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节 牛刀小试展才华 如果真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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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那样，我可要笑死了，我虽然不清楚木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会是“流殇”，因为“流殇”完全是话本故事里的。我笑道：“‘流殇’怎么能装在那么小的木匣子里呢？师傅说了，这东西邪的很，所以我又上山把它们埋在干爹墓里去了。”
刘康盛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忙问：“哦，原来如此，你刚才说你干爹葬在南京郊外的山上，是哪座山啊？”
“咳——咳——”孙桐又咳嗽起来了，他在暗示要刘康盛不要这么明显，“康盛贤弟相交满天下，他是想告诉你，他有很多朋友在南京，清明将至，你不能前往祭拜，他可以让人帮你给干爹烧点纸钱。”
“谢谢三少爷好意，我只怕别人也嫌弃我干爹的匕首，怕沾染了晦气。”我试探地说。
刘康盛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读书人不讲究这些。”
我假意感激地说：“那真是太谢谢三少爷了。我这就把那座山的地形图画出来给你，麻烦你的朋友在我干爹的墓前说，女儿不孝，等找到亲身爹娘，一定专程回去看他老人家。”
刘康盛高兴地要亲自帮我磨墨，孙桐则打开了房门，吹了一声口哨，他的书童马上就从院门外跑过来了，原来这个书童一直在院门口守着，不让别人偷听。孙桐对书童说：“子恒，把小枫、小林叫来。”
我刚把随便乱画的山林地图画好，刘康盛就迫不及待地拿过去认真琢磨，还不停地询问我图中一些符号的含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时心血来潮，画出的地图不但指出了山脉与溪水的走向，就连山峰、山洞、山顶木屋、山间墓地、山下村落的位置也用现代地理符号标注了出来，虽然一个文字也没有，但我煞有介事的摸样搞得好像真有一对“流殇”埋在那里似的。我发现如果让我画出等高线、比例尺，这可能就会成了一个足以乱真的藏宝图，连我都怀疑这幅图是不是就在我的记忆中，现在我只是把它重新记起来了，难道我图中的山林真的存在吗？
在我自己也搞不清的时候，孙枫、小林、子砚、子其、秀秀都进来了。
孙桐对众人说：“白姑娘身世坎坷，我们读书之人怎可迷信鬼神之论。再说白姑娘对杏儿有救命之恩，刘三公子答应会和孙家一起全力帮助白姑娘找到双亲。”除了秀秀和没有听懂的小林，所有人脸上都是雨过天晴的表情。
骗我画出“流殇”的埋藏地，我就成了救命恩人了，就可以信任我、帮助我了。真可笑！我直想对他翻白眼，但望着他肃穆的脸上，那一双眸子似乎透着无限深意，我又无法真正对他产生反感。他对我说话的语调仿佛也不怎么威严，还透露出一些关心：“小枫和小林马上要去东华书院读书，白姑娘有什么打算？”
“我自然客随主便了。”现在我还弄不清孙桐和刘康盛的真实意图，说话还是谨慎小心的，问我有什么打算，难道他还想让我带着刘康盛去山里的墓地挖匕首啊？
孙桐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反而客气十足：“听杏儿夸你灵秀机智，可以辅导小林学习。若果真如此，白姑娘可否愿意随同小林同去书院读书？”
我松了一口气：“奴家只是跟着聋哑的干爹生活了近一年，会是会一点手语。也曾跟着师傅学过佛经，但识字不多。大少爷看我刚才拿笔描画地图的样子就知道我不会写字。若是大少爷想了解我能否对四少爷的学业有所帮助，不妨让我现在试一试。”
“怎么个试法呢？”孙桐问。
我明白他还没有完全相信我，便想了个主意，说：“这样吧，这个房里有三个书童，你说一句话，我们各做一些手势，让四少爷把这句话复述出来。”
“小林耳聋后很长时间没说过话了，他能复述一句完整的话吗？这三年来我都没听到他出过声。”孙枫有些疑惑。
我说：“他能说话。这十来天我一直在和他玩游戏，发现他已经能懂一些手势，他也可以说话。他的耳疾并不影响他的口舌。大少爷说过，四少爷发病之前读过一些书，我们可以从他熟悉的书中找几句话，看他能不能懂我们的意思。”
“好吧，你说的很对。”孙桐赞同我的方法。
“那我先告诉四少爷我们现在要他做什么。”我说。然后我比划了一阵，小林点点头，他看懂了我的意思。
此时，孙桐开始出题了：“子恒先来，你的题目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子恒有些着急，他双手做出书本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好像在读书，接着手舞足蹈地一阵乱动，然后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子恒动作完毕后，众人都看着小林，小林斜着脑袋想了一下，说：“勤有功，戏无益。”虽然这几个字没有玩游戏时他说“眼睛、鼻子、耳朵”之类的发音清晰，但是也能让人辨认出来。相信如果长期纠正他的发音，会恢复到正常的音准上来。
众人都十分惊讶，想不到小林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虽然与孙桐说得风马牛不相及，让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最受罪的可能算是我了，子恒的滑稽动作到是让我想起快乐大本营里“比手划脚”的游戏环节，这样只描绘大概意思怎么能准确传达意思呢？
子恒失败了，孙桐对子砚说：“你的题目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子砚眨眨眼睛，略有所思之后，他先指指孙桐，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几步路，然后指指刘康盛，再走了几步，又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瞧着小林。
刚刚刘康盛说过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虽然是情景再现，但小林还是迷糊的，轻轻地说：“五十步笑百步？”
因为错得更离谱，满堂终于忍不住地哄笑起来。孙桐把头转向子其，说：“你的题目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其有些抱怨地说：“大少爷，这个也太难了吧？我做不出来。我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做出来了，四少爷也不一定知道我做的是什么！”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小林，焉知小林不知此句之意？”孙桐不满地说，“小林没有生病时，在老家早就学过《论语》，现在只是耳朵听不到，心还是明亮的。”
“大少爷，让我来试试吧。”我已然胸有成竹，便毛遂自荐站了出来，说，“这三句我都可以让四少爷明白。”
孙桐伸出右手来，说：“请。”
我知道我的手语只适合表现口语化的词句，而那三句《论语》中的古文是无法逐字用手势表现的，所以我采取把孔子原话中概括性语句都补充成描述性语句的方式告诉小林：“学习一篇文章之后要经常复习，学过的知识才能掌握得更牢，这样就可以感受到学习的乐趣。我有一个朋友，他住得很远，有一天，他专程来看我，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的追求高远、品质高洁，但别人不了解我，因而对我产生误解，我也不会对此生气懊恼。”当我把这三个句子中的每个词语分别用具体的手势比划出来之后，小林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几乎完整地复述出来了，在场所有人全都石化了一般，虽然小林说出来的句子和孔子所说的并不一样，但基本上传达了孔子对学习、交友、处世之道的儒家思想。
“啪啪啪！”孙桐拍起了手，说道，“看不出来，白姑娘的手语能够传达的意思还真准确。孔子若是还活着，七十二贤人肯定要把你算在里面。”
我拱手谦让道：“大少爷过奖了。子曰：‘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在乡下生活时不过是偷着在师塾先生的院外听过夫子讲解过一点《论语》，这次只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罢了，我其实只会用手势传达很简单的词句，如果书院的夫子讲很深的学问，奴家还是不懂的。”
虽然我的话十分谦逊，但看得出众人全部对我和小林刮目相看。
孙桐收住了听我说话时的微笑，又板着脸开始训人了：“小枫受魏夫子、钟夫子、雷夫子教导时，你们三兄弟也都跟着，怎么什么都没有学到呢？子恒跟着我经常东奔西跑，把功课落下了还情有可原；子砚整天跟着小枫，眼睛只看得到大看不到小，看得到上看不到下；子其最是不应该的，照理说你跟着小林已经三年了，已经非常有默契，为什么你和他的交流还不如只和他相处了十来天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节 牛刀小试展才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