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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着娉婷 怪我过分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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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震怒,但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风华绝代,艳冠群芳。
我忙活儿了一整夜。
晨起,喜玉看着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满眼惊恐,随时要落下泪来。哆哆嗦嗦立在那,“小姐。。。小。。。小姐这。。。”
“莫慌。”我咬一口海棠糯玉糕,“这样好看。”
庭院里,那一袭软烟罗,真正化为一团白烟,澄澈缥缈。
不错,我把它褪了色。
顾惜凉拿我无可奈何。木已成舟。
轻扫蛾眉,薄点朱唇。素骨凝冰,润玉笼绡。
松松绾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惊鸿髻,插一根白玉栀子簪。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没有半点首饰。
就这么笼在一团白蒙蒙的烟雾中,好像随时要羽化登仙。
顾惜凉一时恍惚,拉住我袖角,怕我飞上琼霄做仙子去了。
皇宫果真是气派。雕梁画栋,玉宇琼楼。单是那些奇花异草,就看得我乍舌。
可见大燕国定是鼎盛之邦。不是版图过于辽阔,横贯东西,就是睥睨天下,傲视群雄,有无截止的各方供奉。
看来某些目不暇接,还是值得一过的。
见我之人,反应莫不是如出一辙。
起先是惊诧,眼珠子恨不得都要登时掉出来。然后是惊艳,细细打量,眼波流转。到最后还魂回来,三魂却已少了七魄,不舍不甘,眷恋着仙子出尘离去。
真是一对璧人。
我听闻这评价,心里暗暗叹息。
低声道,“你们不知,其实是旷世怨侣才对。”
声音低得只有顾惜凉能听见。
他的反应也没有让我失望。
面不改色,紧了紧握着的我的手,继续他颠倒众生的微笑。
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这种话用在他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入席。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觥筹交错,丝竹乱耳。
都妨碍不了我夺眼球。
冒天下之大不韪。万红从中一点白。
我差点脱口而出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绝句来。
很好。这就是我要的。
试问如果全天下都知道顾王爷藏着个绝代佳人,会有何感想?
苏胭。我要这名字成为所有男人胸口的一粒朱砂痣。床前的一抹白月光。
也不必把我想得太深城府。
我没有大野心。只是想活下去。
在一个恨你入骨的男人手里活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夜寂聊,寒声碎。真珠卷帘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有微微寒意。
顾惜凉体贴的解下披风,为我围上。
我杯盏不停,盈盈浅笑。
他凑近我耳边,道,“莫醉了。”话锋一转,“我怕麻烦。”
“那我去花园走走,散散酒气可好。”我也听话,说着意欲起身。
他拉住我,“我同你一起。”
“你何时这样紧张我?只因为我今日过分美?”我激将。
他果然松了手。“别待太久。”
他真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
我这一散心,散了三月之久。
御花园。
我踽踽独行。月华如练。
池畔隐隐传来哭声。我按捺不住好奇,走过去。
好奇害死猫。
池边一个婷婷少女正在饮泣。
我停下脚步。心念何必扰人神伤,我打算悄悄退下。
不料眼瞧着那少女要投湖。
你死就死,与我何干?
咔嚓一声,我踩断脚下枯枝。细碎的爆裂声。
“谁?”
两道精光射过来。我差点就被眼神杀死。多不值当。
“谁敢偷看本公主!”
还是个公主。我更加惹不起。没办法,不救,就是死路一条。
金枝玉叶,人人有责。
“公主!”我涕泪横飞的扑过去,死死抱住她。
小小的身子,明明就还是个小小的女孩子。
“放开!”对方恼羞成怒。
我拽着她的衣袖,扯开嗓门,“来人哪!来人哪!”模仿八点档的狗血桥段。
有灯火移近。
小女孩见状更折腾得厉害,人小力气倒不小。我几乎招架不住。
我费力抓牢她腰间缎带,挂玉佩的绳子嵌入我指间,生疼。
撕扯之间,双双坠入湖里。
就像书中描写的一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我索性横下心来,一心求死。
死后我一定会拥有一座很大的牌坊。要是能刻上见义勇为,那就更有笑点了。
半明半灭之间。我被托出水面。
这短短几分钟教会我一件事:
我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死,是一件太辛苦的事。
有人拨开我额前的湿发。
抱我在怀里。那怀抱,就和秦澈的怀抱一样温暖。
“苏胭。苏胭。”
我一听,就知道,不是秦澈。这样连名带姓唤我的,除了他还有谁。
我心头一时极苦涩。眼角滑落泪来。
我睁开双眼。凄声道,“省了这些吧。”
顾惜凉没有说话,几乎是咆哮着对下人说,“快拿毯子来!”我不知道他为何动那么大怒气。
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意识到刚才投水自尽的另有其人,连忙直起身子,四下搜寻。
皇族血脉贵,赔不起的。
不远处,刚刚的小姑娘被另一个男子抱在怀中。一道锦黄缎带闪了我的眼,不用说,抱着她的就是当今圣上。
兄妹情深。
“嫂嫂受惊了。”
他与圣上是兄弟手足,我怎么差点忘记了。我挣扎想要起身回礼,顾惜凉却手上加力道按住我。
“皇兄切莫在意。德龄公主平安便好。”
“嫂嫂没有大碍吧?”
某人执着与我搭话,顾惜凉撤去力道。我缓缓直起身子。
当真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怎能叫人不怜不爱?
我低垂眼帘,说不出的娇羞。
顾惜凉在一旁牙痒痒。
“没事。”微微摇头,啊欠,及时的一个喷嚏。我用手摸了摸鼻尖。
“嫂嫂莫要着凉。这春夜湖畔,冷得紧。”他接过身边侍女递上来的一条绒毯,覆于我肩。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抬眼看他。
“啊!”我一声惊呼。
略有醉意,扭打一番力气又几乎耗尽,再受湿寒,现在一个大刺激,我再也支撑不住。
秦澈。
未来得及叫出口,我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