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记》北落荒原

2、第二章 “姐姐，林

　　“姐姐，林子贤呢？你做了什么！”一大早庄柔红着眼问庄笙。
　　“柔儿，他昨晚已经走了。”
　　“什么！姐姐，你好狠的心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忍心？姐姐，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庄柔声音变得狠唳。
　　“柔儿，我是为你好。他来历不明，而且，他不喜欢你……”庄笙心如刀割。
　　“你够了！为我好？你想的都是自己，自私自利，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你是什么居心，连我的幸福都不放过吗？我要去找他，姐，你别拦着我。”
　　“柔儿，你别任性了！”庄笙搂住庄柔的腰，“为了一个不过相识一天的男子，你竟要弃家人而去吗？父母已年老，难道你忍心再让他们为你操心吗？”
　　庄柔身子一顿，冷静下来。“姐姐，我去找他，确认他安全我就回来。”庄柔匆匆跑出门外。
　　“柔儿，”庄笙望着逐渐模糊的倩影大喊，“记得回来！”
　　父母早已被姐妹俩动作惊醒，待庄柔离去时，他们已泪流满面。庄笙扑进爹娘怀中，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爹，娘，我是不是做错了？”
　　“孩子，这不怪你，各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柔儿娇俏任性，该遭此变故。你无需自责。”庄母抚摸孩子背脊，眼神中带着怜惜。
　　日头渐起，转眼间已到中午。庄笙眉间愈发焦灼，坐立不安。“柔儿，姐姐错了，姐姐再也不阻拦你们了，快回来吧”
　　“不行，爹，娘，我放心不下妹妹，不能在这干等着，我去找他们。”庄笙突然坐起，“也好，那我们在家等你消息，你注意安全。”庄母眼中也难掩饰担忧。庄父向来冷静自持，此时也全无头绪，向庄笙点头同意了。
　　庄笙出发去寻找庄柔，她太匆忙，忘记了多看爹娘几眼，为此事她后悔了许多年。谁成想，那次出门，竟是永别呢？
　　人生无常，生死由命，大祸汹涌而来，容不得人片刻喘息，更是无力招架。
　　庄笙沿着小路仔细搜索，问旁人也不知二人消息，庄笙心中不安感渐渐扩大。时值傍晚，月亮升起，投下淡淡光辉。庄笙踏月回家，一身疲惫，“兴许妹妹已经回到家中呢？”庄笙暗暗想着。转过路口，看见竹屋静静伫立在那儿，静谧异常，并无灯火。
　　庄笙飞快跑进家门，却看见爹娘二人双双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身上往外流，汇成了一个血泊。望着这惨状，庄笙已是六神散失，形同痴儿，不待有所动作，只见偏厅门后寒光一闪，一把大刀立刻向她劈来，庄笙反应迅速，身子堪堪往后一倒，躲过了这一击。往后一闪，跑入了穿堂。
　　月光很淡，庄笙躲入暗处，可窥见来人动作。见对方正要将桌上煤油灯点燃，庄笙当机立断，拔下头上发簪，静静走到男子身后，男子似有发觉，反手一刀，庄笙往后仰倒，手臂被割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男子走到庄笙身边，提了手中的刀，正要刺下来，庄笙一个回转，身体向下滑行，将男子蹬倒在地。庄笙将簪子猛然往男子手掌中一刺，穿透了男子手掌，男子手上脱力，大刀掉落。男子另一手握成拳，击向庄笙面门，庄笙被打得头晕眼花，闪身逃脱他第二次攻击。庄笙飞快地拿起刀，挡在胸前自卫，两人在黑夜中静静对峙。突然，庄笙提刀冲向蒙面男子，男子眼中闪过喜色，侧身一闭，右手快速握住庄笙双手，正待引刀调转方向，谁料大刀突然掉落，男子一怔，庄笙右手轻巧从男子的禁锢中挣脱，原来那一刀只是虚招，庄笙并无运力在手上，是以刀轻松掉落。庄笙看准时机，右手猛击男子大脑，似乎用了千钧之力，发簪被深深插入了蒙面男脑壳。
　　男子直挺挺倒下，此时庄笙已是汗如雨下，怔怔晃然，如坠梦中。看着爹娘尸身，庄笙喉痒鼻酸，一时悲苦难以自抑，眼泪直流。理智催促她赶紧离开，难保这蒙面男子没有同党。庄笙细细检查了男子尸身，抽下了男子腰身铜牌贴身带着。又仔仔细细端详了父母仪容，带着深深眷恋，忍痛收回眼光，寻了酒与油，划了火折子，连着尸体，一起将房屋烧了个干净。
　　庄笙立刻混迹如街道中，虽简单将手臂包扎了，但还是失血过多，头晕眼沉。“柔儿，你看到家中景象，必知已遭变故。不知你现在身处何地，可一定要想方设法保全自己。姐姐会来找你。”
　　说把，便不省人事，沉沉晕倒在地。街道后，红火如柱，浓烟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