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的奇幻之旅》绿无

17、水族3

　　似火第三次跳入河里，他感到一阵凉意，那些水全朝他涌过来，似乎要扑灭他，似火不得不用一部分能量抵抗这些水，这样他并没有多少魔法能够使用。

　　第二次他看到的，明明是叶如冰，上岸之后，却又变成一堆垃圾和几条该死的鱼，似火知道自己中了障眼法，那时候救人，只想着事况紧急，匆匆看一眼就放过了，这次他要好好辨别一下是真叶如冰还是假叶如冰。大不了耽误一些功夫被他们发现，也比徒劳无功要好。

　　水族人绝不随便上岸，或者浮出水面，通常他们用果冻片俘虏猎物，然后将猎物放到石头里，似火在《水族文明通考》里面看过，所以前两次都准确到达了，但是没有找到叶如冰。

　　这次他又来到那片石头林，也没有水族人把守，出于谨慎，他还是细心谨防被发觉。两人巡逻的水族人拿着长枪走出来，似火为了避免撞见他们，不料撞了个什么人，转身一看，那人却早已捂住似火嘴巴，将他拖到一个山洞里去了。

　　似火挣脱开，才发觉是个洞穴族人。“你们不在西宁岛屿，跑来这儿做什么？”

　　那女子双眼凝泪。“西宁岛屿早就被烈焰火鸟烧成灰烬了，还谈个什么。”

　　似火感觉罪恶又深了一层。“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李珍，珍珠的珍。”

　　似火道：“我要在这里救一个人，你想必也是被水族人抓了来，快快逃去吧。”

　　“救谁？”

　　似火说了叶如冰的形容，李珍道：“我晓得，她已经不在石头林了，如果你去哪儿找，肯定能找的到，不过全是替身。因鱼大王说叶如冰举止怪异，不似常见之物，那些水族人已经将她关到黑暗大殿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儿戒备森严，就无法偷偷出来了。”

　　“我帮你。”

　　似火未多想，想来就无洞穴族和水族人沆瀣一气的事例。两人火速逃离石头林，一路游到黑暗大殿。大殿中央是鱼王日常栖息进食之处，两人不敢进入，便从大殿的后门进去，路上虽然遇见两个把守的水族人，一个被似火烧死了，一个被李珍撞死了。

　　黑暗大殿侧边是关押着鱼王认为有研究价值的东西，譬如什么中缝族的长老啦，石族的孩子啦，以及叶如冰。水族人有其自身不可避免的基因缺陷，几代水族人和鱼王都致力解决这一问题。

　　黑暗大殿的牢狱把守的是不是水族，而是水族的语言——气泡，他们通过气泡进行交流，也通过气泡驻守囹圄。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圆圆气泡会趁机钻入人的身体中，给人的大脑传输一种信号，刺激人的大脑产生一个最为恐怖的幻影。往往救人者还没救人，就先精神失常了。

　　洞穴族——什么都不懂得李珍道：“这是水族人设置的陷阱，你千万不要碰到了。”

　　洞穴族和石族的脑部神经十分顽强，这些泡泡根本无法起作用。但对于似火来说，这些泡泡就十分致命了。似火根本就不能掉以轻心，当有些泛着红光的气泡企图从似火的耳朵里转进去时，李珍毫不犹豫将气泡戳了个遍。

　　两人将牢狱寻了个遍，也未曾寻到叶如冰。似火看到牢房里基本没有人影，李珍亦低头寻找可能的机关，一小的气泡钻入了似火的耳朵里，一刹那，似火好像在被一团火燃烧。

　　似火蹲下来捂住肚子，疼得不行，那股炽热的火渐渐去了，似火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小木房里。桌上燃着油灯，度恨魔女坐在椅子上。“我的天，度恨……”

　　“对你的母亲直呼姓名，可真够孝顺礼貌。”度恨得手上燃着一团青色的火。

　　似火道：“我只是你用魔法和圣物制造出来的，又不是出入骨肉，有你的血你的肉，我才不认你是什么母亲。”

　　度恨冷笑，她手中那团青色的火变成灰白色，那细微的光芒开始穿透似火，似火感觉自己的火焰越来越弱，手上的乳白色玻璃越来越暗，他就要死了。

　　全身抽搐，汗流浃背，他徘徊在生死的边线，他告诉自己这是虚假的，这只是水族人的水泡语言影响了自身神经，不过那份灼烧的感觉如此真实。

　　有姑娘的声音，如此的真实。“似火，似火。”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在呼唤似火。似火想睁开眼睛去看是谁，不过眼皮好像被人缝住了。他用力睁开，见是叶如冰穿着一身怪异的服装在看着自己。“似火。”她低声说。

　　“是我。”似火朝叶如冰伸出手，度恨魔女的火焰渐渐褪去，似火一个眨眼，他又重新在水族人的地牢里，李珍伸手在似火额头抹了摸。“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似火笑道，“差点被水族人的水泡害死了。”

　　“你看到了什么”李珍问她。

　　似火说：“你真有好奇心。”那只气泡从似火耳朵里滚出来，逐渐膨胀成人形太小，“啪”的一声破裂，叶如冰从里头摔出来——不过是昏迷不醒的。原来这不仅仅能够干扰神经，羁押猎物的东西也是这些气泡。

　　似火连忙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小声喊她：“如冰，如冰。”李珍道：“没有气泡。”似火这才发现问题的关键，连忙架起一道屏障。“我坚持不久，这屏障就会炸了。我们快出去。”

　　似火将叶如冰背在肩上，李珍四处张望打掩护，两个人匆匆忙忙从神殿出来，正要往河面上游去，几条卷须缠住了李珍，李珍叫道：“救我。”

　　似火一见这长须，连忙吐出一团火将长须烧断了，这边用了法力，叶如冰的屏障就弱了一层。李珍虽然挣脱出来，可神殿的长须无止境地外冒。

　　似火一面烧须子，一面道：“你快带她出去，若要都走，铁定会被长须绕住。”李珍深知这是被鱼王发觉了，不宜久留，便推着屏障出了河面。李珍嗅到河外的空气，简直堪比玉露金粒。她将叶如冰般上河，屏障也就自然解除了。

　　“如冰姑娘，醒醒。”李珍轻轻拍打叶如冰的脸蛋。这姑娘长得可美丽啊。突然一个男子闯出来，吓了李珍一跳。“你是谁？”李珍喝道。

　　“洞穴族的姑娘啊，果然没见识。你瞧我这样子，不是祭师是谁？”那人道。

　　“即便是祭师，又不是阿猫阿狗，也得有个名字。”

　　“苟阳。”

　　“李珍，”李珍说着，“你快到别出去，两个姑娘家，你在这儿拉拉扯扯。”说罢又拍了拍叶如冰的脸蛋。

　　苟阳嬉笑道：“我说你，我是祭师啊，你走开，让我来，我可以叫醒她。”

　　“你滚开，否则我就撞死你。”李珍道。她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好是坏，只能如此了，看着苟阳一脸懵呆地站退几步，李珍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道：“她过会子自然醒。”

　　过会子叶如冰真的醒来了，映入眼帘的便是李珍那双眼睛，叶如冰险些吓得半死。她跳起来，和李珍拉开距离，李珍问道：“你怎么了？现在我们出来了。”

　　“你你你……”叶如冰手颤动不停，面色这个女人实在诡异。她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不过那双眼睛里并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而是石头！就像眼睛部位挖了两个坑，塞进去了两个小石头。
　　苟阳道：“别担心，这是石族人……”

　　“你才是石族人。”李珍怒吼。

　　“我说错了，说错了，”苟阳道，“这是西宁岛屿的特产洞穴族，祖宗和石族人的祖宗是近亲。你也不用怕。”说完对着李珍说：“你看，我看不是什么坏人。”

　　叶如冰经历这一连串事情之后，终于心情才平定下来。从李珍那儿听了来龙去脉，叶如冰道：“这么说似火他为了救我，被水族人抓去了……”

　　“我早就劝他……”苟阳脱口而出。

　　“劝他什么？”叶如冰问道。

　　苟阳焦急地道：“当然是劝他小心一点啊。”

　　叶如冰道：“你不是祭师吗？还是他弟弟，你快去救他。”话说出来，却觉自己说错了，便补道：“你自己决定。”

　　李珍道：“这样吧，我去救她。如果长时间还没回来，你们谁再去救我们。”说着扑通跳了河里。叶如冰站在岸上，说不出来的舒服。筋肉可以随意伸展。就好像自己被关在旅行箱几个月，突然出来了。

　　渴倒是不渴，但是很饿。叶如冰在周围寻看，一株老树地下摆了十几个青枣大小的果子。叶如冰吃了两个，如同仙味。看苟阳困惑地打量自己，不由问道：“怎么了么……”

　　“你为什么吃动物的粪便啊……”

　　“……”

　　“哄你的哈哈哈，这是树上摘下的果子，我刚刚做午饭吃剩的。”

　　叶如冰道：“下次你再哄我，我拿‘粪便’甩你脸上。”叶如冰将最后一个果子塞入嘴里，不由打了一个饱嗝，——实在太粗鲁了。

　　“我最多等两天。”苟阳突然说。

　　“两天啊，万一这两天里似火被吃了怎么办？”

　　苟阳没说完，叶如冰也没得他答案。那是他的哥哥，救不救他自己决定，如果似火真的被那些丧尽天良的水族人吃了，自己就抹抹眼泪，去冰骑领地，还了墨棋的恩情，再还似火的。

　　因晚上叶如冰无法睡在树枝上，便要和苟阳一起搭个茅屋——很简陋的茅屋，出乎意外，苟阳竟然有点不情愿，但叶如冰好说歹说，两个人才用树藤建了一个茅屋。不过实在太小了，好歹叶如冰钻进去伸展身体，苟阳只能继续上树。

　　“谢谢你啊。”叶如冰没有忘记这句话。茅屋里叶如冰转身地容纳之处都没有，想起那晚在染心森林，那么宽敞的大床，粉红色的，百合花的，如今都成云烟了。

　　想着叶如冰摸出双魂珠，红色和蓝色还在互相争挤，墨棋和烈焰火鸟还在珠子里打架呢，这么久了休息都没有呢，叶如冰心情十分沉重。

　　“双魂珠是在你身上是吧？”苟阳在树上叫道。

　　吓得叶如冰连忙收起双魂珠。“怎么了么？”叶如冰先不回答，尽量提供最少的信息，而获得最大的回信。

　　“我想我们可以去冰骑领地了，他们救出来后，跟上我们就好了。”

　　叶如冰大吃一惊。“我们等他。”

　　“你信不过洞穴族的人么？我告诉你，他们虽然不懂什么，但是皮厚肉糙，鱼王吃了消化不了，反而肚子被撞破呢。”

　　“那也不一定救他出来。”

　　“为什么非要等他啊。”苟阳道。

　　叶如冰听得出，苟阳没有耐心了，叶如冰只好说：“双魂珠在他身上，我怕被水族人抢走，就乘乱放他身上了，没想到他倒是没出来，可惜半路上我晕过去了。”

　　“可恶。”苟阳从树上翻下来，跑到河边，紧紧盯着水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