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遗忘爱》静夜思卿jj

14、第十三节 伯仲之间起凡尘 “这个绿豆

　　“这个绿豆糕哪里不同？齐公子是什么人？”我着急地问道。

　　子砚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们都没吃过，老爷、夫人没有吃，三小姐只尝了一口，大少爷、二少爷、四少爷各吃了一块，所以还有剩的。我们江苏的绿豆糕里面都有豆沙，甜滋滋的；齐公子的绿豆糕不但没有豆沙，也不怎么甜，所以主子们都不喜欢。二少爷想到上次送给你的银耳汤你说甜了，猜想你可能爱吃这些清淡口味的绿豆糕，就帮你留下了。你觉得好吃吗？”

　　“很好啊！”我举起最后一块递给子砚，说，“要不你尝尝。”我本来兴致高昂，但听他这样一说，这绿豆糕的做法还是从古代流传到现代的，只是这个齐公子是依据个人口味做的，所以有所不同，便没了胃口。

　　子砚客气地推辞道：“还是你吃吧，我看你的嘴挺挑的，好不容易有你喜欢的东西，你就多吃点。再说，齐公子是不轻易把吃食送人的，以后再想吃也难了。”

　　“齐公子是刘庄主的朋友，还是我们老爷的朋友？”我还是很好奇这个绿豆糕的主人，因为他与我的口味一样。

　　子砚解释说：“齐公子和我们大少爷一样，是个生意人，只不过他经营的是一劳永逸的生意，他家打了一口流银子的盐卤井，已经和官府协商共同管理了。这个齐公子与刘庄主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听说刘庄里最好的东院本来是刘庄主和夫人住的，不过不知为什么刘庄主现在不住了，还修了一道白墙围了起来，齐公子每次到济南就住上几天。我以前不是跟你提到，济南现在有个生产瓷器的作坊，就是齐公子开办的。最近他想和大少爷合作，如果大少爷能帮齐公子打开销路，对老爷也是大有助益的。”

　　我追问道：“你是不是说他家的瓷器底款写的是‘朱玉瓷’？”

　　“是的，最近坊间盛传一句话：‘北玉佩，南玉瓷。’说的是北京的郝公子随身携带的‘白玉佩’是北方的宝贝，四川的齐公子制造的‘朱玉瓷’是南方的宝贝。”子砚煞有介事地说，“郝公子的‘白玉佩’只有一个，那可是个稀罕物，一般人都见不着；齐公子的‘朱玉瓷’就不同了，一旦瓷器作坊正式投入生产，一个月就可以做几百个，如果能和我们大少爷合作，由孙家的‘畅远镖局’运到全国各地，再委托方家遍部全国的‘方茂祥’出售，全国就可以看到那些精美的瓷器了。”

　　“这个齐公子和‘朱玉瓷’是最近才出现的吗？”我想，如果真是现代工艺生产的紫砂陶瓷，这个齐公子很有可能也是现代人，他认识我吗？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我会来到明朝吗？我瞪大了眼睛期待着子砚的回答。

　　子砚说：“我也不清楚齐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自贡凿井采盐的，自贡那地方的地底下是有盐卤水，但是想要挖一口盐井，那可不是一两年的事，也许一两代也挖不出来。齐公子家的盐井大概就是两年前出的卤水，声名远扬后就开始想要做瓷器生意。他得知我们大少爷的‘畅远镖局’可以负责全国的运输，就找到郝公子一起去南京与我们大少爷谈了合作的事情。”

　　“两年前认识的？”我猜他如果也是现代人，懂得地理、物理知识，知道如何选择在盐水丰富的地方开凿盐井、如何利用简单铁器、木器制作工具，那么，采一口盐井两年也绰绰有余。那样的话，他会制作现代工艺的“朱玉瓷”，也就顺理成章了。我接着问：“哦，那你刚刚说‘朱玉瓷’还没有正式生产是怎么回事？”

　　子砚骄傲地说：“两年前齐公子最先在景德镇请师傅做了几件样品，还送了我家大少爷一件。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准备正式大批量生产，我就不清楚了。”

　　这个子砚，问他什么都只知道个大概，听他说话能把人急死。我又问：“听说景德镇的青花瓷‘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齐公子的‘朱玉瓷’能比它还好吗？南方的宝贝倒让‘朱玉瓷’抢了风头。还有，这个齐公子明明是四川自贡人，离江西景德镇更近，都已经在景德镇做好样品，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在济南开窑办厂？”

　　“还不是‘物以稀为贵’，我看‘朱玉瓷’好不到哪里去！”子其半天插不上话，此时气鼓鼓地抢着说道。

　　子砚可不想听自己的弟弟反驳自己的话，他哼了一声，说：“你知道什么？你又没见过‘朱玉瓷’，你怎么知道它不好？你就是和郝公子走得近了，背后说齐公子坏话。”

　　“这个郝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被弄晕了，“北玉佩，南玉瓷”都和孙家扯上关系了，并且还是对头，只看这两个兄弟互掐就可以推断他们各为其主：孙枫这么自傲的人，放下身段问刘康盛能否拜访齐公子，应该是想要与他攀关系、套交情，子砚这个机灵鬼自然也就推崇齐公子了；而孙桐可能与郝公子是旧友，两年前才认识齐公子，虽说现在可能要与他做生意，但关系可能并不熟络，孙桐、孙林是亲兄弟，因为服侍小林的关系，子其自然更爱戴孙桐的故交郝公子。

　　子其辩解道：“才不是的。郝公子就是好公子，他平易近人，温文儒雅，他的门客全部真心诚意地辅佐他；齐公子傲慢无礼，在刘庄做客居然还要刘庄主把自己住的东院滕出来让给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罢了，要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就是说我们大少爷也是满身铜臭了？”子砚抓住子其话里的把柄，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我看如果没人劝驾的话，这兄弟俩会一直互相争论下去，便连忙说：“哎呀，子其不是那个意思。算了，管他好公子坏公子，只要是大少爷的朋友，都是好的。”

　　小林也看着他俩不耐烦，示意我想出去玩。大家便出了北厢房，准备去院子里转转，而我是想趁机靠近东院看看齐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