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蝗虫灾事件 在暗无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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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在暗无天日的软禁之后，我华丽的回到了历史的舞台……
翌日，我穿戴着乾清宫女官的服饰，安静的跟着李德全向乾清宫走去，一路上我都雀跃的矜持着，终于可以走出那个寂静的房间，只能在房内瞭望天空的日子我受够了，我是渴望自由的飞鸟，无法忍受被囚禁在牢笼之中。
我贪婪的深吸一口气，二月的天气依然阴冷，身体因突然吸入的冷气而不禁打了个哆嗦，我怕冷的将双手交叉紧握，自己给自己取暖，却继续大口的喘气，空气里有股“自由”的味道，即使寒冷却也让我迷恋不已。
不过刚从禁脔的房内出来的窃喜转眼便被另一番情绪压了回去，“自由”，哪里有自由，明明是从一个小笼子转移到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而已，如果我还存活于世上，便没有真正的自由……
被囚禁的一个月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冥焰怎么样了，会不会因担心我而做出更加令人恐怖的事情呢？不过他现在没有神力了，即使身为高贵的十四阿哥，想必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作些什么吧。而胤祥呢？是恨我？担忧我？还是早把我抛诸于脑后了呢？墨离呢？她什么都不知道，看到我如此举动，会如何揣测我呢？而其他的人……他们还好么？
李德全只是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大多是要我谨守本分，好生伺候皇上的意思。已经失去地位的民女突然被提升为康熙身边的五品御前婢女，在别人眼里可是天大的恩赐，多少宫女太监眼红着，而那些后宫妃嫔此刻应该正在担忧，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皇上的女人，与她们争宠吧。事实只有我知道，我的“预言”过于惊骇，而他绝对不放心把我遗留在他无法控制的地方。
虽说是御前婢女，可康熙让我做的事情并不多，大多是他在批阅奏章时，我在旁伺候笔墨，偶尔端茶奉水，按摩敲背之类的琐事。康熙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做事，除了吩咐我做些琐事之外，他几乎都不会和我说些什么。老实说我很好奇康熙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奴婢，而不问我些关于“未来”的事情，不过想想如果明知未来不如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又无法改变的话，那么还是不知道来得更好些。
我在乾清宫当值的日子过得很安静，我开始享受这乍看之下“安逸”的生活，当然如果身边没有掌控生杀大权的康熙存在的话，我想我会活得更自在些。
不过相处几日，越发觉得康熙是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他的时间几乎都花在江山社稷之上，每天批阅的奏章无以计数，甚是辛劳，对待臣民则是重视仁爱，譬如他惩治贪官，表彰清官，蠲免赋税，规定“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我越发愿意去关心伺候他，不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而是尊敬他，并为黎民百姓真诚感谢有这么一个好皇帝。
以前我就很喜欢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读完法律，就去考了营养师证书，学制作咖啡，学穴道按摩……在别人眼里莫明其妙的事情，我却乐此不彼，所幸的是如今还能派上些用处。我给康熙翻着花样泡些清火明目的花草茶，起先康熙甚是不解，后来特意请教过太医院的御医，发觉果然是有益健康，提神醒脑之物，喝着喝着便也习惯了起来。
康熙夜间总是批阅奏章到很晚，我会作些诸如杏仁双皮奶、香草曲奇脆饼让康熙当是点心，这本就是我拿手的，加上在古代这些东西本是新奇，康熙尝了几次便爱上了我亲自制作的点心，起先我在御膳房里烤饼干做甜品时，他还会不放心的命太监在旁监视着，后来看了几次根本没任何异样，便对我安心下来。
我为了令康熙安心，平日不当值时只在乾清宫走动，每次那几个皇子前来请安，大臣有朝事禀告，我几乎都目不斜视，只是不发一语的安静做好康熙吩咐道事。
三月末的一日下午，八阿哥、十阿哥和冥焰结伴上乾清宫请安禀报，我站在康熙身后，仍能感觉到冥焰炙热的目光，多日不见他憔悴了许多，望向我的眼中夹杂着浓重到抹不去的心疼，我知道懂我如他，一定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只是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我便不会放纵自己后悔，我掩藏好心中的苦涩情绪，依然不卑不亢的在康熙身后伺候着。
“琴卿，给老八、老十、十四上茶。”康熙稳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乖顺的走身向前给几位爷上了几种茶。
“琴卿，为什么几位阿哥的茶都不尽相同？”康熙看着几位阿哥面前不同的茶色问道。
“启禀皇上，八阿哥为人亲切随和，江南普洱，茶汤色如琥珀，香气浓而不腻，清而不扬，重而不闷，茶味温和清润，适宜其饮用。十阿哥面色微红，面有红点，想必是虚火上升，此时正适用清热消炎的安溪铁观音，而十四阿哥……面色苍白，眼圈发黑，想来是最近睡眠不佳，所以奴婢给十四阿哥准备了洋甘菊花草茶，可以补气养心，安神助眠。”我恭敬的回道。
十阿哥还是那样的直率爽朗，马上朗声接道，“难怪皇阿玛把你调到身边，原来琴卿丫头还有这能耐。”
康熙听完开怀一笑，“朕也很喜欢这丫头，做事谨慎，办事周到。”
我听完心里一惊，康熙此言……果不其然抬头看到冥焰的脸色顿时一白，更显憔悴。
不过这个话题没有继续多久，几位阿哥马上正色开始向康熙禀告朝事。
八阿哥微皱着眉头说道，“皇阿玛，江西府尹有要事急报，江西抚州农田被蝗虫大肆侵虐，蝗虫路经之处庄稼具损，农民苦不堪言。抚州府尹上奏折请皇阿玛拨款赈灾。”
康熙恢复了帝王的神色，认真的问道，“各方官员没有做防治工作吗？”
八阿哥神色紧张，“已经用了各种方法防治，只是效果甚微。而且蝗虫已经有大批转移的趋势，还请皇阿玛赶紧召各方议事定夺。”
冥焰也在旁进言，“蝗虫之灾，民间怨声不断，甚有百姓扬言此灾乃开江凿河触犯河神所致。”
说完殿内几人都面色凝重。
蝗虫……庄稼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唯一工具，如果蝗虫无法阻止，将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而眼下科学知识薄弱，更会有众多无知百姓将此天灾归咎于迷信，如此发展下去必不可控制，后果难以设想……
然后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又分别向康熙禀报了具体的江西灾情和抗蝗虫的具体方式和成效。无奈讨论了几个时辰都无法想出一个具体有效的解决方法。
殿内气氛霎时变得沉重不堪，康熙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低首蹙眉，静默不语。
过了许久，康熙抬头说道，“老八，我将此差事交付于你，老十和十四在旁辅助，命内务府拨银十万两用于整治蝗虫，务必让各官府先安抚民心，以免引起重大暴动。”
几位阿哥听命领旨便纷纷退了下去。乾清宫偌大的殿内顿时感觉异常冷清，康熙手肘搁在龙椅上，用手支着头，看上去疲惫不已，我上前给皇上轻抚按摩太阳穴，期望能减轻康熙的疲倦。
过后的几日，殿内来来往往频繁了许多，几位阿哥和朝中大臣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重，蝗虫之灾来势汹汹，让从未经历过的古人忙得措手不及。
康熙则是整日眉头紧蹙，担忧灾情，寝食难安，看此情景我也跟着一起难受，连着几日都闷闷不乐，精神恍惚。
一日，康熙照常在批阅奏折，我在旁端奉茶水，一不小心将水洒出一些，刚想跪下请罪，谁知康熙突然抬起头，向我问道，“琴卿，这几日你精神恍惚，欲言又止，是不是有话想对朕说？”
我平时素来安静，即使在御书房听到时政也不会多言，康熙甚是满意我这点。
“皇上……我……”我知道后宫之人不可议政，可是……
“想说什么便说吧，朕不怪你便是。”康熙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生气的样子。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为了黎民百姓，我就斗胆一次吧。“嗯，皇上英明，奴婢正有事要禀告皇上。”
“你说。”康熙道。
我跪在康熙面前，低头说道，“奴婢自知后宫之人不可议政，在皇上身边伺候更不应多嘴，但奴婢曾听人说起有种可以灭治蝗虫的方法，也许能解决目前的难题，所以斗胆向皇上进言。”以前在新闻里看过，2002年我国曾发生过蝗虫灾害，造成天津、河北、山东、河南等14个省市损失2200亩土地，后来政府运用了科学的方式解决了虫灾，但却损失惨重。
眼下科学落后，那些专门对付蝗虫的杀虫剂根本就没有，只能利用眼下所能使用的能源，用最土的方法去防治蝗虫了，只是我也知道完全根治的办法是没有的，我的方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康熙听我说完，并没有责怪，令我起身，眼里掠过一丝惊喜。“你的方法说来听听，如何灭治？”
我正色回道，“昆虫喜光，所以对付蝗虫最好的方法便是火攻，点燃火把将大批蝗虫吸引聚集，然后放火将其烧毁。只是……火攻仍有弊端，如果火攻分散的话，必将会有落网之鱼，而按照蝗虫的繁殖程度来说，必然又将快速繁衍出新的大量蝗虫。”
康熙听得很认真，随即提出自己的疑问，“依你所言，该如何是好？”
我顿了顿，回道，“皇上，不知太医院有没有种药物，可以让动物吸入其气体后暂时处于昏睡状态的，可以的话，将其点燃，聚集蝗虫使其昏迷并一举烧毁。”
康熙听完眼前一亮，许是感觉此计尚可一试。我暗自松下口气，如果真的有效的话，也算是化解了少许我的罪恶。
“你怎知此方法可用？”康熙用稳重的声音问道。
“奴婢以前见识过他人防治此灾，所以略知一二。不过皇上，奴婢此法只能治标无法治本，皇上还是得继续兴修水利，植树造林，做大面积荒滩垦荒以防止蝗虫再次肆虐才是。”我不是专攻防虫难题的，知道的就这么多，希望能有帮助。
康熙听完，眯了眯眼看向我，“原来你还有此等才能，让你贴身服侍我果然是委屈你了。”
我顿感不安，立即跪下，言语惶恐，“皇上恕罪，奴婢诚心伺候皇上左右，从未埋怨。”
康熙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目光温和，慈祥的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恪守本分，用心尽力的为朕设想，连李太医都说在你照料之下，朕的身体硬朗了许多。”
“谢谢皇上谬赞，这是奴婢该做的。”我乖巧的起身说道。
康熙也不再与我多言，立即下令太医院调配我说的“抗虫迷药”，下旨召集几位阿哥去处置蝗虫之灾。
又过了近一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蝗虫之灾在我的出谋划策和各方努力下趋于平稳。康熙大喜，下令奖励办差有功的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和几位朝中忠臣，又严惩了此差中几位扰乱民心，办事不利的官员。
“琴卿，你这次出计有功，要朕赏你什么？”康熙奖惩完大臣后，这么问我道。
我想了想，在宫里我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银两，珠宝首饰我又不喜欢佩戴，想来想去真的什么都不缺，便对康熙摇了摇头，“奴婢在宫里什么都不缺，皇上还是把要赏赐给奴婢的东西投入救济灾民的款项之中吧。蝗虫之灾虽去，但救助灾民的事才刚刚开始。”
康熙看着我，满意的笑了笑，“好。朕听你的，不赏赐你金银珠宝等身外之物。不过你此次献计有功，朕封你三品女官，每年支俸白银两千八百两，且免所有跪拜大礼，赐‘红翎’一顶。”
我大喜，后宫品级乃一品贵人、正二品昭仪、从二品淑仪、正三品昭容、从三品淑容、正四品昭媛、从四品淑媛,等等。三品女官，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已经是大大的恩赐，我跪下受礼，大谢皇恩。
康熙复又问道，“你不为你‘阿玛’向朕求情么？”
伴君如伴虎，阿玛无官一身轻，倒也不失为种福气。皇上赏我的银两加上以前阿玛做官留下来的积蓄，想来安享晚年应是足够。便回康熙道，“‘阿玛’年事已高，应让年轻有为的人去担当重任，奴婢只想‘阿玛’能平安的度过余生便已知足。”
康熙听后笑然不语，想来是接受了我的回答。
就这样，弄得人心惶恐的蝗虫之灾事件终于在众人的不安中落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蝗虫灾事件
