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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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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喝这个能好一些,坐下暖和一下。”
陶德接过酒杯,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店的楼上还有间屋子吧,既然世道艰辛,为什么不租出去呢?”
“上面?算了吧,没有人愿意接近那里的。人们都说那上面闹鬼。”拉芙特夫人神神秘秘的说,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坐下来,也许是长时间没有顾客原因让她十分具有倾诉欲。
“是的,闹鬼,他们说的没错,许多年前楼上发生了一件事,以前并不好的事…”
果然,拉芙特夫人把理发师本杰明巴克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特别巴克走后他的妻子抱着女儿日日等在阁楼以泪洗面。而那个害他流放的法官果然对他的妻子有所企图,日日在窗下送花等候,可她的妻子始终对他忠贞不移,始终没有走下楼来接受法官的求爱。拉芙特夫人一个劲的说露西有多么傻,多好的攀龙附凤的机会,家里没有了能够养家的男人,露西又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将会多么难过。
陶德越听越难过,但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某天那个常年跟在法官身边无恶不作的执事上门来访了露西,他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他比法官要恶毒的多,甚至是市侩的多,因为有时候法官大人不过是说句话,他却为了讨好上位者不知能干出多少肮脏的勾当。他对露西说:法官大人对她丈夫本杰明巴克的遭遇深表同情,为当时没能徇私而使得露西现在身处这样窘迫的境地而十分自责。那晚他希望露西能到他的官邸去,也许他还有些什么办法,或者她又什么想法都可以找他谈谈。
结果走投无路的露西简单的相信了执事的说辞,他俩一起到达了法官的官邸。可是一到那里,却发现他们正在举办一场假面舞会,人们穿着时髦,而且人数众多,举着酒杯带着面具,她一个人也不认识。接着她莫名的就被塞了无数杯酒,她本身也满心苦闷,越喝越多晕晕沉沉的,直到那时她都仍旧相信法官悔悟了,或许真的能帮助她。
“请问,特平法官在哪里?”露西问着,在带着狰狞面具的人群中寻找着。
“特平法官不就在那里。”
“瞧啊,他就在那里”
“就在那里。”
“在那里。”
“哈哈哈。”
露西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把戏,人们嬉笑着就像在作弄她,他们都站在一旁看着笑话,他们觉得她蠢得过于盲信。露西耳边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嘲笑声,那种讥讽的、起哄、毫无怜悯之心般的嘲笑,当晚露西就…
“不!!”陶德越听越生气,越听越仇恨,他大声的喊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对她有哪怕一点的怜悯。”
半晌,拉芙特夫人仔细的盯着陶德脸颊,看着他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容颜,因听到露西受辱而激动的样子:“果然是你,你就是本杰明巴克。”
拉芙特夫人终于还是认出了他。
“露西现在在哪里?”陶德伤痛的说,他的声音趋于颤抖,他的眼中已经充满泪水,“我的妻子在哪里?”
拉芙特夫人盯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好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个被流放的犯人居然胆大到跑了回来,一个流放的犯人居然还有命从海上逃回来。
“我的妻子在哪里!”陶德又大声的问道。
“她,她服毒自杀了,”拉芙特夫人赶紧说,“用街角药铺买来的砒霜,我有试着阻止她的,但是你知道她经历了那样的情况,怎么都无济于事,于是她就,她就..还有,他,法官带走了你的女儿。”
“特平法官!”他狠狠的把手中的酒杯摔在桌子上,“十五年了,我因为诬告而在人间地狱里流血流汗,十五年了我没有哪天不是想念着我的妻女,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们一面的,结果…”
“巴克先生,我知道你这些年来备受了煎熬…”
“没有巴克了,再也没有巴克了!”陶德盯着因为这句话有些不解的拉芙特夫人,他咬着牙说道:“巴克已经死了,那个愚蠢的人死了,死在海上。现在是陶德了,我现在是斯温尼陶德,是回来报仇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