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节 相逢陌路问根底 我抱起小花 ...
-
我抱起小花猫，摸摸她光滑的皮毛，亲亲她湿湿的鼻头，好可爱的猫咪，大概有两三个月大，她饿了吗？为什么不去找妈妈，而来到我的门口呢？
我得去厨房给她找点东西吃。刚一迈出门槛，子其过来了，冲着我皱眉头，说：“这下麻烦了，这下麻烦了。”
我笑了笑，听到秀秀和翠烟的谈话，就清楚自己不太可能留在孙家了。我安慰他：“什么麻烦啊？你别着急。”
“昨天下午我们住下后，大少爷就快马赶来了。他不知道听谁说了你的坏话，建议老爷送林少爷去书院读书，不带丫鬟，连秀秀也不带。”子其着急地说，“也不知道四少爷能不能保住你，我看大少爷会顾及他的感受的。”
“四少爷能去书院读书是好事啊，我不去就不去，没什么关系的。”我安慰子其。
“哪能没关系！”子其解释道，“在孙家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老爷不会养闲人的，你不伺候林少爷，就会把你撵出去，你孤单一人，也没个依靠，出了府该怎么办呢？”
“照你这么说，四少爷如果不能带我去书院，我在孙府也呆不了了？你也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四少爷如果帮我求情让我留下我就留下，大少爷不答应让我走我就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微笑着说，“先别管我了，这只小猫好像饿了，你带我去厨房给她喂点吃的吧？”
子其拍拍头，说：“我差点忘了，我过来是叫你去大少爷那儿的。”
“那小猫怎么办？”我把小花猫的的前肢抬起来，问，“先去给她喂点吃的也不迟吧？”
“你自己吃了什么没有？”
“没有，我不想吃。”
“这样吧，我们快点到厨房看看，你和小猫都吃点，再去大少爷那儿。”说着子其就硬拉着我走向厨房。
刘庄虽然有美丽的花园，可厨房却肮脏油腻。还没有进去，我都要被那股呛人的油烟熏晕了。
一个厨娘正好出来，看见我怀中抱的小猫，赶忙夺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插着腰冲我大声嚷嚷：“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家五小姐的猫也是你能抱的？”
我低头瞅瞅自己的衣裳，粗布月白坎肩，青底兰花褂裙，的确一副穷酸相。
子其气愤极了，说：“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敢这么大声跟我家三小姐的救命恩人说话！”
“哎哟，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大少爷都等了半天了。”秀秀匆匆跑过来，说，“子其，你还不快领白予去。”
“小猫还没有吃饭呢！”我依旧不舍。
厨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只猫可是我家五小姐的宝贝，每天有专人喂食，你们就不须多操心了。”
“走吧。”秀秀不耐烦地催道。
子其嘱咐我：“呆会儿见到大少爷不要怕，他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笑着说，严肃一点，诚恳一点，大少爷最不喜欢嬉皮笑脸的人了。”
秀秀忍不住了：“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见过白予说话没有笑容的？”
“子其，我知道怎么说话，不要担心我。”我给子其一个微笑，同时冲秀秀吐了一个舌头。
说着，我们就走到北面小林的厢房外。房门半开着，孙枫和小林坐在厅前的木椅上，子砚和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两旁。我看那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和子砚、子其差不多大，应该是大少爷孙桐的书童吧。孙桐在哪里呢？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之前扭头说：“秀秀，你今天的头发梳得真漂亮，如果有一根鹅黄色的丝带缠个蝴蝶结肯定更漂亮。”趁秀秀想开口问我怎么打那个结子时，我马上踏进了房门。
孙枫、子砚和那个陌生的书童向我投来遗憾的目光，只有小林看到我进门还很兴奋。显然除了小林，他们都认为孙桐会撵我走。
孙枫向卧房喊了一声：“白姑娘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人出来了，坐到大厅前的主位。
这不是今天早上我在园子里遇见的人吗？原来他就是孙桐啊！我朝着他行了一个礼。
他点点头，装做从没见过我一样，说：“耳闻不如一见，白姑娘果然不像贫寒人家的女儿，礼数真是周到啊！”
我微笑着说：“让大少爷见笑了。奴家只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野丫头，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海涵。”
他面无表情地说：“据我所知，白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小枫说的话和他去调查的结果不一样，你得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孙家不能收留来路不明的人。你救杏儿之前是做什么的？”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清晨时的笑容。
“我承认我向你们隐瞒了我的事情。”我不卑不亢，沉稳地说，“我下水救三小姐之前并不是一个在湖边洗衣服的村姑。”
“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湖边？”桐少爷问。
“我在哭。”我笑了笑，接着说：“当时我被师傅赶出清风庵，走到湖边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便哭了。后来看到有人落水，就下去救人。”
“孙家一直感激你救了杏儿，冲着你的义勇，我们收留了你，可你却对我们隐瞒了你的过去。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师傅赶出清风庵吗？”桐少爷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继续微笑，道：“救杏小姐也不是什么值得我自吹的事儿。只要水性好的人见到那种情况都会立马跳进去的。像孙家小姐这样有身份的人落水，前来救援的人肯定很多。不是我救上来就是别人救上来。再说我当时眼睛哭红了，不想被别人看到，所以我就想，跳下水岸上的人就看不到我的眼泪了。”
孙桐不依不饶：“我主要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清风庵！”
“我师傅劝我离开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与她分别时她说她不应该收留我，说她不会对任何人承认收过我这个徒弟，还说今后再见到也要当作不认识。你们以前又没有问我，我自然就没说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被追问为什么，把我心中的火也点起了，回答的语气明显烦躁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节 相逢陌路问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