣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我父王的书房……”
“知道,我保证站得远远的。”石磊抢先说道。
于是齐远洛便和石磊朝书房走去,在十步之遥的地方石磊知趣地停住了,望着齐远洛颇有担心,齐远洛点点头,微笑着示意他放心。石头都能感受得到的紧张气息,他何能不知,可不管不何他都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鼓起口气,齐远洛推开书房的门,往里一走,见齐仲谦正平稳地坐在书桌前,面若寒霜。齐远洛心头一紧,但还是恭敬地叫声,“父王”。
齐仲谦见得来人,眼皮也不抬,悠悠地说着:“本王的好儿子,当街英雄救美,俘获公主芳心。你现在可是京中的大名人了啊!”
齐远洛闻言暗叫不妙,虽然他不知那日的女子是公主,但知此事说的必是当天的事。于是赶紧撩袍跪下道:“孩儿知错!”
“知错?本王说过的,你都忘了吗?还上街惹来这等是非,你是怕别人不知本王有个英勇的儿子吗?你还嫌本王的烦恼不够多吗?”齐仲谦说着,怒上心头,抄起桌上的书正好砸在齐远洛身上,齐远洛不敢动也不敢辩解,父王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只有安静地跪着静候发落才是正道。
“你知道此事一开会有多少人在揣度本王的居心吗?会有多少人打算利用此事置王府于死地吗?如若这事相安无事,皇上赐婚,你怎么办?整个王府怎么办?”
“父王,你放心,孩儿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孩儿定会竭尽全力护平遥王府周全。”齐远洛坚定地说道,他可以受到伤害,但是王府不能,从身为世子那刻气,他便知晓,他的使命便是不容平遥王府受到丝毫伤害。
“你知道就好!”齐仲谦说道,齐远洛对王府的忠诚坚毅是他一向满意,只是可惜现在的齐远洛终不是他满意的,他总担心这样的齐远洛终有一天会将平遥王府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罢了罢了。”齐仲谦叹道,“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吧?”说罢坐回位子上,随意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丝毫没有让齐远洛起来的意思。
齐远洛心里也明白,这是他的错,他甘愿受罚。只是他开始忧心起来,如果皇上赐婚,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