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有仙人调笑白浅，她倒是一本正经道：“本君自然急着与太子殿下成婚，就怕这么好的夫君人选跑了。”
离镜脸色微僵，极力压制情绪。我知道刚才一番话都是他说给别人听的，所以没什么感受，可我不能让他在这么多人特别是白浅面前掉价。
“翼君，”我盈盈一拜，眼含水波，“玄女得夫君厚爱，夫复何求？”
我动情般地牵住他长袖中的手，指尖还能感受到他外翻的狰狞伤口。白浅于他而言，就如同这道伤，不碰不想不见或许还好，可依旧存在，不知何时才能愈合。
离镜回过神来，冲我抿唇笑了笑，为适才的失态抱歉。
众人移步正殿，一一落座，恭候正主出席。在此之前，在座的女眷需代表自家人，给这对新人呈上祝词，写在红笺纸上，再由执掌姻缘的红鸾星君挂在殿前的桂树上，以取早得贵子之意。
这桂树与太阴星上的月桂系出同源，仙人吴刚用神斧劈了月桂数十万年，却难伤它分毫。
我在人间时偶尔也会看看诗词，但并不精通，因为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与照顾北槐上。我记得曾经离镜惯会写些酸诗哄女人开心，本想让他来动笔，可顾及他右手伤势还未痊愈，我只好自己动手。
“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离镜俯身到我的酒案前，轻声念了出来，“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说些讨巧的吉利话和心愿也是可以的，不少仙女期望借此机会，求红鸾仙君给自己安排个好姻缘。我却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诗词，随手搪塞的。
等我最后一个字写完，离镜抽过纸，往上呼了呼气，待墨迹干透，仔细地对折，纳入袖中。
这是做什么？我纳闷道：“翼君的意思是玄女写的不好？”
离镜笑容狡黠，“这词很好，就不便宜天族了，留给大紫明宫吧。”
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听这人笑道：“还是叫我‘夫君’吧，免得叫人看出破绽。”
这时红鸾星君已端着一面精致的玉盘，袅袅婷婷走至我们三人的酒案前。
离镜对她摇首，示意我们没有祝词。谁想她骤然高声道：“敬请翼族王后为诸位带来一场表演！”
我与离镜面面相觑。
红鸾笑得妖娆，“王后娘娘有所不知，天君有旨，凡不上交红笺者，都得为大家表演助兴。”
曾经我也随离镜赴过宫宴，哪有见到过这样的规矩？又是天君那老狗来为难我。我扯扯离镜袖子，暗示他将红笺拿出来。
离镜却不为所动。红鸾又出言相激，暗指翼族不守规矩，只会让大家见笑。
离镜起身，眉目冷淡下来，道：“拙荆面皮薄，还是本座来吧。”
红鸾又是得胜似的一笑，说按规则只限于女眷。
我拂开北槐攥着我衣袖的手，也站了起来，对离镜道：“玄女可以的。”
离镜垂下眉睫，轻声道：“委屈你了。”
“王后娘娘可需丝竹？”红鸾问道。
“不必。”我对她冷着面孔道。
我清清嗓子，唱了一段在军中赚足士卒眼泪的曲子。
“她数尽几场梅雨泠泠落下
鸦鬓散漫成月华
一如昔年梨花无暇
树下少年白衣胜雪引她牵挂
那一年金戈铁马冰河终碎踏
曾记得吗
江山如画
遗世的笑话
她哭喊到哑
他曾许的变作残破披挂
他曾诺的化为染血断发
梦中明明玄衣似甲眉眼惊华
手执蒹葭垂首红了面颊
十里红妆比星辰盛大
共皓首传佳话
似曾相识雁
衔来无可奈何花
听桥下河水冰凉戏子咿呀
谁将明月楼里 相思阙
唱罢
从此只愿守在忘川下
……”
这首歌是却有其事，我军中有个唱曲儿的入了伍，他关系不错的一个小兵死在了战场，他便做了这首歌，歌词通俗，又契合军人的心理，所以流传甚广。我当年听了这歌，险些跑进地府将那小兵的魂魄拉回来，只是天道轮回，皆有定数，即便是圣人鸿钧，也不能随意插手凡人的命运。
我倒不是想给白浅添晦气，只是这是我唯一会唱的歌。不过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会信，全场一片静默。
“母后，”北槐怯怯道，“儿臣想要净手。”
北槐在给我找台阶下。我顺势牵过他的手，向众人欠身，“玄女失礼。”
一个小仙娥为我们带路。正走过一片桃花林，小仙娥对我道：“玄女大人，还请留步。前面便到了。”
我面对一树树几乎要燃起来的桃花，心说开得这样旺，恐怕过几日便要谢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北槐的惊叫，“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