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的奇幻之旅》绿无

19、表白

　　四个人建了一个更加牢固宽敞的木筏，撑着竹蒿渡过长河。一轮夕阳洒落，叶如冰仔细审视附近的村庄，一排房子林立在山环水绕之间。四人好不容易找家客栈，坐下来一齐喝上一杯，以示喜意。

　　似火替叶如冰斟了一杯酒，叶如冰却不动它，而笑道：“我刚坐下来，不用喝酒的。”苟阳倒了一杯茶，叶如冰反而喝了它。李珍笑夹了一块白菜叶给似火。

　　苟阳笑道：“今儿恭喜似火哥哥抱得美人归了。”说着喝了两口酒，似火面色泛红，也喝了几杯，说不出是醉了还是羞怯。叶如冰瞧着桌上各色美食，却并无多少胃口，含糊吃了一点，便上床歇息去了。

　　客栈位于荒郊野岭，客人鲜至，年久失修，整个房间是蛛丝遍布角落，灰尘挤满床椅。叶如冰只得自己拿着扫帚来扫，似火却将门开了，笑道：“委屈你住这样的房间，我来帮你扫。”

　　叶如冰笑道：“罢了，罢了，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什么美人。也不敢劳动你。”似火到底拿了一个长扫帚将角落的蛛丝抹了，叶如冰呛了两声，说道：“明儿结账的时候，务必少给些钱。这破烂房，还说多干净呢。”

　　似火道：“要不你去我房里睡，我睡这里。我那里都收拾干净了。”

　　叶如冰道：“这就算了，委屈我还是小事，若因为我的缘故，委屈新娘子，那我真是人人生恨了。”

　　似火放下扫帚，看着叶如冰。“你这是怪我了，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她了。你不知道，在河底下了，她帮了我很多次，甚至有危难时，都挺身相救。”

　　叶如冰道：“我知道嘛，英雄救英雄，相比之下，我就无能多了。再说了，你们爱不爱，情不请，与我何干，这里也收拾好了，你去睡吧。”

　　叶如冰不由分说打发了似火，关上了门，他还在敲门，叶如冰只当作没听见，偏似火也是个固执的，敲个不停。叶如冰开了门。“你还要做什么？”

　　“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叶如冰“砰”一声关上门，上床歇息不提。第二日起晚了，叶如冰慌忙穿上衣服，有人敲门。叶如冰道“进来。”苟阳进来了，笑道：“晚上睡得可好。”

　　叶如冰一面搓手，一面道：“暖和还是够暖和，就是床板太硬了写些，睡着背疼。难为你费心，还巴巴带着早餐来。”叶如冰瞧着苟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紫薯粥。叶如冰端起来，拿着白瓷勺子舀了一口。

　　苟阳笑道：“我们都吃了，正在收拾包裹呢，准备出发了。似火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劝解劝解，我倒不知道你怎么心情不好了。”

　　叶如冰瞧苟阳面色，不像嘲讽。转而思之，自己因李珍的事情吃起醋来，岂不是间接告诉似火，自己喜欢他了。叶如冰连忙摇脑袋。“我这几日经那水族人一折腾，浑身不适，所以心情也就差了一点。倒是难为他看在眼里。”说着呵呵笑了两声。

　　吃过早饭，叶如冰推脱身体不好，又因客栈外头景色宜人，遂说要外头转转，苟阳知道，便道：“那边会等着，我们也不去扰他们，我也和你一同去。”

　　叶如冰默许了。两人出了客栈，踏着一条泥泞小路逶迤来到山腰。那蒿草长得齐人腰高，苟阳便将草拨开，让叶如冰好走。叶如冰笑道：“你真是细致体贴。”

　　苟阳道：“那是。”他也不自谦，叶如冰一时突然想对苟阳说“我喜欢你”，但是她没说出口，自己的战争，不能让拖苟阳下水。想起苟阳，叶如冰心里着实有疑窦。他对双魂珠的执念可不低，听说双魂珠在似火身上，便跳河去救，上岸第一句话便是问似火的双魂珠还在不在，幸好叶如冰那时遮掩过去了，否则可不是穿帮了。

　　叶如冰笑道：“我想去小解一下，你在这里等我。”苟阳道：“我帮你把风。”叶如冰道：“别糊弄我。”说着往那林中去了，这日晴空万里，在一株树后，叶如冰掏出双魂珠，两色依旧。她一面感受火的炽热，一面感受冰的寒冷，她的使命是去冰骑领地，可现在她十分沮丧，没有一点动力。

　　双魂珠蓝色一闪一闪，那丝寒冷顺着叶如冰的手指浸入叶如冰的心脏，却不再是寒冷，而是凉爽。好像墨棋在对着她说：“叫我哥哥吧。”

　　“哥哥？”叶如冰突然叫出声来，她突然想弄清为什么墨棋要她叫他哥哥，那模样绝对不是戏弄自己，而是话里有话，绝对有隐情。苟阳在那边喊道：“怎么了？”

　　“没事。”叶如冰回应，她走出树林，笑道：“我和你说一件大事。”

　　“你说。”苟阳做出洗耳恭听之状。

　　叶如冰说：“我准备带着双魂珠去冰骑。”

　　“你一个人？”

　　叶如冰点点头，她知道什么叫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苟阳就暴怒起来。“一个人？你再开玩笑吗一个人你能走多远，你有多危险？我警告你，这是不可能的……”

　　“你别急，”叶如冰连忙打断，老实说她被吓坏了，此苟阳和彼时苟阳完全判若两人啊，“我说的不准确，我的意思是留下似火和李珍，我们两个去。”

　　苟阳好像明白自己反应过激了，一时也有所收敛。“这样啊，方才我是担心你太过，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自然是极好的。”

　　两人继续在草下走着，越走草越高，后头简直在叶如冰头顶绕成一个隧道了，如果放在自己那个世界，这儿准是个风景名胜之地。

　　事实上，叶如冰不得不看美景，转移对烦事的困扰。她怎么对似火说，自己要离开呢？问起苟阳，苟阳笑道：“此事我没办法，我若去说，他还当我拐了你去。”

　　叶如冰叹了一口气，如果非要这样，倒不如一走了之。叶如冰道：“我们这就走吧。”

　　另外一边，丹青也是吃尽了苦头。自长老与其他弟子逝世后，丹青只能一起护送圣物。死亡对心理的打击暂且不说，单说能量就无法补充。两个人只能靠捕捉林中的猎物充饥。起先还好，一连吃了十几天，丹青看到鸽子肉兔子肉就食欲不振。到了后头，全是繁华的城镇，根本没有林地，丹青和林武沦落到野味都没有吃的地步！

　　两人在街头游走，身无分文。路过的包子铺香气袭人，各种小吃凉粉叫卖声不绝于耳，丹青发现自己饿得感觉不到饿意了。如此忍饥挨饿两三天后，丹青再也忍不住，将从叶如冰那里抢来的小红伞和自己的百合刀都卖给当铺了。

　　林武大吃一惊，劝阻道：“这可是你极为珍贵的东西。”

　　丹青道：“我总不可能把衣服当了吧？我们现在需要钱，否则还没走到那儿，我们先饿死了。”

　　因小红伞现在也就是一把普通的小红伞，两人并没有换得多少银钱，不过饱餐几顿足矣。
　　两人步入一家客栈，小二满脸堆笑走进来，丹青只点了两碗面条，小二端上来时，脸带鄙意，丹青却不以为然，和林武吃起汤来。这面汤清淡如水，吃了和没吃似的。丹青道：“我们可能要先赚些钱，才能去了。”

　　“赚钱？”林武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丹青道：“否则怎么办？不吃不喝吗？”

　　林武愁容满面，低头继续喝汤。两人将汤喝完了，肚子还是毫无知觉。小二捧了一碗烧红喷香的烤鸡上来。“吃，吃。”

　　“我们没钱。”两人道。

　　小二笑道：“不收你们的钱，有贵人叫我送二位客官的，他会付钱。”小二走后，林武就大快朵颐起来，丹青却不想吃。林武一面吃的嘴肥油爆，一面扯下一块鸡腿凑到丹青嘴角。丹青本不欲吃，沾了几点香油，只觉醇香四溢，腹中更饥。便也吃起来，先是吃着没什么感觉，慢慢地觉得腹中饥饿起来，最后只感觉肚里充满了鸡肉，怎一个“饱”字了得。

　　两人吃罢，到底是舒适了，小二上前笑道：“不知两位客官吃得如何？”

　　林武笑道：“非常可口，替我多谢那位贵人了。”

　　小二并没退下。“为什么两位客官不亲自去谢一谢那位贵人呢。”

　　二人都知道话里的意思，不过丹青抢先说：“罢了，我们有事去做，就不相见了。”

　　小二执意道：“哦，那位贵人说，他准备讲个和叶如冰有关的事情，不知道你们去不去？”

　　丹青的笑意凝固了，林武道：“看来只能去了。”小二领着二人上了楼梯，拐弯进了一间房，又挪开墙壁的画，露出一个机关来。丹青不由道：“你是谁？他们又是谁？”

　　小二笑道：“进来你就知道了。”小二扭转机关，一面墙壁升上去，露出一条往下的甬道。林武踏进去，丹青却觉不祥，不肯进去，林武道：“进来吧。”小二亦道：“姑娘既肯走到这儿，何必半途而废？”

　　丹青思忖着值不值得因为叶如冰的秘密，而走进这片未知带有危险的场所。最终她还是决定进去好了。三个人在甬道里一路走着，起初极为狭窄，三人只能排成列队前进，慢慢地越来越宽了，三人倒是可以随意行动了。

　　小二点亮墙壁上的蜡烛，丁龙、肥华和一些人聚在这里，丁龙看到丹青和林武，就让肥华打赏小二一大笔钱，小二欢喜退了。

　　丹青笑道：“多谢赏饭。”

　　林武道：“说秘密吧。叶如冰怎么了？”

　　丁龙笑道：“故友见面，怎不嘘寒问暖，倒说起旁人来了。”

　　丹青道：“你有闲工夫劫财打赏客栈的小二，我们却没有功夫和以前的对手闲谈。你又发现叶如冰什么秘密了，最好不要是什么瞎说的幌子。”

　　丁龙道：“难道长老去世你们还没功夫么？”丹青不理会丁龙话里的挑衅，只盯着他，丁龙道：“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还记得以前，叶如冰跌跌撞撞跑到我的房里，为了逃避你们的追捕么”

　　林武道：“当然记得我们还以为她就是度恨魔女，没想到弄错了。”

　　丁龙道：“事情的关键点不是那个，我相信这层疑问你们也有过，只是没重视。你们追捕叶如冰的时候，为什么只跑呢？”

　　丹青意识到他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无法对她施展魔法，就算是长老也说：“并不知道她。”因为这个，中逢族对叶如冰是魔女的怀疑才站住了脚。但显然度恨魔女另有其人，而这层怀疑在重重困难中险些被忘记了。

　　林武道：“你快说，是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丁龙大叫：”我们这个世界，魔法是透过什么起作用的？当然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手戒指，无论是人，还是祭师魔女祖师，或者石族草族水族，都有这样的戒指，魔法通过戒指起作用，但是叶如冰根本没有手戒指这个部位！她的戒指是外部加的，根本无法显示她的生命。”

　　丹青心中一凉，那么叶如冰是哪里来的？难道是神送来的？或者是黑白祖师创造的？丹青的嘴巴能够塞下一颗鸡蛋。林武笑道：“然后呢，你想怎么样？大辛苦告诉我们这个？”

　　丁龙道：“我研究了这么久，才知道的结果，你们就当随便听听吗？叶如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丹青道：“这一点你无须强调了。”丁龙的一个眼神瞬间让丹青知道他的心思，丁龙在挑拨自己和叶如冰，让自己去找叶如冰的麻烦。丁龙道：“可能她带着双魂珠是别有企图，或者准备自己控制烈焰火鸟，从而统治这个世界？”

　　林武插嘴：“这太疯狂了。”

　　我必须相信她，丹青告诉自己。“我觉得杞人忧天并不好。”

　　肥华终于说话了。“这是未雨绸缪，你们中逢族向来以天下为己任，应该除去叶如冰这个祸根。”

　　少来这一套。丹青冷笑道：“我们中逢族是最会袖手旁观的人，别提什么天下，你们去就是了。”丹青很肯定他们的目标是圣物，他们准备用圣物造出怪物，控制世界。如今烈焰火鸟还不算完全消除，丹青可不想多一个巨型石怪出来。

　　林武生怕丹青又一次去找叶如冰麻烦，而耽误正事，看到丹青坚定的神情之后，他中算如释重负。丁龙冷笑道：“在我眼中有两种人，一种识时务，一种不识时务。老实说，我们护送圣物去高骑，你们管叶如冰的事情吧。”

　　丹青没想多说什么，往出口走去，丁龙手下那批虾兵蟹将滚滚将二人围住，丹青道：“让开。”
　　“我重申一遍，让开！”

　　所有石族人都发动了滚石攻击，丹青和林武只得抽出藤蔓迎击，好在林武孔武有力，在前面打出一条路来，两人连忙钻出去，想跑出甬道，后面路越来越窄，又只能通过一个人了，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跑。

　　石族人追了上来，丹青见状，只好掏出圣物，按了一下，火苗出来的时候，丹青吐出无数藤蔓，藤蔓遇火，登时变成火藤，直往石族人去。丁龙肥华之流大声呼喊后退，丹青和林武便连忙逃出客栈，一路奔跑，企图出城去。

　　林武说：“你用了圣物的力量。”

　　“那再好也没有了，说不准创造一个什么草藤神兽，我们也不用挨饿，也不用危机四伏了。”两人一面跑，丹青一面道。

　　林武道：“圣物很危险，我们不该使用它。”

　　“听着，方才我们不使用，现在我们已经落入丁龙魔爪了，而且使用的人只不过换成他们而已。另外我们还是少说闲话，尽量将圣物快些送到高骑。”

　　“你要保证下次不准再使用圣物的力量。”

　　“我保证，现在可以闭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