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记》北落荒原

7、第七章 “林子贤，

　　“林子贤，你就不能先送我去国都吗？”在遭到了林子贤坚定的拒绝后，庄笙仍不死心地问。
　　“你再说一次，我就把你丢下去！”林子贤斜眼望着她。
　　庄笙撇撇嘴，装模作样地打量马车外的景色。马车夫驾驶得也颇有技巧，这一路行来很是顺畅。
　　考虑到庄笙伤势，不便夜晚赶路，早早在一家客栈投宿。
　　“把衣服脱了。”
　　“啊？”
　　林子贤不耐烦，索性自己动手，来解庄笙衣衫。
　　“林子贤！”庄笙坐在床上，死死捂住胸口。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敷药！”
　　“我自己来，你走开！”
　　“你能碰到自己的伤口吗？”林子贤邪邪一笑，露出了小虎牙。
　　庄笙：“……那你背过身去。”
　　庄笙脱下了外衣，解下缠绕在肩上的绷带，趴在床上，用丝毯掩住背。“好了。”
　　林子贤转过头，看到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背脊。踱步到倩影身旁坐下，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液体倒在伤口上。
　　庄笙忍不住闷哼一声，咬牙坚持。感觉到伤口上有清凉之意，一双大手在她背上擦药。
　　“这是玉魄膏，梁禹国贡品，有接骨造肤之效，日后不会留疤。”顿了顿，“这可是极难得的药材，先皇御赐，我当初受重创时都没舍得用。”
　　“为何给我用？”
　　“你是女子，身上有疤总归是不好的。他那么追求完美，日后定会嫌恶于你。”
　　“谁？”
　　“你情郎啊，不是私定终身么，连他的喜好都不了解？”林子贤有点诧异。
　　庄笙哑然失笑，“我和他没有关系，之前说的都是骗你的。”直觉林子贤不会为此生气，庄笙不再瞒他了。
　　“他确实是被人救了，不是我，是我妹妹柔儿，他还把我妹妹拐走了……”庄笙一阵心塞。
　　林子贤跳了起来，“你这女子，满嘴谎言！可恶至极。亏我还为你担忧，日后如何在那种地方生存……”林子贤泄愤般，手上加重了力道。
　　“你有病啊！”庄笙忍不住破口大骂，背上的皮肤被揉搓，火辣辣的疼。
　　“你与晋王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庄笙沾沾自喜道。，背上又是一痛，咬牙忍了。
　　“不知羞耻！”林子贤恨恨道，洗净手，快步走出了屋门。
　　……莫名其妙，庄笙心想。
　　第二天，两人开始赶路。林子贤脸色有些别扭，在马车里不说一句话。庄笙也不管他，闭目养神，时而欣赏车外景色。
　　黄安离洛水并不远，当晚，两人便入了洛水城门。
　　纵然庄笙之前见过黄安车肥马壮，也不得不惊叹于此地的富庶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重湖叠谳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庄笙兴奋地往车上看，虽是晚上，一路车水马龙，红灯绿火，行人堆叠，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烟火气息极浓。庄笙大开眼界，手舞足蹈。
　　林子贤睨着眼看她，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对庄笙颇为不屑。
　　马车渐渐行至一处偏僻的小巷，在一户人家前停了下来。林子贤下了马车，砰砰砰敲了三下门，两长一短，庄笙想是一种暗号。
　　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白花胡子头发的老头儿，双手抱拳，看见来人大喜，“静待少将军多时！”
　　“李伯不必多礼，”林子贤扶住李伯，“人可都到齐了？”
　　“只青木身负重伤，还在途中。快随我来，将士们都盼着将军呢！”李伯引林子贤往前走，庄笙立刻跟上。
　　穿过一个种满瓜果的小院子，走入正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七八人。
　　“你们这一行可还顺利？”林子贤急问道，径自坐下主位。
　　一领头男子眼风扫过庄笙，欲言又止。
　　“这是我远亲表妹，无须顾忌。”
　　“是，少将军。”那男人约三十岁上下，左脸上一道两寸长的疤，看着有些可怕。“我等昨夜潜入城守府中，已经拿到了名单，”另一男子呈上一册书，“但是，书中尽是代号……”
　　林子贤接过书，里面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个老狐狸……”
　　“把他绑了，严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只怕会，打草惊蛇……”
　　“而且城守身边侍卫众多，无法下手。”
　　将士们议论纷纷。
　　“可知有什么办法将他一人引出来？”
　　“末将听说，他明晚会去翠微楼。”一人上前答道。
　　“好，那我明晚就去会会他。”林子贤目光沉沉，“翠微楼？”
　　翠微楼，洛水最大的销金窟，醉死梦生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