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的奇幻之旅》绿无

18、李珍

　　李珍又到水族人的神殿门外，里面正锣鼓喧天。鱼王和一干水族人团团围住似火，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他们不停地吐着气泡，似火没有吸入，只观看形状，辨别他们说的话。

　　鱼王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救出我们的猎物。”

　　似火掏出管子，附以魔法吹出各种气泡，金色鱼代为呼吸转译给鱼王。“我曾经让你们放了她，可你们当作未闻，我只好动干戈了。”

　　鱼王道：“放屁！杀了他！”

　　水族人也齐口吐泡泡，意思都是杀了似火。他们拿着刀叉准备去刺似火，似火一跃悬在神殿中，放了一圈火。不由用气泡道：“我说过了，别逼我。”

　　那一圈火刚刚燃烧时，鱼王显然吓坏了，一群水族人连忙簇拥上去，挡住炽热的光芒。在水里燃烧火焰着实费了似火一番能量，他有些虚了，按照这样的情形，自己寡不敌众，毫无胜算。

　　李珍闯进来，站到似火身旁。似火惊讶道：“苟阳没来？”

　　“他说过会子来，如冰姑娘身体不适。”

　　“怎么不适了？要不要紧？”

　　一连串大泡泡吹过来，干扰了二人讲话。似火被强迫面对他们。“放我们走，否则别怪我放出更亮的火焰。那时候便是水族人全部挡住，也挡不住那样的光线。”

　　鱼王暗笑，气泡都是颤抖的。“知道我们怕光就以此要挟？算了吧，你要是能烧出足够杀死我的光，你早就死了，而我不过受伤罢了，孰轻孰重，自己把握。”

　　似火冷笑道：“哦？把人逼急了，对谁没好处。我留着也没好处。”

　　鱼王道：“对我一肚子的火气有好处！”

　　水族人一个个都冲上来，似火无奈只得放火，每次释放一点火焰，似火都疲软一点。李珍不停地撞闯上来的人，几个水族人当场撞死，兵器也被撞折了。

　　鱼王愤怒地伸出长须，准备勒死似火，李珍一滚挡住，自己反而被卷去了。似火看在眼里，连忙将李珍拉了回来，并烧了须。正不可开交，苟阳出现在神殿中央。

　　似火如释重负，一句话，烧。没等鱼王谈和，两个人迸射出滔天大火，火焰和龙卷风一样席卷水族人和鱼王，他们不是烧死的，而是被光亮化灭的。

　　叶如冰只看到河里通红一片，巨大的橘色光芒从河里穿透出来，她预感他们发生了什么大事，止不住在岸边担心。她身为普通人，无法在水里呼吸活动，只能干看着，干着急。

　　突然，李珍一手搂着似火，一手搂着苟阳，水里跃到岸上。李珍那双眼睛现在叶如冰看着还不舒服。“怎么了？”叶如冰过去搭把手。

　　“他们使用法力过度，都很虚弱。不过幸运的是，这条河里不会再有水族人了，至少最近没有。”

　　虚弱的似火脸色惨白，这还是自那天坐木筏后，叶如冰再一次看到他。他变得憔悴虚弱了，叶如冰忍不住扑倒他怀里，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或者回到了染心府邸那张羽毛床。

　　似火羞涩地笑了。“我很好。”

　　“你当然很好。”叶如冰揉了揉眼睛，也冲他一笑。李珍笑道：“你看我。”

　　叶如冰转头去看她，那岩石形状的瞳孔真让叶如冰无法适应，李珍眼皮一眨，立即变出一双和人类一样的眼睛出来了，而且还是一双湛蓝的眼睛。叶如冰笑道：“这个蛮好看的，我们那儿也有这样眼睛的。”

　　“嘿嘿，”李珍笑道，“世人都说我们洞穴族的人蠢，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们懂的可多呢，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嫌弃我眼睛咧。”

　　叶如冰在心里默默地说，是我表现的太过了……

　　李珍和叶如冰两人分别将苟阳和似火移到大树底下，放平让他们休息，叶如冰便坐到河旁望着一弯碧水，李珍将裙子整理一番，坐在一块碧青长满苔藓的石头上。

　　“脏的。”叶如冰道。

　　“没关系，”李珍说道，“你不知道我们西宁岛屿，这样的石头多的是呢，不过你没机会看了，都烧光了。”

　　叶如冰没有忘记墨棋曾笑她是洞穴族人，她看了看洞穴族人，也没有多么奇怪，除了眼睛。“你们的眼睛为什么长成那个样子？”

　　李珍说：“西宁岛屿有一种蜜蜂，真不知道他们生存的价值，又不采蜜又不授粉，专挑我们洞穴族的眼睛戳，而且一戳一个瞎。几千年来，我们逐渐进化，眼睛就变成石头啦。不过幸好，我们可以用幻术变成正常人类的眼睛。本质还是石头眼，不信你摸摸？”

　　叶如冰按了按，果然坚硬，她们的脸皮也很坚硬呢。两人坐了一回，似火在呢喃什么。叶如冰笑道：“我去照顾他们，你去采集一点果子来吃？”

　　“你去吧。”

　　“好。”叶如冰走进树林，昨天下午吃的青枣味道不错，叶如冰看到一棵树上挂满了青枣，不由喜不自胜，爬上树采了一堆。准备回到河边时，却听到似火和李珍正在说话，便连忙躲在灌木丛中，听他们二人在讲什么。

　　李珍问她：“感觉好些了么？”

　　“好多了。”似火说。

　　李珍笑道：“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叶如冰条件反射地竖起耳朵，仔细看她说什么。

　　“你说。”

　　李珍坐下来道：“我喜欢你，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叶如冰仔细想想，为了救似火，她的确毫无犹豫地就跳下了河里。并且在河底，他们是如何叶如冰几乎能够想象出来，这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洞穴族人真是直白得很啊，遇见喜欢的，追都还没开始追，就说喜欢了……

　　叶如冰坐等着答案。似火笑道：“可以啊。”

　　可以什么？叶如冰摘的青枣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